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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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穆腾额说完,身后两个侍卫已经从马车上把六阿哥抬了下来。
  云秀听了先是吃惊随即赶忙上前查看,发现六阿哥已经昏迷了,小脸煞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即使昏迷着嘴唇也不住地打哆嗦显然是疼地厉害,而他的右手臂正软趴趴地搭着,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袖子破了一个大洞,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血淋淋的。
  云秀拧眉,没有上手查看,但心中已然有数,这八成是骨折了,而且骨折地还很厉害。
  惠妃宜妃等人也纷纷围上来看,一见六阿哥的惨状也是惊叫连连,慌忙问这是出了什么事。
  “穆腾额,先送六阿哥去行宫医治,传太医过去会诊。”云秀回过神来,赶忙安排道:“记着,宁可走地慢些也不要颠簸了,更不要碰着六阿哥的伤处。”
  “嗻,奴才这就去。”穆腾额拱手行礼,朝后头的侍卫挥了挥手便带着六阿哥往行宫去了。
  云秀后头还挤了一堆看热闹的,康熙让她主持大局,照看六阿哥,那她就得跟着过去守着,于是简单地和惠妃几人交代了一下,让她们继续在这陪着内眷和公主们不要乱,她去看看六阿哥。
  “娘娘放心去吧,这儿有臣妾呢。”宜妃冲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去。
  六阿哥这一看就是伤地不轻,等皇上回来想必还有的热闹。
  这次围猎还真是风波不断啊。
  端嫔作为被康熙寝殿照顾六阿哥的自然也是魂都吓飞了,也得跟着去看看才安心,于是云秀便带着端嫔一道过去了,两人到了端嫔住的岚烟阁便见随行的太医们都已经到了,正聚在一起面色沉重地商讨六阿哥的病情。
  “臣给贵妃娘娘请安,给端嫔娘娘请安。”
  几位太医见云秀和端嫔来了赶忙行礼问安。
  “不必多礼了,六阿哥如何了?”
  云秀上前看了眼,六阿哥已经被放到了床上平躺着,身上的衣裳还没换,手臂也依旧没包扎。
  “六阿哥的手臂怎么还没包扎固定?”云秀皱眉看向太医:“这事你们应当知道,是不能耽搁的。”
  端嫔也吓得脸色发白,扑到床上左看右看也不敢动六阿哥,六阿哥在热河出了事,她回宫之后怎么和德妃交代啊?
  为首的张太医上前为难地说:“臣知晓贵妃娘娘颇通医术,只是六阿哥如今——如今看来胳膊大抵是保不住了。”
  端嫔倏地扭过头来,震惊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秀也没好到哪去,差点没站稳,还好豆蔻和半夏扶住了她。
  “你说什么,怎么就严重到保不住胳膊了?”
  云秀本以为只是六阿哥不慎从马上摔下来磕碰着了,看手臂的弯折情况虽不好说能不能恢复如初,但最多也就是落下点残疾,如同七阿哥一样。
  这怎么就直接连手臂都保不住了?
  穆腾额也还在一旁没有离开,见状上前解释,说是六阿哥骑的马发了性,把六阿哥甩了下来,胳膊磕到了石头上不说,还正好被那马给踩踏了,所以已经血肉模糊了。
  “娘娘,皇上还在围场实在是脱不开身,听闻这个消息之后便令奴才把六阿哥送回来。”穆腾额说:“皇上的意思是娘娘颇通医术又统管内务,便由您全权来安排,待皇上回来自会为您撑着的。”
  康熙的意思就是让云秀来拿主意,他来兜底。
  云秀看了眼仍旧昏迷不醒的六阿哥,低声问穆腾额:“皇上大致知道了六阿哥的伤情了吧?”
  “正是,皇上的意思是无论如何要保住六阿哥的性命,旁的都可缓缓再说。”
  云秀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随后便让穆腾额先出去了。
  穆腾额临走之前踌躇了一会儿还是低声说道:“娘娘,六阿哥摔马之时几位阿哥都在,四阿哥见势凶险上前搭救,托了六阿哥一下,胳膊也是有些挫伤,不过不打紧。”
  云秀:“啊?”
  怎么还有胤禛的事?
  “那胤禛怎么没有被送回来医治?”云秀慌了神,赶忙问。
  穆腾额:“四阿哥说不要紧,奴才也见着四阿哥了,确实是没什么大碍,故而四阿哥想随着皇上围猎完再回。”
  “……”
  这孩子怎么这么犟!
  不过胤禛虽然脾气倔强,做事还是很有章法的,他没回来估摸着也确实不是太严重,而且还有胤禩在,若是伤地厉害,想来胤禩就把他四哥给扭送回来了。
  想到这云秀也稍稍放了些心,现在让人去猎场把胤禛喊回来显然是有些扫兴,只能随胤禛去了。
  穆腾额回禀完毕便退了出去,一旁的几个太医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好主意来,云秀也知道这事难办,六阿哥这不止是骨折,还被石头割破了胳膊又遭马蹄踩踏,若是上夹板固定骨折处,那胳膊上的伤不好上药,一个不好发炎溃烂就麻烦了。
  可六阿哥的伤又不等人必得赶紧处理,所以几个太医商议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尽力保住六阿哥的胳膊,骨折的地方能固定的地方便固定,涉及伤处便先处理着伤口。
  如此一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六阿哥的手臂落下些残疾,不能弯曲自如兴许小臂还会没有知觉,但起码看着是健全的,不至于缺胳膊少腿。
  “那就这么办吧,辛苦几位太医了。”云秀叹了口气说道。
  终于敲定下来方案,几位太医也赶忙上前为六阿哥处理伤口,云秀和端嫔便先出来等消息。
  豆蔻扶着云秀到一旁坐下,云秀抿唇,想着本以为这次围猎是出来散散心好好玩一趟,结果这乱七八糟的事差点没把她给吓死。
  六阿哥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已经能想象到回宫之后德妃会怎么发疯了。
  易地而处,如果是她留在宫里,胤禩或是胤禛活蹦乱跳地走了,断着胳膊回来,她也一定会发疯的。
  何况德妃还怀着身孕,算算日子,都快要临盆了,闻此噩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得住。
  而对于德妃会如何,显然端嫔比云秀要担心多了。
  她是连坐都坐不下,一直在殿中踱步,不住地往内殿看,焦急地等着消息。
  端嫔是宫里的老人了,云秀入宫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庶妃,曾经诞下过康熙的次女,只是小公主三岁的时候便夭折了,此后再无所出。
  端嫔资历深,人也端重从不招惹是非,后来也算是熬出了头封了嫔位,虽然康熙已经多年没到她宫里去了,但起码位分熬上来了也能在宫中安度晚年,谁能想到竟然摊上了这事。
  “端姐姐先坐下歇歇吧。”云秀劝道:“太医在里头估摸着还得忙一会儿。”
  这种伤势处理起来没个一两个时辰怕是难。
  端嫔叹气,她与云秀虽不相熟,但如今也只能和她倾诉一二。
  “贵妃娘娘,您说臣妾回宫如何同德妃交代?”端嫔愁眉苦脸:“皇上把六阿哥交到我手里照顾,我是万般小心,生怕哪里出了差错,可不成想——唉!”
  云秀十分理解端嫔此时的无奈,这真是纯属倒霉了,回宫后若是德妃为难她,端嫔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德妃有孕在身,脾气难免大些。”云秀宽慰她:“只是皇上眼明心亮,今儿这事怎么怪也怪不到端姐姐头上,姐姐放心吧。”
  端嫔还是一脸愁色,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并不是人人都讲道理的。
  云秀和端嫔在外头等了一个多时辰,几位太医才满头大汗地出来了,说是如今情形已经稳住,至于日后如何还得再看恢复的情况,
  云秀进去看了一眼,六阿哥还在昏迷着,能固定的地方太医也都尽力包扎了,上臂也清理了伤口,只是看着伤口应当不算小,还是有点点猩红的血迹透出来。
  她记得六阿哥在历史上确实是没有长大便夭折了,只是记不清是几岁了,难不成和这次摔马相关吗?
  云秀皱着眉,为六阿哥捏了一把汗,虽说之前六阿哥和胤禛多有摩擦,她和德妃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但看着六岁多的孩子遭这种罪,正常人都是有些不忍心的。
  康熙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酉时了,外头天已经擦黑,康熙衣裳也没换,匆匆赶了过来,云秀那时正在床前和张太医一同给六阿哥换药,见康熙进来了赶忙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了。”康熙扶起云秀,转而看了一眼六阿哥,眉头便拧了起来:“胤祚如何了?”
  张太医已经跪伏在地上,浑身打着颤,听到康熙问号,颤颤巍巍地回道:“回皇上,六阿哥的伤势暂且稳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好好回话。”
  康熙锐利的眼神扫过去,张太医更畏惧了,踌躇了片刻像是豁出去了似的说:“只是手臂能不能保住还尚未可知,且六阿哥伤口较深,还得看今晚会不会发热,若是烧起来怕也有些不妙。”
  也就是说不知道伤口会不会感染。
  康熙听完,脸色倒还算沉静,他静静地看了六阿哥一会儿,也只是说让太医院竭尽全力保住六阿哥的性命。
  端嫔在一旁听着,脸色是越来越白,手里的帕子都绞地不成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向康熙请罪,说是自己没有照料好六阿哥,辜负了康熙的托付。
  康熙今儿射猎了一天本就疲累,记挂着六阿哥的伤情更是心累,听端嫔这一哭就更烦躁了。
  他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好好照料胤祚就是。”
  “是,臣妾必定尽心照顾六阿哥。”端嫔擦了擦眼泪赶忙回道。
  康熙也没多待,示意云秀和他一同出去,云秀又宽慰了端嫔几句便随着康熙出了正殿,结果刚踏出去便看到太子和其余的阿哥们都站在门前排成一排,胤禛和胤禩也在。
  “皇阿玛,六弟的伤势如何了?”太子率先开口,一脸担忧之色。
  大阿哥也随之说道:“皇阿玛,儿臣们放心不下六弟,便一同过来看看,不知能否进去探望六弟?”
  康熙扫了一眼底下站着的几个儿子,神情淡淡地说:“胤祚还要休养,都各自散了回去吧。”
  众人都知道六阿哥这次伤地严重,大阿哥并不关心六阿哥是断了胳膊还是断了腿,只是在康熙面前起码关爱幼弟的样子是要装出来的,故而听到康熙的话后便立刻称是,又关心了几句康熙的身体,劝慰皇父不要太过伤心,伤了身子。
  康熙淡淡地点头,携着云秀拾阶而下,走到太子跟前时,康熙突然停住了。
  “胤礽。”
  太子刚刚不知为何在出神,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康熙在唤他,立刻上前说道:“儿臣在,皇阿玛有何吩咐?”
  康熙负手而立,眸底幽深:“你是太子,当为诸位皇子之表率,胤祚受伤,你们能来探望,朕心甚慰。”
  太子起初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刚想说几句恭维康熙的话应付过去,抬头便看到康熙的眼神极沉,像一团幽深又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海水一般看着他。
  太子顿住,猛然间想起了昨夜在御前和康熙的谈话。
  昨夜康熙唤太子去问话的时候,太子也是按着之前所想,一口咬死不认,企图把构陷胤禩这件事说成是大阿哥一手谋划,只是拖他下水做个人证,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上了大阿哥的套。
  可他眼见着皇父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便知道事情不妙,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
  “你以为朕和满殿的王公大臣都是傻子吗?”
  康熙坐在上首,看着垂手束立的太子心中涌上了浓浓的失望,他看了太子一眼问:“漏洞百出,这不是索额图给你出的主意吧?”
  太子猛地抬头:“皇阿玛——”
  “索额图虽然贪功冒进了些,但是手腕还是一等一的。”康熙脸色淡淡,“你跟着他,就只学到了这些?”
  康熙没有问事情经过也没有谈证据把柄,就这么一眼看穿了他们的谋划。
  太子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父亲到底对朝局和人心有多么强的掌控力。
  “多尔博,丹臻确实一向和你没什么交集。”康熙笑了声,语气低沉地说道:“可是索额图这两年为了雅克萨的战事,没少在黑龙江一带走动。”
  “你当真以为他见过谁,说过什么话,朕不知道吗?”
  太子听罢已经手脚发凉,他仰起头看着上首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没办法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了。
  皇阿玛知道的远比他们想象地要多的多。
  康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太子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只余失望,仅仅到这种程度就自乱阵脚。
  “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是一时糊涂!”
  回过神来,太子已经没有心气再和康熙辩驳,只能跪倒在地认罪。
  他伏在地上听到父亲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直到绣着蟠龙云纹的靴子在他眼前停住,旋即带着几分叹息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胤礽,你是大清的太子,国之储君,待到朕百年之后,你还要担负起这大清江山。”康熙提几次,心中难免有几分悲切和恨铁不成钢,“为君者就要有为君的气度,你连胤禩都容不下,何谈日后弹压王公,肃清吏治?”
  太子也是万般悔恨:“皇阿玛,儿臣也不知是怎么了,一时猪油蒙了心,日后万不会再做下如此的糊涂事了。”
  康熙叹了口气,伸手把太子扶了起来,太子也当真是落了泪,颇有些懵懂地看着康熙,康熙见状心也软了些,到底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
  他拍了拍太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朕的兄弟姊妹不多,其中最为亲近的是你二叔,你从小长在养心殿,应当知道。”
  “是,二叔和皇阿玛手足情深,儿臣也时常艳羡。”太子说道:“只是大哥他——”
  “胤禔如何朕心中有数。”康熙打断了他收回手,语气也又淡了许多:“只是兄弟之情并不全关乎血缘,你们兄弟日日相处,难道就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尤其是胤禩几个小的,他们如今才多大,你这个做兄长的若是好好对他们,难道他们是什么狼心狗肺之辈吗?”
  太子听到这便明白康熙的意思了,皇阿玛是想让他好好和幼弟们相处,若是能拉拢到自己麾下确实比多树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儿臣明白皇阿玛的意思了,皇阿玛放心,儿臣日后定会好好待几个弟弟。”
  康熙走到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后才继续说道:“朕今日只告诉你一句话。”
  “你们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什么骨肉相残,兄弟阋墙之祸朕不想看见。”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明白了吗?”
  太子赶忙回道:“儿臣明白。”
  康熙指间叩了叩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若是真的明白了,便把后头那些污糟事趁早给朕罢手,别再自以为是地自作聪明。”
  太子一愣:“皇阿玛,您——”
  “怎么,你闹这么大一出,把多尔博,丹臻还有托合齐都折了进来,只是想让胤禔和胤禩闭门思过几天?”康熙淡淡地说。
  太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们确实还准备有后手,就在明天的围猎,这也是他身边的人在见这次围猎七阿哥因腿有残疾所以不曾前来时有的主意。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若是大阿哥能在围猎中受伤摔断胳膊或是腿,那他的政途自然就绝了,以后再也不必由他们来操心。
  但这不好贸然下手,实在是太过明显,所以便琢磨着先来一场不大不小的争端,挑起大阿哥和八阿哥之间的恩怨,到时就能顺理成章再把八阿哥或是四阿哥推出来,岂不是天衣无缝。
  只是太子没想到,他们还没行动,康熙就已经全都知道了。
  于是太子回去之后,立刻就叫停了原本的安排。
  所以小远子才会临时被人通知停手。
  只是太子是真的停手了,没再有任何动作,六阿哥摔马确实和他无关。
  回到如今,太子见康熙的眼神便知道,皇阿玛是在怀疑他,急忙说道:“皇阿玛,儿臣……”
  “好了,朕乏了。”康熙打断了太子,没让他继续说下去:“你们也都散了吧。”
  太子几欲再开口,可看到康熙冰冷的神情又把话咽了回去,看着康熙和云秀带着胤禛和胤禩离开了。
  大阿哥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过康熙方才和太子那略显诡异的对话,是个有脑子的就能察觉出来不对劲,于是大阿哥上前问:“太子殿下,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无事,不劳大哥费心。”
  太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他说完,脸色极差地拂袖而去。
  这一来就更佐证康熙和太子之间绝对是发生什么事了,大阿哥眼神微妙,看向一旁的三阿哥,刚想开口,三阿哥便察觉形势不对,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溜了,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太子和大阿哥的事。
  而另一边云秀回到烟雨楼后,便赶忙查看胤禛的伤势,康熙靠坐在榻上,看了一会儿云秀给胤禛上药,随后便觉得有些疲累,晚膳也没心思吃,进内殿小憩了一会。
  胤禛的伤确实不严重,就是搭了把手想接一下六阿哥,随后一同摔在地上磕破了点皮,胤禛自己也简单清理了一下伤口,如今血迹都已经干了。
  胤禩在一边乖巧地坐着,时不时地帮他四哥解释两句,确实是当场查看了不要紧,所以胤禛才没回来。
  “额娘也没想跟你们计较这个。”云秀给胤禛擦完药说道:“只是乍一听闻吓了一跳,你又没回来,额娘没看着人,自然担心了。”
  胤禩:“额娘别生气了,四哥错啦!”
  胤禛:“……”
  给他认错倒是挺利落的。
  正好康熙去睡了,云秀便和胤禛胤禩打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六阿哥怎么就摔了。
  胤禩说:“我和四哥也没太注意,事发的时候我和四哥正和五哥在追一只鹿,转回来便看到六哥摔下来了,四哥离得近还去接了一把,只是没能帮上,四哥还磕了一下。”
  胤禛也点了点头,六阿哥毕竟和他一母同胞,他伤成这样,胤禛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额娘,六弟——”胤禛犹豫了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六弟到底如何了?”
  云秀摇头:“不好说,得看今晚能不能撑得过去。”
  云秀心里其实隐隐已经觉得这可能就是六阿哥的死劫,只是这些话不能同胤禛和胤禩说。
  她陪着兄弟俩说了会儿话,便哄着两人去吃了点东西休息了,康熙今儿也是累地不轻,云秀去问了问要不要传晚膳,康熙摇头,阖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六阿哥的状态一直起起伏伏,时不时地就高烧不退,行宫这边无论是太医还是药材终归不如宫里,可六阿哥如今也不适宜再长途跋涉送回宫中,六阿哥摔伤的第三日,康熙正犹豫着要不要冒险送六阿哥回宫医治,一个噩耗就传来了。
  六阿哥高烧不退,伤口溃烂,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薨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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