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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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瞪着朕做什么,冤枉你了?”康熙挑眉问。
  云秀哪敢说话,讪讪地笑了笑解释道:“之前煮的时候便特意多留了一些,最近天干,胤禛和胤禩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喝水,既然煮了便干脆给他们也留了些。”
  康熙听着云秀侃侃而谈两个孩子的事,眼底也柔和了些,总归是在养病也是闲散,康熙难得有时间能和人闲聊说会儿话。
  “你养着胤禛的时间不长,倒是很疼爱。”康熙从云秀的眼神和语气中就能感受到她对胤禛和胤禩一视同仁的宠溺,沉吟了一会说道:“胤禛打小就性子硬,脾气冷,皇贵妃从小把他养大,大一些之后也没有幼时与皇贵妃那般亲近了。”
  云秀心道这不是因为皇贵妃怀了孕所以有些疏忽胤禛了吗,哪怕胤禛是以后会在九子夺嫡中杀出重围登上帝位的狠人,但那时也还只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小孩子心思最纯净也最敏感,这种最亲近的人的改变自然一下子就能察觉到。
  这事皇贵妃都亲口和她交代过,她才不信康熙不知道里头的内情,八成是在这里装傻,把过错都推到胤禛身上了。
  云秀抿了抿唇,小声替胤禛打抱不平:“胤禛其实是个面冷心硬心思最细腻的孩子,皇上这么说他有失偏颇了。”
  胤禛有时候心思比胤禩还要细腻,做事也更周全,并不完全是看起来硬邦邦不通事理的模样。
  康熙的脸色沉了下来,淡淡地说:“是吗?”
  云秀见他这副样子立刻有点慌了,倒是却不后悔为胤禛说话,踌躇了一会儿硬着头皮说道:“臣妾不该顶撞皇上,只是臣妾如今养着胤禛,也想让皇上多了解他几分。”
  “成了,逗你的。”康熙眉头舒展开,抬起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上来,“不是说要给朕按按穴位吗?”
  云秀:“……”
  云秀心里已经骂骂咧咧了,还好她只在这呆三天,要是再多呆上几天她绝对要被康熙吓出个好歹来。
  这么爱捉弄人,看来胤禩倒是随了他爹了。
  康熙看着云秀忍气吞声地哦了声,然后爬到他身后跪坐着,摘了护甲轻柔又稳当地给他揉按着头,她身上清香的药草味也传到他的鼻间,伴随着她柔和又秀气的声音:“若是臣妾按到什么让皇上不舒服的地方,皇上便告诉臣妾。”
  康熙阖上眼:“嗯,按你的。”
  得,一号技师又上工了。
  “现在还在侍弄你那些药草?”
  云秀嗯了声,倒真向唠家常一样说道:“如今天气暖和起来了,长势也越发好了,只是最近雨水多,还是有些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得养在棚子里。”
  康熙笑了笑,他是真的并不为云秀为了胤禛顶撞他而生气,反而对此有些慰藉,康熙幼时宫中爆发了天花,无奈他被送出宫避疾,一直养在宫外,直到五岁多才回到紫禁城,而他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去地也早,在他登基两年后便离世了,此后他便是由太皇太后一手抚养长大的。
  是而康熙其实也没有感受过多少母子亲情,他格外宠爱太子也有这个原因在,因为胤礽和他一样都是年幼便没了母亲,他想将自己年幼时没有得到过的来自皇阿玛的疼爱都倾注在胤礽身上。
  所以云秀对并非自己亲生的胤禛都如此疼爱,康熙自然不会怪罪她。
  云秀兢兢业业地按摩,两人沉默了半晌后康熙突然开口问道:“你方才出去见着太子了?”
  “嗯,太子殿下记挂着皇上,和梁公公仔细问过了皇上的身体如何了。”
  云秀老实地把太子的话复述了一遍,涉及康熙的宝贝太子云秀还是不敢乱说话的,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太子犯了什么事,这种敏感的当口更不能乱说了。
  “太子瞧着如何?”
  康熙这个问题让云秀一愣,一时间不知道康熙要问的是哪方面,她琢磨了一会儿从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结合着说:“太子身子健壮,只是神情有些低落,应当是担心皇上。”
  “呵。”
  康熙阖着眼嗤笑了一声,他到底是担心他这个皇阿玛还是担心索额图,那可说不准。
  云秀被康熙这一声冷笑又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说错话了,眨了眨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
  “瞧你吓的,朕有那么吓人吗?”康熙慢条斯理地说:“继续按你的。”
  云秀老实巴交地哦了一声,继续上工。
  康熙没再提太子的事,恰在这时梁九功进来了,恭敬地上前说道:“皇上,您之前吩咐要赏给诸位阿哥们的墨内务府已经送来了,只是不知要如何安排?”
  云秀的动作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自己把这事给忘了。
  坏了,见到胤祥和胤禩太开心,又被康熙捉弄了几次,一时没顾及到。
  康熙依旧是阖着眼,抬起手轻拍了拍云秀的胳膊示意她继续,随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这种小事还要来问朕?”
  上贡来的这些墨都是有定数的,康熙留了几方彩金的湖墨,剩下最好的自然是给太子,再有的平均分下去也就是了。
  梁九功也为难地说:“原是不必来叨扰皇上,只是那小远子碎了一方徽墨,数目便不够了,单出来一方。”
  所以梁九功才不敢自己做主,这怠慢哪个阿哥他都不敢,只能来问康熙的意思。
  “什么叫碎了一方?”康熙睁开眼不悦地问道。
  云秀停了手,脑海里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原来那小太监叫小远子啊。
  梁九功迟疑了会儿看向云秀,这慧贵妃娘娘不是说亲自和皇上说吗,怎么看皇上的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这时候云秀只能站出来说话了。
  “皇上,这事臣妾跟您说吧。”
  康熙转身看了她一眼,扯着她的胳膊让她坐过来。
  “说。”
  梁九功见状低下头到一旁候着去了,
  云秀简单把方才的事说了说:“臣妾见那小太监年纪还小又是刚刚进宫的,难免手脚毛躁些,碎了墨吓地直打颤,臣妾一时可怜他,便让他回去了。”
  康熙听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辨喜怒。
  “你倒是心善。”他悠悠地说:“胤禩像你像地十成十。”
  胤禩确实也总喜欢做这种日行一善的小事,不过胤禩要想地更深些,虽然也不是为了什么回报,但也是想搏一个贤良的名。
  但是君子论迹不论心,云秀作为亲生额娘也明白胤禩的心是好的,只是作为皇子就不能和她一样那么随心所欲了,从小就知道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胤禩是臣妾的孩子,自然像臣妾了。”云秀插科打诨,也是有点没辙了,难得扯着康熙的袖子做亲近状,带着些撒娇的意味说道:“皇上就别计较了,不过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太监,也吃到教训了。”
  梁九功在一边不敢多说话,皇上其实是最重规矩的人,若是这事报到皇上跟前,那小远子至少也得脱层皮的,所以他才说他运气好碰上了贵妃娘娘发善心。
  康熙抬手,食指推了推她的额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罢了,你都把人放了朕还能说什么?”
  “拿一方湖墨赏给太子,匀出一方来赐下去吧。”
  梁九功赶忙应声退下去了。
  云秀松了口气,心想原来康熙是吃软不吃硬啊,这以后她就知道怎么应付他了。
  康熙接下来倒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云秀到一旁去歇着了,自己则继续看折子。
  而另一边太子也正在和平妃回毓庆宫的路上,天色已黑,宫内各处的宫灯也都点了起来,可走在宫道上还是有些昏暗,衬得太子的脸更阴沉了。
  平妃瞥了几眼,轻声细语地说道:“太子殿下,叔父已经派人递进话来了,说让您不必为他说情。”
  “叔父还说,如今前朝虽然热闹可始终都在皇上的股掌之间,明珠和阿灵阿早晚都是要触霉头的。”
  索额图也不傻,被康熙骂了一顿之后回家想了想就转过弯来了,当今的皇上什么时候能被臣子们左右,牵着鼻子走了?
  皇上刚刚登基没几年就敢除了鳌拜,怎么会被区区的明珠和阿灵阿辖制,钮钴禄皇后都去了八年了,这之间朝堂之中也有数次提起过立后一事,皇上都是不冷不热地压下去了,如今仔细想想皇上根本就没有立后的心思,那如今纵容朝野议论纷纷,那就颇有些顺水推舟的意味了。
  再想想这几年风声渐起的佟国维,大概也是提前从皇上那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一直按兵不动,从不介入这场浩浩荡荡的立后风波。
  索额图多年的政治嗅觉让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康熙的意图,这一次是专门为明珠设的局。
  明珠扶持大阿哥与太子作对,皇上终于要容不下他了吗?
  想明白这个关窍,那如今康熙的责骂就反而是对他,对太子,对赫舍里家的保护了,让他们能够置身事外,等着看好戏。
  于是索额图赶忙让人递了消息进宫,让太子最近一定不能出头冒尖,安安分分地等着大阿哥和明珠翻船就好了。
  只是可惜消息送进来晚了一步,平妃得到消息的时候太子已经往养心殿去了,于是平妃只好赶忙寻了过来,想要亡羊补牢。
  太子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平妃稍一点拨他就恍然大悟了,心中也有了底,长舒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放心,有叔父为您筹谋着,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的。”平妃笑着说道。
  朝廷里的事平息了下去,旁的心绪便浮了上来,太子又不由得想起了方才在养心殿前见到慧贵妃和四弟八弟相处时的模样。
  太子抬起头借着月光和烛火抬头看向了一旁淡雅的平妃,片刻后冷不丁地问:“姨母,您与皇额娘生地像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母赫舍里皇后长什么模样,只在祭祀的画像上见过,不过那种画像往往和本人都是有所出入的,平妃是皇额娘的亲妹妹,应当是会有些相似的吧。
  平妃有些意外,这还是这么多年太子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长姐,纵然太子嘴上不说,但平妃心中了然,他对赫舍里家又把他额娘的妹妹送进宫这件事其实是有些敌视的,甚至她刚刚入宫的时候太子几乎可以说是对她仇视,以为是赫舍里家要她再生一个皇子取代他的位置,直到这几年太子明白了平妃只是入宫照料他,绝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之后才和她的关系和缓了些。
  “长姐入宫的时候我只有五岁,如今也记不怎么清长姐的模样了。”平妃诚恳地说道:“不过,我曾听额娘提起,太子殿下生地很像长姐。”
  太子愣住,有些不可置信:“我吗?我长地像额娘?”
  平妃点头。
  太子沉默地在原地站立了许久,后头的宫人们不知前头发生了何事也不敢出声,只低着头沉默地伫立着。
  直到太子终于笑了笑,长出了一口气,看了眼远处遥遥的月光微微颔首。
  “姨母,咱们回宫去吧。”
  云秀在养心殿又蹲了两天,终于在第四日的早晨刑满释放了,惠妃也一早就来了,许是因为索额图又被康熙骂了一通的缘故瞧着气色颇好,和云秀问过安后还闲聊了几句,说钮祜禄贵妃这几日在整饬宫中收受贿赂的贪腐之风,把德妃宫里的太监总管给抓进慎刑司了。
  惠妃事不关己,讲地绘声绘色,云秀人都听傻了,她知道钮祜禄贵妃自然是忍不了德妃在小公主满月宴上抢风头打她脸这事,但万万没想到钮祜禄贵妃这报复来地这么快,德妃可还怀着孕呢。
  不过想想这确实也是钮祜禄贵妃的一贯风格,管你是不是怀着孕,看不顺眼了就是要整你的。
  两人聊了几句,云秀便迫不及待想要回宫去看孩子了,临走之前出于人道主义还特意嘱咐了惠妃一声康熙近来心情一般,辰时喝药的时候容易发脾气,让她备下些枣泥糕,能下下火气。
  惠妃仔细记下,便目送云秀离开了。
  康熙此时也醒了,他动了动身子,一旁守夜的梁九功就立刻察觉到了,赶忙打起帐幔伺候康熙穿衣洗漱,随后便把药端了上来,康熙这几日一日三碗地喝着这些苦药都要倒胃了,这真是多年不生病,都有些适应不了。
  还好云秀细心,配了好克化又于风寒养身有益的糕点来,连带着细声细语地哄着,才让康熙的情绪舒缓了些。
  康熙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汤皱着眉啧了声,随后端起一饮而尽,梁九功赶忙拿了清水伺候康熙漱口,康熙拿起一旁宫人们举着的紫檀木托盘的帕子擦了擦便扔了回去。
  此时他的余光看到一双白皙的手也奉了一小碟枣泥糕上来,康熙的眉头舒展开,正想着这一晚上的功夫怎么云秀就换了一副蔻丹,这样大红色镶海棠花的倒从没见她用过,谁想一抬头却看到了惠妃。
  “怎么是你?”康熙蹙眉,脱口而出。
  惠妃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皇上,今日轮到臣妾来养心殿侍疾了。”
  康熙望向一旁的梁九功,梁九功会意立即说道:“皇上,贵妃娘娘方才已经回长春宫去了。”
  惠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皇上和慧贵妃一向不怎么亲近啊,这怎么瞧着皇上很离不开她似的?
  康熙听罢片刻后才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惠妃笑着上前说道:“皇上,臣妾给您沏茶吧。”
  惠妃入宫多年,对康熙的喜好还是了解的。
  只是康熙却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便让她下去了。
  而如今重新回到长春宫的云秀只觉得天格外蓝草格外绿,自由的心情格外地舒畅!
  她回来的时候宫里没人,胤禛和胤禩都去尚书房了,直到胤禩回来终于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额娘一个飞扑就挂在云秀身上不下来了,云秀搂着胤禩亲亲热热地玩了一下午,胤禛就下学回来了。
  母子三人又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了饭,饭后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到了时辰胤禛要回乾西五所休息了,云秀才从豆蔻的口中知道她不在的这几日胤禩一直都是跑去乾西五所和胤禛挤一张床睡觉的。
  “额娘不在,宫里空荡荡的,我当然是去找四哥一起睡了。”胤禩理直气壮地说。
  云秀逗他:“那你今晚还要去吗,也算是提前熟悉熟悉了。”
  胤禩早晚也是要搬到乾西五所去的。
  云秀回来了胤禩就果断抛弃他四哥了,抱着云秀的胳膊说:“四哥的床小,睡地可挤了,我不去了!”
  胤禛很受伤:“……你来蹭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明明说他的床大,睡两个人也绰绰有余。
  胤禩嘿嘿直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胤禛离开之后,胤禩才又跟云秀分享,他住过去的这几天发现大阿哥和三阿哥总是聚在一处说话,白日里在尚书房两人倒没那么亲近。
  “不过三哥一向是太子的人,这事倒是挺奇怪。”胤禩摸着下巴说。
  云秀对阿哥们的事不怎么感兴趣,调侃道:“你是去睡觉的还是去当探子的?”
  胤禩对此表示顺手的事。
  “额娘,您在皇阿玛身边侍疾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胤禩嘴馋,又偷偷拿了一块刚从井里捞上来冰过的西瓜吭哧啃了一口。
  云秀吓了一跳,方才胤禛还在的时候这兄弟俩就吃了大半个西瓜了,生怕他再吃肚子疼,赶紧把西瓜拿走。
  “能有什么消息,你就操心吧。”云秀瞪他一眼,倒了杯热茶,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喝了暖暖胃。
  胤禩咕嘟咕嘟地喝完,被云秀催着赶紧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日子终于又恢复了以往平平淡淡的时候,只是康熙这病养的时间似乎有点太久了,久到云秀都犯嘀咕了,她给康熙切过脉,以他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这么久还养不好啊。
  结果却一直断断续续地养了半月才好起来,而病刚好康熙就果断地出手了结了这纷争了半年的立后事端。
  明珠因结党营私煽动言论,与朋党卖官鬻爵等数罪并罚,直接给安排了和当年的索额图一样的罢官撸爵大套餐,甚至比索额图还不如,康熙当年至少给索额图留了一个佐领的虚衔,而明珠却是直接撸成白身了,汲汲营营了一辈子到了这把年纪突然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如果说谁比明珠还要心如死灰的话那就是惠妃和大阿哥了,康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前朝后宫都知道明珠是因为支持大阿哥与太子相争,祸乱朝纲才遭的罪,如今明珠倒台,是不是也代表着皇上对大阿哥的敲打,这里头的门道就很值得揣摩了。
  而阿灵阿以及身后的钮祜禄氏也一样没能逃得了,只是与明珠相比只是挨顿训斥罚了一年的俸禄已经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事到如今众人也都看明白了,什么立后,皇上根本就没这个意思!
  这是借着立后的事,清扫了一批朝堂蠢蠢欲动的人,另外也是给了剩下的人一个警告,不要再提立后之事,想着对康熙的后宫指手画脚,否则还不一定有什么招等着他们呢。
  云秀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慈宁宫陪着两位老祖宗喝茶聊天,苏麻喇姑突然进来把康熙发落了明珠的事回禀了。
  云秀边嗑瓜子边想果然是这样,康熙就是在玩阴的!
  这直接连铺盖带卷把人给掀个底朝天,这么多年的君臣,倒是一点都不留情。
  “知道了,下去吧。”太皇太后似乎对此也是早有预料,毫不惊讶地摆了摆手。
  太后倒是在一旁打量着云秀的神色,笑着说:“怎么你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这可不像是你平日的模样。”
  云秀连宫里的事都不怎么关心更不用说朝里的事了,按理来说她应该震惊地不得了然后迫不及待地问内情才对。
  太皇太后睨了她一眼,悠悠地说:“看来那几日侍疾还真是没有白去,从皇帝那听到什么风声了?”
  云秀也不可能说是因为她是穿越来的知道剧情大纲,于是便顺着太皇太后的话认下了,把锅丢给了康熙。
  “现在知道宠妃的好处了吧?”太皇太后抿了口茶,抬眼看她:“前朝那么多世家削尖了脑袋也想送女儿入宫为的就是这个。”
  云秀讪讪地笑了笑,实在不想和两位老祖宗聊她和康熙的事于是又把话题岔到了胤禩的生辰快要到了的事上,太皇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逼她,这种事外人确实也不好说什么,总之如今看来云秀和皇帝相处地还不错。
  看来确实是需要些独处才能培养感情。
  云秀对康熙玩了一通钓鱼执法的事是兴致不大,主要是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吃口瓜也就过去了,可钮祜禄贵妃和惠妃则像是真的有些被伤到了。
  毕竟皇后这个大饼已经吊在两人面前大半年了,突然告诉你这都是逗逗你的呀,还准备偷袭把你的家底也一网打尽,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哪怕是要强如钮祜禄贵妃都很是消沉了一阵子,宫务都懒地理了,一门心思在永寿宫照顾十阿哥和小公主,宜妃倒是捡了漏顺势喜笑颜开地管了一阵的宫务。
  不过钮祜禄贵妃还是很快又恢复了斗志,俗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惠妃相比她又算是幸运的那一个了,钮钴禄家严格来说毫发无损只不过是擦破了点皮,家族还在她也还是执掌六宫的贵妃,让她认输是绝不可能的。
  而康熙在料理完前朝的一干事宜之后也开始腾出手来进后宫了,第一站就直奔长春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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