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国法不容,天理不容!】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241章 【国法不容,天理不容!】
  夜幕低垂,三木村笼罩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几盏灯火点缀在错落的房屋间。
  村子中央,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楼格外显眼,瓷砖外墙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冷白,与周围低矮老旧的平房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程帆家。
  距离小楼百米外的一处废弃柴房后,几个人影悄然汇聚。
  牛年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陈队,摸清楚了。
  程帆家就这栋三层楼,独门独院,前后都有门。
  家里有程帆和他父母,他妹妹程倩也在。
  左右邻居离得不算太近,但一旦闹出大动静,村里人很快能围过来。
  程帆是村里一霸,平时横行乡里,但村里人大多怕他,也护短。
  硬闯容易激起民变。”
  陈彬借着月光,仔细看着牛年简单绘制的地形草图,眉头紧锁。
  莲城市局禁毐支队的支队长老吴蹲在旁边,是个面色黝黑、眼神精悍的中年汉子,他吐掉嘴里的草根,低声道:
  “陈队,情况棘手。
  这程帆是地头蛇,家里可能真有家伙。
  强攻不是不行,但我们人少,万一他狗急跳墙,或者村民被煽动起来,容易造成伤亡和不良影响。
  我建议,偷袭,速战速决,在他反应过来、村民聚集之前,把人控制住,迅速带离。”
  陈彬点了点头,老吴的经验很老道。
  “吴支,你经验丰富,现场指挥交给你。
  我们南元的人配合。目标是程帆,如果程倩在,一并控制。
  行动要快、要静。
  祁大春、袁杰,你们跟我一组,从后门突破。
  牛哥,你带两个人,配合禁毐的同志堵前门,防止他从前门跑。
  注意,嫌疑人可能持有枪支,务必提高警惕,首要保证自身和群众安全。”
  “是!”
  几人压低声音应道。
  夜色更深了。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十几道黑影如同狸猫,借着房屋和树木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栋三层小楼。
  禁毐支队的队员和南元的重案队员交替掩护,训练有素。
  陈彬带着祁大春、袁杰和另外两名禁毐队员,绕到楼房后侧。
  后门是普通的木门,里面似乎插着门闩。
  袁杰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开锁工具,屏息凝神,不到十秒,“咔哒”一声轻响,门闩被拨开。
  祁大春眼前一亮,原先开门的活都是他干。
  基本一脚干碎一个木门,两脚干开铁门,谁也没想到,原来袁杰还有这手艺。
  那原先自己踹门不是白踹了?
  袁杰显然也看出祁大春的想法,低声道:“大春哥,我这个也是最近刚学的。”
  陈彬嘘了一声,随后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几人立刻停住动作,侧耳倾听,楼内只有隐约的鼾声。
  陈彬打了个手势,五人鱼贯而入,进入一个堆放杂物和农具的堂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谷物和灰尘的味道。
  正对后门的,是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
  根据牛年侦察的情报,程帆的房间在二楼。
  就在陈彬等人准备摸上楼梯时,前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汪汪汪!”紧接着是几声厉喝和沉闷的撞击声——前门的行动似乎被发现了!
  “不好!”
  陈彬心中一凛,行动暴露了!
  他当机立断,
  “快!上二楼!控制程帆!”
  几乎同时,楼上传来一声惊叫,接着是“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倒。
  一个粗嘎的男声在二楼响起:“谁?!他妈的谁?!”
  来不及细想,陈彬一马当先,持枪冲上楼梯。
  祁大春紧随其后,袁杰和另一名禁毐队员迅速跟上,留下最后一人守住楼梯口。
  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猛地被拉开,一个只穿着短裤、赤着上身、睡眼惺忪但满脸凶悍的平头青年探出头,手里赫然提着一把老旧的单管猎枪!
  正是程帆!
  他看到冲上来的警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戾气横生,就要举起猎枪!
  “警察!别动!放下武器!”陈彬厉声大喝,枪口瞬间指向程帆。
  但程帆似乎被“警察”二字刺激到了,不仅没放下枪,反而面目狰狞地吼了一声,枪口下意识地抬了抬。
  “砰!”
  陈彬毫不犹豫,抢先开火!
  子弹没有射向程帆,而是打在他头顶的门框上,木屑纷飞!
  巨大的枪声在狭窄的楼道里震耳欲聋。
  程帆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头顶的爆炸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猎枪差点掉在地上,动作也僵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作为一个警察,开枪能够如此果断。
  祁大春如同猎豹般猛扑上去,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瞬间扣住程帆持枪的手腕,狠狠一拧!
  程帆惨叫一声,猎枪脱手落地。
  祁大春顺势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其后腰,另一名禁毐队员迅速上前,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程帆反手铐住。
  “帆仔!我的儿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儿子!”
  旁边一个房间门打开,一对头发花白、穿着睡衣的老夫妇冲了出来,看到儿子被按在地上铐住,顿时哭天抢地,老太太更是扑上来撕打祁大春。
  “爸!妈!救我!他们乱抓人!”
  程帆在地上挣扎嚎叫。
  “警察办案!妨碍公务同样犯法!退后!”
  袁杰和另一名队员连忙上前,拦住两位老人。
  但老人情绪激动,尤其是程帆的母亲,一边哭喊一边试图用头撞开警察:“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拐我儿子啦!”
  “放开程帆!”
  “警察了不起啊!半夜闯民宅!”
  “凭什么抓人!把话说清楚!”
  “程家小子犯什么事了?你们有证据吗?”
  “不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陈彬脸色铁青,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村民护短,认为法不责众,这种愚昧的心态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必须立刻控制住局面!
  “把人带下去!看好!”
  陈彬对祁大春喝道,然后大步走到二楼阳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都安静!听我说!”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暂时压过了嘈杂声。
  村民们稍稍一愣,看向楼上这个年轻的警察。
  陈彬举起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枪口朝向漆黑的夜空,再次厉声道:
  “湘南省公安厅刑警总队办案!程帆涉嫌重大刑事犯罪!证据确凿!所有人立刻退后!不得妨碍公务!”
  说完,不等村民反应,他再次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陈彬持枪在手,目光如电,扫视着下面的村民:
  “乡亲们!我们是依法执行公务!
  程帆犯的是国法!
  是重罪!
  你们护着他,就是包庇罪犯,就是与法律为敌!
  与公安机关为对!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你们自己!
  为了一个罪犯,值不值得把自己搭进去?
  现在,我警告你们,立刻散去!
  回到自己家里!
  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我再强调一遍,我们是省厅的警察,今天必须把人带走!
  谁敢阻拦,以妨碍公务、暴力抗法论处!”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狗吠。
  村民们被陈彬的气势和那两声枪响镇住了。
  他们看着阳台上那个身形挺拔、面色冷峻的年轻警察,又看看被铐着、狼狈不堪的程帆,再看看周围那些同样神色严肃、持枪戒备的警察,那股被煽动起来的盲从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迅速消退。
  几个老人开始悄悄往后缩,年轻人面面相觑,拿着棍棒的手也垂了下来。
  程帆的父母还在哭喊,但声音也小了许多。
  “带走!”
  陈彬不再理会村民,转身下楼。
  祁大春和禁毐队员押着不断挣扎咒骂的程帆下楼。
  在另一个房间里,禁毐队员也找到了吓得瑟瑟发抖、穿着睡衣的程倩,一并控制住。
  陈彬、老吴指挥众人,迅速将程帆、程倩押上警车。
  牛年则带人对程家进行初步搜查。
  很快,在一楼一个隐藏的暗格里,搜出了大量用塑料袋分装好的,以及一些现金和账本。
  证据确凿!
  警灯闪烁,撕裂夜幕。
  几辆警车在村民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驶离了三木村,朝着莲城市局疾驰而去。
  车上,程帆脸色惨白,嘴里不再叫嚣,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
  程倩则一直低声啜泣。
  陈彬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但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内心的波澜并未完全平息。
  今晚的行动,虽然成功抓获了程帆兄妹,并起获毐,但过程凶险,差点酿成群体事件。
  回到莲城市局,已是后半夜。
  禁毐支队接手了毐品清点、取证和后续扩线侦查工作。
  而陈彬则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他必须趁着程帆刚被抓捕、惊魂未定之时,连夜突审!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帆戴着手铐脚镣,坐在铁椅子上,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凶悍,只剩下惊惶和疲惫。
  陈彬、祁大春坐在他对面,气氛凝重。
  袁杰和牛年负责审讯其妹妹程倩。
  “程帆,知道为什么抓你吗?”陈彬开门见山道。
  程帆抬起头,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陈彬冷笑一声,将一包从他家搜出的“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人赃并获!贩卖毐品,数量巨大!暴力抗法!程帆,你觉得等着你的,是什么下场?我想你你自己清楚!”
  程帆看着那包,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灰败下去。
  陈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现在,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三年前,莲城大学的学生,卢舟,你认识吗?”
  “……认、认识。”程帆的声音干涩。
  “你和他什么关系?”
  “就是……一起打台球,认识的朋友。”
  “听说你还把你妹妹程倩,介绍给他了?”
  程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对。”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这……这我那记得这么清楚,人都死了三年了……”程帆试图搪塞。
  陈彬眯起眼睛:“他有没有从你这儿,或者跟你一起,玩过这个?”他指了指桌上的。
  程帆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
  “谁带的头?是你带他,还是他带你?”陈彬追问。
  “都……都不是。”程帆低声回答。
  陈彬眼神一凛:“意思是,你们俩上头还有人?你的货,是别人给你的?卢舟的货,也是同一个人给的?”
  程帆抬起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小心翼翼地问道:
  “警察同志……如果……如果我供出来,算不算戴罪立功?我……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陈彬靠回椅背,冷笑一声:“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对!”
  似乎被陈彬的态度刺激到,或者是为了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程帆忽然鼓起了一丝勇气,猛地抬起头,直视着陈彬,眼神复杂,
  “如果我说……我才是受害者,你信吗?我们都被那个人害了!”
  “我不信。”
  陈彬斩钉截铁地打断他,
  “我也不想听你那些所谓的苦大仇深的往事。
  你如何沾上这玩意儿,又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不是和卢舟的案子有关,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帆:“你要清楚,每年有多少公安干警、边防战士,因为打击你们这些人渣而牺牲!
  有多少警察的家人,被你们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报复、伤害!
  从你决定靠这个害人牟利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站到了法律的对立面,站到了人民的对立面,站到了国家的对立面!
  你这样的人,国法不容,天理不容!”
  程帆被陈彬的气势和话语震得哑口无言,他低下头,避开了那灼人的目光。
  但那低垂的眼眸中,陈彬清晰地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并非愧疚,而是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他扭过头,不再看陈彬,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刺耳的话语。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袁杰探进头,神色严肃,对陈彬做了个手势,低声道:“陈队,有情况。”
  陈彬点了点头,最后冷冷瞥了程帆一眼,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门外,袁杰立刻凑到陈彬耳边,急促地低声汇报:
  “阿彬哥,程倩撂了。
  她说,他们兄妹俩最早沾上那玩意儿,是因为卢舟的一个同学,叫李俊的给他们的。
  后来做这个生意,也是那个李俊提议并牵的线,时间就在卢舟死后不到半个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