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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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云秀带着两个孩子一进去,太皇太后便笑了起来。
  “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快来。”
  太皇太后和太后盘腿坐在榻上,天气渐凉,两位老祖宗都披着件五福如意的鹿毛斗篷,这料子是刚开春的时候送来的湖缎,柔软细腻,一共就得了三匹,两匹秋香色五福如意纹样的送来了慈宁宫,还有一匹湖蓝色花鸟缠枝纹的康熙让人送去了长春宫,云秀给胤禛和胤禩各裁了一身衣裳,湖缎料子精细适合给孩子穿。
  恭悫公主坐在太后身旁,见云秀来了也赶忙起身行礼。
  “贵妃娘娘万安。”
  云秀赶忙把人扶起来:“公主是皇上的姐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了。”
  太后也笑着说:“正是,恭悫你不必同云秀客气,这是个最不讲规矩的,在哀家和皇额娘面前也是没大没小惯了的。”
  “太后娘娘这话臣妾倒是不依了,若是臣妾真的没规矩,老祖宗怎么会这么疼爱臣妾?”云秀佯装气恼,坐到了太皇太后身旁,抱着太皇太后的胳膊撒娇。
  太皇太后一脸笑意地点了点云秀的额头:“你少来攀扯哀家,哀家若是说你一句不是,你又得给哀家灌苦药汤子。”
  “你这么大的能耐,谁敢说你一句啊。”
  太皇太后说罢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云秀也是刻意哄着两位老祖宗笑一笑,人上了年纪保持心情愉悦还是很重要的。
  恭悫公主看着云秀和太皇太后以及太后如此亲昵,也想着传言果然非虚,慧贵妃确实是极受宫内两位老祖宗疼爱,看这模样说是当女儿一样疼也不为过了。
  笑闹过后,胤禛和胤禩也上前给两位老祖宗和恭悫公主问安。
  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三个月没见这两个孩子心里也想地很,尤其是胤禩,几乎是一落地就日日都来慈宁宫的,故而两位老祖宗一人一个把胤禛和胤禩叫到前头来搂着说话,问他们在热河玩地高不高兴。
  胤禩打小就嘴甜会哄人,胤禛从前是呆板了些,但这一两年被胤禩带着也学会了点拿捏长辈的小技巧,几句话也把太皇太后哄地眉开眼笑。
  “乌库妈妈,皇祖母,四哥这次打了一只鹿,雪白雪白的,让人把皮子都带回来了,送给乌库妈妈和皇祖母!”胤禩笑眯眯地在太后怀里撒娇。
  太皇太后感受着这天伦之乐,笑地眼角的皱纹都散开了些许,闻言调侃道:“是吗,既是你四哥打的,那你怎么抢在前头说了?”
  “我和四哥不分你我。”胤禩理直气壮地说:“而且那鹿是我捡回来的!”
  “这也就是孙儿年纪小,皇阿玛不让孙儿上场,等到来年胤禩能去围猎了,定要给乌库妈妈也射一头鹿回来!”
  胤禛也在一旁笑,称赞胤禩马骑得好,一溜烟就越过了一群人,捡猎物捡地不亦乐乎。
  此言一出又把太皇太后和太后给逗笑了。
  胤禩气鼓鼓,今年他只能捡猎物,明天他就能去射牛射鹿了!
  太后搂着胤禩笑着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恭悫公主也在一旁搭话,夸赞胤禛和胤禩在热河时如何的英勇矫健,处事得宜,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十分有皇子的气度。
  “行了,再夸下去,他们两个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太皇太后眉眼含笑,拍了拍胤禛的肩膀说道:“胤祺正在寝殿睡着,估摸着这会儿也该醒了,去寻他玩去吧。”
  太皇太后住慈宁宫,太后带着五阿哥是在寿康宫就寝的,慈宁宫和寿康宫紧挨着,白日里太后多都是在慈宁宫和太皇太后作伴。
  胤禛和胤禩闻言便拜别了几位长辈,去寻五阿哥了。
  “你怎么也带了这么些东西过来,恭悫方才也是带了半屋子的礼,这慈宁宫都快让你们俩给堆满了。”太皇太后瞧了一眼后头几个宫人手里都端着满满当当的东西,饮了口茶嗔怪地说:“哀家和琪琪格都上了年纪了,用不着这么些东西,你们多留着给孩子们才要紧。”
  太后也在一旁点头称是。
  “这都是胤禛和胤禩的孝心,还有科尔沁的叔伯兄弟们托臣妾给两位老祖宗带回来的,也是一片孝心,臣妾怎么能不送来。”云秀给太皇太后揉捏着肩颈,笑着说。
  恭悫公主也说道:“正如贵妃娘娘所言,儿臣也有数十年没回京城了,一点孝心,还望皇额娘和皇祖母万万不要嫌弃。”
  恭悫公主这些年日子过地不甚如意,太皇太后也是知道的,所以更不想她讲究这些虚礼,后头又让人包了不少东西回礼送去恭悫公主那了。
  这时,苏麻喇姑从外头进来了,她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套着樱红的外裳,是从前不怎么穿的鲜亮颜色,髻上簪着支玉莲钗,一旁还错落着几朵精致的绢花,脸色红润,唇脂都比往常鲜艳了些许。
  她进殿来行过礼后笑着说:“老祖宗,雨花阁已经拾掇出来了,皇上说公主和小公子想要在宫中住多久都好,权当陪陪老祖宗和太后娘娘。”
  太皇太后颔首,看向恭悫公主,神色和蔼,就如同寻常人家的祖母一般:“恭悫,你就带着孩子在宫中放心住下,雨花阁就在慈宁宫后头,你过来瞧哀家和琪琪格也方便,京里的公主府也在修葺了,等休整好了,便留在京城别再回去了。”
  太后也慈眉善目地说道:“皇额娘说的是,孩子不是还病着吗,留在宫里也好让太医帮着看看。”
  恭悫公主十分欣喜,起身连忙叩谢太皇太后和太后,眼角都沁出了些泪花,慌忙掏出帕子擦拭起来。
  她这次回京其实就是为了儿子的病,京城到底比盛京名医多,说不准就会有转机,太皇太后留她住在宫中简直是意外之喜,有太医来诊治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云秀在一旁听着自然也瞧出来了,儿子的病是恭悫公主最大的心事,在热河时都是王公贵族,场面又宏大,恭悫公主不敢放儿子出来,怕惹出祸来,所以云秀也一直是只听说过病症如何没见过恭悫公主的儿子,但是听着确实是像精神类的疾病,她东一耳朵西一耳朵地听嫔妃宫人们八卦,觉得像是躁郁症。
  太皇太后显然已经大概了解了恭悫公主的儿子发起病来是什么模样于是嘱咐道:“只是你要看护好他,如今宫里头幼龄的阿哥公主不少,别冲撞了。”
  “儿臣自会约束好成隽,不让皇额娘与皇祖母为难的。”恭悫公主赶忙说道。
  太后问:“孩子叫成隽,都是哪个字,今年几岁了?”
  “行成于思的成,隽是明隽的隽,今年刚满十三岁。”
  太皇太后点头,抿了口茶,若有所思地说:“落笔高时隽,飞緌侍帝庭,是个好名字。”
  恭悫公主苦笑了声,神情也多了几分落寞:“如今儿臣也不指望着隽儿能飞緌侍帝庭了,只愿他能大病得愈,从此平安一生罢了。”
  话题聊到这就有些沉重了,云秀刚想转个话锋,正巧苏麻喇姑端了几碗莲子羹上来,笑着让恭悫公主趁热尝尝,说这是慈宁宫小厨房最拿手的点心。
  “姑姑今日是有什么喜事,打扮地如此俏丽,如同二八年华一般,我瞧了还以为慈宁宫什么时候新来了个如此漂亮的姐姐。”云秀笑眯眯地说道。
  此言一出,方才有些悲郁的气氛就被冲淡了,两位老祖宗都笑起来,苏麻喇姑也被云秀调侃地脸色微红,给云秀也上了莲子羹才笑着说:“几个月不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是这么会玩笑,也就是您回来了,两位老祖宗才能这么开怀。”
  太皇太后笑够了才说道:“今儿是苏麻五十岁的整寿,哀家才让她好好拾掇了,云秀说地没错,确实是个喜日子。”
  苏麻喇姑虽然在太皇太后身边侍奉了几十年,是太皇太后无出其右的心腹,可她始终恪守着奴才的本分,从没有主子给奴才庆贺生辰的道理,所以她也从没提过,可今年不知太皇太后从哪里得知了今日是她的五十岁生辰,所以特意让她好好整饬了一番,又给了她假让她歇歇,只是苏麻喇姑忙碌惯了,乍一闲下来反而觉得别扭所以还是过来前殿了。
  云秀也不知道今儿竟然是苏麻喇姑的生辰,当即拍手说道:“那感情巧了,正好今儿公主和几个孩子都回来了,可见确实是个大喜的日子,晚上咱们可得好好热闹一番,给姑姑贺寿!”
  苏麻喇姑最怕这个,连连推拒说这不合规矩,哪有让主子给她这个奴才置办宴席贺寿的规矩。
  “姑姑在老祖宗身边服侍这么多年了,旁人不说,我可是看在眼里的,老祖宗早就把姑姑当成是亲妹子一般的了,姑姑可别推辞,都说五十岁是半百之年,最圆圆满满的,姑姑也让我们和两位老祖宗沾沾喜气。”
  云秀上前拉着苏麻喇姑坐下,笑着说:“您今儿是寿星,可不能亏待了。”
  苏麻喇姑也被云秀一番话说地不好推辞了,太皇太后笑地开怀,指着云秀说道:“哀家就知道只有云秀能治得了你,外头一应过寿的东西都预备好了,就等着云秀过来让你点头呢。”
  云秀自然也是看出了太皇太后有给苏麻喇姑好好庆贺的意思才说的这些话,见状也笑了,调侃说她这又是让太皇太后给算计了。
  苏麻喇姑听了心里头也是暖洋洋的,既如此她也没再推辞,应下了晚上摆两桌酒席给她贺寿的事。
  果然只有贵妃娘娘回来了,太皇太后和太后才能这么高兴。
  既然晚上还要吃酒,云秀便干脆没回长春宫,只让半夏回宫去又给苏麻喇姑包了一份寿礼,自己又陪着两位老祖宗唠了会嗑,恭悫公主本也是要留下一块热闹热闹的,结果天刚擦黑,有宫女来报说小公子又发病了,嚷着要找额娘,恭悫公主听罢便面色巨变,赶忙告退了。
  “回去吧,孩子要紧。”太皇太后贴心地说道:“哀家待会让人去太医院传太医过去,有什么缺的但管让人来慈宁宫说一声就是。”
  太后也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宽慰了恭悫公主两句便赶紧让她回去看看了。
  等到恭悫公主离开,太后才叹息着说:“恭悫这孩子也是命苦,一辈子只得了这一个儿子,却是——”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眉眼也冷淡了些:“这都是各人的命,非人力可违。”
  云秀在一旁削蜜瓜,给两位老祖宗用银叉一人取了一块,宽慰道:“宫中太医有能者多的是,兴许就能治好小公子的病。”
  “也是,若是没有这个病,怕恭悫也会和和顺一般,再也不想回这座紫禁城了吧。”太皇太后掀了掀眼皮说道:“虽说她极力遮掩,可终究再也回不到当年她在慈宁宫承欢膝下的时候了。”
  刚满十五岁,就把她像个物件一样的嫁给了鳌拜的儿子,其中是什么原因,众人不必说都是心知肚明的。
  太后蹙眉:“皇额娘,当年的事——”
  “罢了,不提这些了。”
  太皇太后打断了太后的话,又看向云秀嘱咐说:“恭悫儿子的病,你别沾手,便是她哭着喊着请你去瞧,也别答应,想法子推了,或是栽到哀家头上来也可。”
  云秀疑惑地眨了眨眼:“臣妾又不是什么名医,只不过是略通医术罢了,宫里这么多太医哪里轮得到臣妾去诊治。”
  太后十分优雅地小口把云秀刚刚削的蜜瓜吃完了,边擦着手便边说道:“这事你就听皇额娘的吧,所谓病急乱投医,你没来之前恭悫就隐约提了提想让你去给她儿子瞧瞧,被皇额娘给挡回去了。”
  “恭悫虽然是先帝的亲女,但毕竟嫁人了,儿子更是外男,如今都十几岁了,你去瞧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端来。”
  云秀点头,明白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考量。
  太皇太后接过话来,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哀家知道你心软,只是这一次你可千万要听哀家的话,恭悫的事是哀家欠她的,与你无关。”
  “这孩子你别瞧着温和柔顺的,实则心思不浅,若是儿子出了些什么事,也是难测,总之你少沾手,平日遇见了应卯即可。”
  太皇太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云秀要是还踩坑就是傻了。
  说完恭悫公主的事,太皇太后才转向云秀。
  “热河的事,哀家都听说了。”太皇太后拍了拍云秀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要知道这样的事以后只会多,不会少,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你只能隐忍,明白吗?”
  云秀勉强笑了笑,说她知道。
  如今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大局考虑,康熙都是会庇护太子的,这种时候和太子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他们只能隐忍,以待后来。
  “不过还好皇帝不糊涂,你现在做的就很好。”太皇太后笑着说:“人人都说宫里是母以子贵,可这也是阿哥们大了给额娘争体面的时候,如今胤禛和胤禩都还小,便是反过来子凭母贵了。”
  “皇帝宠爱你,自然爱屋及乌就会对孩子好,这是人之常情,譬如这次,皇帝虽说护着太子,可对胤禛和胤禩也算是尽心了。”
  云秀颔首,明白太皇太后的意思,她笑着说:“老祖宗放心,如今臣妾也明白了许多道理,就算是为了两个孩子,臣妾也会尽心侍奉皇上的。”
  太皇太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云秀说完太皇太后就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心说道:“这就对了,哀家就怕你转不过来这个脑筋,反而怨恨皇帝,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皇额娘听闻此事后,便日夜担心你与皇帝闹起来,觉都睡不好,饭也吃不下的。”太后笑着说:“还好后头消息传回来,说一切都好,皇额娘才放下心来。”
  云秀听到两位老祖宗这么惦念自己心中也很是感动,伏在太皇太后的膝上说:“老祖宗年纪大了,不必整日为臣妾操心劳累,臣妾会自己打算的。”
  “行了,哀家身子还硬朗着呢。”太皇太后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笑着说:“况且哀家如今若是再不为你和几个孩子操心,也是没人可再操心了。”
  这语气中难免多了一丝悲凉。
  太皇太后的子女们确实也都已经去世,更都没留下什么子嗣,有时太皇太后都会自嘲说自己如今是孑然一身。
  “好了,多大人了还撒娇,快起来吧。”太皇太后拍了拍云秀的后背笑着说:“去小厨房瞧瞧,哀家想着你之前做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又是鸡蛋又是□□的——”
  “蛋挞。”云秀笑着说:“臣妾这就去给您做去。”
  云秀在长春宫成功搭了一个烤炉之后,没几天就给慈宁宫也弄了一个,偶尔给两位老祖宗做些新鲜玩意吃。
  云秀离开之后太皇太后才敛了笑意,看向一旁的苏麻喇姑问:“皇帝还在永和宫?”
  “是,六阿哥夭折,小公主又生来体弱,太医说德妃娘娘的身子也是不大好,皇上刚回宫,难免多陪陪。”
  太后说道:“这也没什么,只是按着规矩皇帝是不好在永和宫留宿的。”
  德妃刚生产完没几天,宫里的规矩产房血腥,嫔妃没出月子皇帝都是不能留宿的。
  太后有些担心德妃会缠着皇帝坏了规矩,太皇太后却淡淡地说不必操心这些。
  “皇帝自己心中有数,还不至于在这点事上栽跟头。”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康熙就从永和宫出来了,又去了永寿宫看望钮祜禄贵妃和福宜公主,顺势就歇在永寿宫了。
  云秀得知的时候还在想康熙这皇帝做的还真是挺累,雨露均沾的,哪个宫里都得跑一趟。
  不过康熙显然也没有那么多闲情雅致,德妃和钮祜禄贵妃那都是孩子出了事,是要照拂的,又抽空去承乾宫看了看皇贵妃,随后便又忙于处理朝政,没怎么进后宫了。
  云秀回宫当天在慈宁宫给苏麻喇姑庆贺了生辰,和胤禛胤禩以及五阿哥陪着两位老祖宗说了半宿的话才离开回长春宫去,第二日应钮祜禄贵妃所邀去永寿宫看了看小公主,小公主的情形也和云秀想地大差不差,确实是风疹,小公主浑身上下,从脚到小脸都起满了疹子,看着还有些吓人,到了夜间便会高烧不退。
  钮祜禄贵妃拿了太医开的方子给云秀看,云秀瞧了瞧也确实是对症的,只是小公主太年幼,这病又来势汹汹,所以才一直没有好转。
  既如此,云秀也没留下什么药方,怕到时小公主有什么不好钮祜禄贵妃迁怒于她,只宽慰了钮祜禄贵妃两句便离开了。
  钮祜禄贵妃也没勉强,还强撑着送她出了永寿宫。
  随后的几天便是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接送胤禛和胤禩上下学,没事的时候多在慈宁宫陪着说话打牌,瞅着天气秋高气爽的便带着胤禛和胤禩去逛园子放风筝,日子好似又恢复了往常的恬淡。
  除此之外唯一的不同便是她也开始偶尔给养心殿送点汤汤水水的了,回宫之后康熙除了去德妃几人宫中探望过几回之外,只正儿八经地进了两次后宫,一次去看了看有孕的敏贵人,一次便是来了长春宫。
  那时康熙就察觉到回宫以后,云秀对他格外殷勤了些,早上竟然早早地就醒过来没有赖床,还规矩地伺候他穿好了衣裳,一看就是私下认真学过了,再没有把里衣外衣穿地东倒西歪。
  今儿看着梁九功送进来的芝麻核桃蜜饮不由得眯了眯眼,觉得有些不对劲。
  “皇上,这是慧贵妃娘娘送来的,说是能护眼解乏。”梁九功笑着呈上来。
  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敛眉瞧着那碗蜜饮,突然问道:“这是慧贵妃送来的第几道吃食了?”
  梁九功算了算回道:“这半个月来应当是送了第三回 了。”
  其实也不算太频繁,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也送了四五回呢。
  只是慧贵妃从前确实不怎么在这上头用心的。
  康熙拿过小银勺搅了搅,尝了一口又漫不经心地问:“这几日谁去见过慧贵妃吗?”
  这是谁又惹着她了?
  梁九功回道:“慧贵妃娘娘多在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话,和宜妃娘娘聚了两次,也去了一趟储秀宫探望敏贵人。”
  听着也没什么不对的。
  康熙蹙了蹙眉吩咐:“摆驾,去长春宫。”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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