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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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对于职业黄金期不超过十五年的黄包车夫——还是碰不到什么天灾人祸的前提下,供养一个孩子读到大学真的太难了,还不如走技工路线,也是很吃香的。
  对这些东西,杨大金懂得更多一点。
  因为杨金穗还是站在比较学生气的角度去考虑,而杨大金是真的接触过三教九流的,在杨金穗的基础上,还完善了一些。
  三个人聊了一路,到了杨家门口,黄包车夫很是感谢,都想少要点钱。
  不要是不可能的,他这钱挣得也不容易,不要一次车费还真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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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掀起我的马甲来 杨家说是缺钱,缺……
  杨家说是缺钱,缺的也是大钱,这种小钱是不缺的,没必要贪人家这点辛苦钱。
  杨大金全额给了,还让对方喊他“杨大哥”,说“我家也是从外地来落脚的,你也是外地来的,在这里都没亲没靠,就当交个朋友,以后碰到什么事,来你杨大哥家里,多的帮不上,几顿饭还是能给的。”
  黄包车夫想在城里混得下去,都是要报团的,有竞争,更会互通消息,因此消息特灵通。
  杨大金也愿意结交几个,有时候可能只是几句话的事,就帮了大忙。
  即使什么忙也帮不上,提前预订车的时候,能找个靠谱人也行啊,总是更方便。
  杨金穗觉得这就是杨大金厉害的地方,总是如此擅长和人拉近关系。
  而且不是那种一眼就会看到功利性一面的,而是即使他心里有功利的一面,表现出来的也是纯粹的热心。
  终于考完了试,杨金穗这才知道,原来南格的一双弟妹也要入小学读书了,不过他们被家里耽误了,此时也只能从初级小学的低年级读起。
  即使如此,对两家人来说,这也是大喜事了,两家人便凑一起,你出菜,我出酒水,为四个孩子庆祝。
  菜当然是杨家整治的,但杨大婶和李大花的手艺,也就那样吧。
  村里人嘛,弄柴火也是很费力气的,油也珍稀,因此除了直接凉拌外,最爱一锅炖,连汤带水,省得浪费柴火。
  杨金穗吃了这么久,也算是吃惯了——才怪好么,由奢入俭是入不了一点的,她只是懂事而已。
  因此,好不容易把考学校的事解决了,家里人也不觉得耽误她学习了,她就提出要秀一手,当然前提是,得有人给她烧火,她烧不了。
  何止是烧火,其实连动刀也是别人动的。
  杨地主虽然口口声声在我们老家,你这岁数的丫头都做饭四五年了,但还是很坚持让李大花负责切菜,没办法,这丫头是真的没做过啊。
  而且读书人的手多金贵呀,尤其是他闺女的手,是能挣大钱的。
  在帮厨一号李大花,烧火工一号杨大婶的帮助下,杨金穗终于证明了一下自己在美食鉴赏和制作方面的实力。
  也彻底让杨地主开始抵制她进厨房,太废油,太废调料了。
  废是废,你就说好不好吃吧,瞧这番茄炒蛋、干煸豆角(煎制版本)、红烧排骨(去糖色版本)、辣炒猪下水、黄瓜拌豆皮,以及小孩菜酥炸鸡肉块(少油版本)配自熬番茄酱。
  选的都是此时比较便宜的肉类和长势极好的蔬菜,可以说是很实惠了。
  而且东西结合,南北荟萃,济济一堂。
  连见多识广的位面之女南格都夸:“好吃,而且很新奇。”
  杨地主嘟囔,这么多油和糖,配鞋底都好吃。
  几个小孩子吃得更是眼睛发亮,尤其是那道小孩菜,油+糖+肉,也太完美了。
  但这样的菜到底是珍贵,南家两个孩子都很克制,没多吃,其实杨满福几个,也很克制,怕不够吃。
  而杨金穗,她在猛攻辣炒猪下水,怎么说呢,她就好这口辣。
  吃过饭,南格就拉杨金穗去僻静处私聊,杨金穗立刻就意识到了所为何事。
  不出所料,是关于《楚惊鸿探幽录》的事。
  南格这段时间没少为此奔走,极力想推进此事,不仅是为了多挣钱,还有进行思想宣传的目的。
  而且,还可以传递情报,在这种文艺作品里随意加一两句话,改几个表述,很隐晦,也容易传播到需要被告知的人的耳中。
  但问题在于,钱不是那么够,像杨金穗所说的那样,铺设到不同种类的作品中,以他们如今的资源,还做不到。这是需要给杨金穗说明的,否则岂不是耽误人家挣钱?
  杨金穗当然是没有意见了,她本来就是想帮忙,亲身上阵做不到,提供点经费还是应该的。
  而且以女主的苏,即使挣不了大钱,也能挣小钱。
  而且版权这种东西,还有什么能比和未来的执政党共同开发更保险的呢,一时的收入不多完全是可以承受的。
  不过其他的版权暂时她还不准备拿出来合作,毕竟她目前只对南格披露了这一个马甲。
  初步确定意向,具体的还要再谈,只能麻烦南格再来回跑了。
  不过她也说,她朋友里有一个人家里有这方面的资源,也想做出点成就给长辈看看,到时候应该是对方来和她对接。
  杨金穗连连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但心里也在揣测,不知道这位对接的富家少爷或小姐,是南格他们的同志呢,还是像她一样只是有明面上的合作?
  但无论如何,能被南格选中的人,人品应该是没问题的。
  但是即使如此,作为一个少年,想和人谈生意,这时候,就要用到大哥了。
  出动吧,杨大金!
  杨大金也是此时才知道,自家妹妹,不声不响就和南格谈了合作。
  喂,这明明是我的合作伙伴啊!怎么你们的合作竟然铺的摊子比我还大?这大概就是,有志不在年高吧。
  心中碎碎念,也不妨碍杨大金把这事儿认真对待。
  他详细和杨金穗问了具体情况和她想达成的目的、具体的需求等,然后发现,这事他有点搞不来。
  很简单,他擅长的是低买高卖,从一地卖到另一地,但不擅长这种虚无缥缈的所谓版权的交易。
  但他擅长借势,因此直接问:
  “为何不和《京报》的编辑沟通一下,让他们帮忙?”
  杨金穗被问住了,还真是。
  其实从上次《京报》帮她处理的两个卖授权的事情,能看出来他们还是挺擅长这些的,做事也细心又周到,而且挺厚道的,在帮她争取利益。
  而且,《京报》不仅有报刊,也有出版社,可以出本小说单行本,所以,版权开发其实也对小说单行本的销售也有助力。
  于情于理,她都该找《京报》编辑部的。但是,可能是因为怕因言获罪吧,她总是下意识忽视这件事,不想自己的笔名被外人知道。
  但她也不能一直这么藏着。
  尤其是,身是客这个笔名的风险性其实不算很高,也就是在小说里骂了骂异族的狼子野心,都没注明是哪个国家。
  写小说嘛,总要有反派的,你过多联想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对着编辑透露一下应该也可以?
  不过还是要打听一下编辑的品性和政治立场如何。
  至于问谁嘛,就是你了,杨大金,南格。
  杨大金人面还是很熟的,三教九流的人士多少认识一些。
  他还很不见外地拜托了刚认识的黄包车夫,也就是杨金穗面试那天认识的年轻人。
  对方还真能提供一些线索,他有个老乡就在《京报》主编家里被包车,而这个老乡还是带他来北平的,这关系,很铁了。
  老乡在主编冯知明家里做了一年多了。
  因为冯家有小孩要读书、妇人老人要出门走亲戚或者买东西,还有上班的人,因此用车挺频繁的。
  尤其是冯主编,经常996,晚上还要回报社加班审稿或者查看新一期报纸的情况,所以这位老乡在冯家还有固定的住处。
  这个程度的接触,可以说是关系很密切了。
  老乡嘴很严,能被长期包车的,心里都很明白,不会得罪雇主。
  但杨大金也不打听冯主编的私密事,就是一些外界能轻易得知的个人信息,及行事风格,倒也不犯忌讳。
  冯主编是津市人,看到这个籍贯,杨金穗就下意识觉得,嘿,应该挺有血性、政治立场挺正的。
  嗯,这也算是某种刻板印象了。毕竟津市自上个世纪以来,就因为港口城市+紧邻首都的原因,被迫开埠,西方国家一个接一个在天津设立租界,多达近十个。
  长期被租界内的外国人欺压,又因为“一城多界”的特殊格局。
  津市人属于既深切感受到了西方殖民者的可恨之处,又客观上更早更深地获得了思想上的启蒙。
  再加上租界太多,并没有被某个国家长期洗脑,所以津市人民也一直在积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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