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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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孩子被衬托得更小了,圆乎乎的一团。
  重重的心事都被掩盖在心底,李世民表露出来的自然还是言笑晏晏,从容不迫。只是一放松下来,就被困意笼罩了。
  白虎宛如暖洋洋的电热毯,在夜色里散发着催眠的温度,还会把尾巴搭在李世民和政崽身上,呈现出一种本能的保护姿态。
  “把自己累成这样又何必呢?在天上待着多好,干嘛要转世到人间来?”青龙摸摸肚子,觉得自己还能吃,又拿了两根烤串。
  “那你还吃?”白虎鄙视他。
  “吃归吃,转世归转世,难道我要为了贪吃,转世到人间走一趟吗?”
  “那是帝君的选择。”朱雀不参与这个讨论,感慨道,“酥山确实味美,可惜季节一过,就吃不到了。”
  “若无四季流转,人间岂不是和地府一样无趣?”玄武慢吞吞接了一句。
  “也是。”他们默契地坐着,难得以仰视的角度看其他星星,感觉颇为奇妙。
  素女的烧烤架还没停,小声问了句:“你们还想吃什么?”
  “煮田螺!”白虎咧嘴,被朱雀一拳压趴了脑袋。
  “饕餮都知道不吃厨子,你连饕餮那个没脑子的都不如了?”
  “开个玩笑嘛。”白虎憨憨地抱头,“我还真能把她吃了?那帝君不把我皮扒了?”
  “她胆子小,你吓她干什么?”朱雀护着大厨。
  素女为表感谢,专门为她做了一份双口味的酥山。
  白虎嘟嘟囔囔,始终没有什么大动作,怕把睡他身上的两人惊醒。
  玄武等他们都安静了,才道:“奎木狼的事,你们知道了吗?”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撒花]
  祝大家都健健康康,财富自由,天天开心![亲亲]
  第82章 父子离心
  “奎木狼怎么了?”
  “他又不安分了?”
  “如果是说他和披香殿玉女的事情的话, 我知道一点。”白虎应声。
  “你知道?”大家纷纷惊诧。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奎宿是西方七宿之首,归我统领,我要是连他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那岂不是乱了套?”白虎振振有词。
  这家伙居然不傻!
  玄武便放心地趴下来:“既然你心中有数, 那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白虎一脸懵逼。
  “你不打算管吗?”
  “他跟玉女勾勾搭搭,同我有什么关系?”
  白虎这话说的太理直气壮,反而把其他人给震住了。
  “你想假装不知道?”青龙瞥他,“万一惹出事来怎么办?”
  “惹事的又不是我。”白虎直接道,“咋的,我还能把奎木狼腿打断, 用铁链子栓起来, 不许他去谈情说爱?”
  朱雀的眉头微微一皱, 很快又松开:“正好遇上取经的事, 奎木狼要是跑了, 也是一劫, 让孙悟空打他一顿,倒也不是坏事。”
  “是吧?朱雀也这么说。”白虎得意洋洋, “这是在给天庭立功呢。”
  玄武看了看那边睡着的父子俩, 低低道:“取经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了。”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是四象,在帝君归位之前, 我们只要守住天之四极就好了。天总不会再塌下来吧?”白虎很乐观。
  “问题是……”朱雀看向李世民和他怀里的政崽, 欲言又止。
  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帝君不会真的归不了位吧?
  如果是真的, 那算好事还算坏事呢?
  青龙看看天色与星辰的位置, 嘴巴一抹, 恋恋不舍:“不早了, 得走了。”
  “那我咋办?”白虎急了, “你们等等我,不要丢下我一个。”
  玄武默不作声地靠近,在李世民和政崽之间稍作犹豫,凝了块冰出来,落在李世民手里。
  秦王蓦然惊醒,下意识抖抖手,丢掉那块冷冰冰的东西,然后摸了摸怀里软软的崽。
  玄武向他致歉道别,礼貌俯首,两只前足|交叠,客客气气道:“承蒙……殿下款待,我等即将回去,愿殿下前程似锦,早日得证紫微。”
  紫微这个词,在这种句式里,仿佛就是指代了帝王之位,李世民很自然地按照自己的认知去理解了,以为这跟袁天罡说的差不多,也是一个祝福的预言。
  他单手抱起孩子,拍拍小孩的肩背,让受了惊扰的崽崽接着睡,笑道:“借贵客吉言,有此奇遇,我亦十分欢喜。”
  他已经能非常坦然地接受旁人告诉他“你将来会当皇帝”这件事,并且跳过了所有心理挣扎,先稳扎稳打地增强己方的实力再说。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四象们纷纷颔首作揖,白虎终于可以跳起来活动活动了。
  他们化为金色流光,倏忽之间,就回到天际去了。
  不管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神奇。李世民这样想着,抱着政崽回室内睡回笼觉。
  武德二年最后安宁的日子似乎就这么到头了。
  紧张的气氛一日比一日|逼近,连程咬金都感觉到了。
  “是要打仗了吗?都开始检验铠甲武器了。”
  “还没有。”秦琼沉稳地回答他。
  “是不是快了?听说宋金刚打的很猛,裴寂支撑不住了。要我说,这老小子就不是个打仗的料。陛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不可乱说。”秦琼连忙打断他。
  “本来就是嘛,人人都知道,还不许说了?”
  程咬金撇撇嘴,显然心里并不服。
  秦琼明白,裴寂一输再输,多少搞得长春宫这边也人心躁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李渊手里想打的牌全打完了都没用的时候,他就只能打李世民这张底牌。
  然而问题就在于,李渊到底要被逼到什么份上,才不得不拉下这个脸。
  政崽的耐心都快耗尽了,大概人小,心小,耐心也要少一点。
  “他怎么还不发诏书呢?”
  “是敕令,不是诏书。重大国策,才是诏书。”李世民纠正。
  “全军覆没了,连援军也覆没了,还不够危急?”政崽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李渊到底在搞什么啊?这皇帝到底能不能当?不能当赶紧拿根白绫吊死,让位给秦王好不好?
  政崽一肚子火气。
  九月,长安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刘文静失宠的小妾让其兄状告刘文静谋反,阴图不轨,李渊知道后二话没说就把刘文静下了狱,让裴寂和萧瑀主审,欲定刘文静死罪。
  证据没有,证人就是刘文静的小妾,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呢?一是刘文静与弟刘文起饮酒,醉后拔刀砍柱,怒喊道:“必当斩裴寂!”
  二是刘文静府上据说闹妖怪,所以请人到府上来做法驱邪。[1]
  “谁谋反?”政崽不可置信。
  “……”李世民一时失语,手里的卷报如落叶飘零。
  “他是冲着我来的。”
  “这是冲着阿耶你来的。”
  一两秒的愣神过后,父子俩几乎同时喃喃,像说给自己听,也像说给对方听。
  李世民颓然地跌坐下来,面色惨淡:“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我明明避嫌避了大半年……”
  政崽凑过来,拉了拉父亲颤抖的手,握住了两根手指。
  “不是阿耶的错。”幼崽郑重其事地安慰。
  他不擅长安慰人,但李世民对他来说太重要,便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词汇,干巴巴但又很直白地表示,“你太优秀了,但你没有错。”
  刘文静到底有没有说谋反的话根本不重要,他跟李世民走得太近了,才是他将死的最大原因。
  “我不能坐视不理!”李世民不假思索,“倘若我能眼睁睁看着刘文静被杀,那以后谁又敢跟着我打仗呢?”
  “嗯!阿耶说的对!”
  比起悲伤沮丧,政崽还是更愿意看李世民很有干劲的样子。
  “我帮阿耶磨墨。”乖乖的小朋友马上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去挪砚台。
  “小心袖子。”李世民习惯性地提醒,帮孩子卷起袖口,以免垂落沾染墨汁。
  政崽偷偷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气:“我还以为阿耶会哭呢。”
  李世民的泪点,他至今琢磨不透。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么爱哭的。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李世民真的有点想哭了,既委屈又愤怒,写出来的字都像是一团团火在烧。
  “陛下在上,臣有一言:刘文静绝无谋反之心。
  “想当初晋阳起兵,是刘文静首建大策,先定入关中取天下之计。若无他一力主张,我父子未必有今日。
  “后来突厥压境,又是文静亲赴虏庭,言辞折冲,结好突厥,使我大军南下无后顾之忧,此乃定鼎第一功。
  “自克京师、开国建唐,律令典章,多出其手。
  “今日不过是酒后怨望,乃因与裴寂有隙,何至于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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