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阿雅娜
第11章 阿雅娜
安排好江星野的工作之后，林序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基本结束。
其实就像这个世界的江星野说的，他根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命运石主世界是所有世界的希望，那么，他这支至关重要的蝴蝶，就自然是要留在那边的。
只有他在世界之内，世界发生变化时他才能及时察觉。
只有及时察觉，才能及时修正。
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简单逻辑，对于他的安排，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唯一的问题在于，江星野对他有关“沟通成本”的理论并不是那么理解。
“为什么你不在三天后离开，然后从来时的同一个高维通道返回呢？”
“我的意思是，在高维空间，高维通道应该是没有时序性的。”
“无论是现在、过去、未来的所有高维通道，都应该是平行地铺展在高维空间之内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
“咚咚----”
林序正打算回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秘书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首长，有紧急情报。”
“阿雅娜找到了。”
“找到了？”
林序惊喜起身，随即问道：
“在哪？”
秘书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回答道：
“在美国。”
“人虽然找到了，但状态有点不对。”
“而且，我们暂时没能把她带出来，因为涉及到一些相当敏感的问题……”
敏感问题？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
世界末日的问题都摆在眼前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敏感吗？
“走，边走边说。”
林序下意识地拉了一旁的江星野一把，随即又触电般地立刻松手。
他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江星野并不是已经跟自己领证的那个江星野。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从人格上来说，还真不是同一个。
他略微有些尴尬，但江星野却是不以为意。
她只是略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也去吗？”
“你也去。”
林序简短回答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给你一一解释细节的问题，在实践中学习吧。”
话音落下，他抬脚走向门外。
秘书在前面引路，一行三人朝着作战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秘书不断向林序介绍着有关阿雅娜的最新情报。
“我们是在美国田纳西州一个农场里找到她的。”
“现在可以确认，她跟当地的行星轮回组织存在密切联系。”
“并且，这个组织在美国已经掌握了相当规模的武装力量。”
“他们获得了当地自由民兵组织的支持，购买了大量产业。”
“这是第一个问题----他们所在的土地是私有土地，如果没有特殊理由，美方不能直接进场抓人。”
“当然，这个问题是很好规避的。”
“事实上，fbi也已经下发了逮捕令，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为理由准备执行抓捕行动。”
“但在抓捕过程中，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问题。”
“田纳西州州长亲自带领当地州卫队阻挠联邦调查局的行动，fbi在确认无法进入之后通知了国民警卫队，并且直接调动了坎贝尔堡军事基地101空中突击师的力量，试图对州民兵卫队施压。”
“但对方并不示弱，现在双方已经陷入了对峙。”
……抽象。
林序简直已经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状况。
一个国家，在自己的主权领土内行使管辖权时，居然会受到地方政府的武装干涉。
讲道理，要是换个地方……
这可就不是需要讲道理的情况了。
这纯属谋反！
可问题只在于，老美的红脖子们还真就吃这一套。
如果真的硬来，恐怕是会引起大规模动荡的。
所以如果想要解决，还真得从源头下手。
“他们阻挠执法的理由是什么？”
“利益。”
秘书回答道：
“经调查，行星轮回组织跟田纳西州州政府及多家当地大型企业存在利益交换。”
“行星轮回组织提供信息和技术，当地政府提供庇护。”
“他们正在策划推动州长竞选下一任总统，并试图重组北约，将北约改组为……”
“西盟。”
“对。”
林序重重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周岳虽然没了，可你们打的都还是周岳造的牌啊！
用信息交换权力，并最终创造神权。
好在这还只是进行到了第一步，要是真让你们把西盟搞出来了，那还得了？
“美方有没有可能直接采取强硬行动？”
“不太可能。”
秘书摇头回答道：
“他们不愿意扩大冲突，目前空突师已经撤出警戒区外。”
“进一步的行动计划，美方还在讨论中。”
“明白了。”
林序微微点头。
此时，三人已经进入了作战指挥部。
大屏幕上，来自美方侦察机的实时画面被切分成了几个部分，清晰度感人。
“信息权限切给智云。”
林序果断下令，几乎在同时，智云的介入申请便发送到了指挥中心。
几秒钟后，画面全部刷新。
所有关键目标、整体事件区域、对峙双方位置、以及不同编制人员信息全部被标注在了图像上。
作战指挥室内响起一片惊呼声，林序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开口道：
“尝试侵入目标区域，获取当地cctv监控画面。”
“寻找并定位目标。”
一瞬间，大量数据流通过无线电波传回。
紧接着，智云的声音响起。
“未能直接识别到目标人物。”
“但根据现场监控画面判断，目标极有可能被隐藏在这扇隔离门后。”
画面刷新，林序抬起头，看到了画面中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这是……隧道入口？”
“竖井。”
智云回答道：
“这是一个高防护等级的地下工事，深度60米，能对电磁信号做到完全隔绝。”
“引力波探测发现内部存在活动物体，应该就是目标人物。”
“她被囚禁在这个深井中，时间应该不短了。”
囚禁？
这有点不对劲。
林序记得，在之前几次跟周岳的交流中，他都没有对阿雅娜使用类似的“囚禁”手段。
事实上，光靠所谓的“神迹洗脑”，他就已经足够获得当时尚且还单纯的阿雅娜的信任了。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是为什么？
“有没有机会直接透过引力通道把里面的目标人物‘提取’出来？”
智云的回答慢了一分。
“无法实现。”
“但如果允许对周边环境进行破坏，可以做到。”
“那就做。”
林序毫不犹豫地下令，紧接着转头对秘书说道：
“通知美方尽快撤离目标区域，我们自己直接提人。”
“明白----具体应该……怎么表述？”
秘书的语气有些犹豫。
他对这支支援舰队的技术实力并不完全了解。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一支无所不能的舰队，技术也是深不可测。
找一个人当然不困难，但过程中，真的能做到那么……轻松吗？
他问出的这个问题让林序也有些茫然。
怎么表述？
自己好像被命运石主世界那种“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的强硬做派给惯坏了。
现在这个世界，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之间，似乎确实还存在着某些外交的惯性。
这里的人会下意识地去考虑其他势力的反应。
哪怕有支援舰队这个靠山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确定，这支舰队到底是偏心的、还是完全不偏不倚的。
----但林序知道，舰队肯定是偏心的。
不是偏向某个文明、某个国家。
而是偏向正确的、高效的一方。
想到这里，他开口回答道：
“不需要跟他们解释。”
“让他们走就好了。”
“明白。”
秘书果断点头，随后转达了命令。
而此时，同步轨道上，昆仑山号旗舰开始缓缓变向。
它所携带的那套巨型引力发生器的焦点，也指向了田纳西州的方向……
……
此时此刻，田纳西州。
州长骑着马在列队的民兵队伍前反复巡视，就像线列步兵时代巡视自己部队的将军。
每走出几步，他都要发出几声像牛仔一样的呼号声，再说上几句振奋人心的话语。
英勇、无畏、不惧强权。
这是他想要给自己竖立的形象。
当然，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之所以要做这一切，本质上还是为了利益。
世界要发生大变化了。
自己曾经倚仗的那个“行星轮回”组织，在那支高高悬在天上、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舰队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不，不仅仅是没有优势。
甚至是没有价值，同时也不堪一击。
这个组织必然是要被放弃的，可自己的“优先级”不能被放弃。
自己必须要用最后这一张底牌，去交换一张新的底牌。
他们想要那个女人？
那自己就不能交出那个女人。
非常简单的博弈。
他翻身从马上跳下，一旁自由民兵组织的领队直接冲了过来，为他牵住了缰绳。
“今天最后一次。”
领队开口说道：
“晚饭之后，您就可以休息了。”
“伙计们已经热血沸腾了，他们会跟联邦干到底的。”
“小声点。”
州长皱眉低声呵斥道：
“我们的目的不是跟联邦干到底，我们的目的……”
“我明白，我明白。”
领队立刻回答道：
“但对外，我们必须要表现得足够强硬，不是吗？”
“我已经调来了一支新的队伍，他们隶属于一家欧洲pmc公司。”
“他们跟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瓜葛，如果发生冲突，他们会是唯一一支真正战斗的队伍。”
“当然，后续的一切罪责，也会由他们来背负。”
“那就好。”
州长稍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继续开口问道：
“所以这些人的能力怎么样？”
“如果联邦真的发起强攻……他们能挡得住吗？”
话音落下，领队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
发起强攻？
挡住？
这是人话吗？
如果联邦真的发起强攻，己方唯一的倚仗，不过就是那些被绑架起来的红脖子们。
他们的命就是筹码，他们的身体就是屏障。
要是联邦连这些人的命和后续汹涌的舆论、乃至国内的政局都不顾了，那谁能挡得住他们？
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州长突然笑了起来。
“玩笑而已。”
“我知道没有人能挡住他们----但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挡住他们。”
“他们不可能动手的，101师已经撤回去了，这就代表着他们的退让。”
“要不了多久，其他维持秩序的国民警卫队也会全部撤走。”
“他们是不愿意激化矛盾的，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大概率，会尝试进行斩首作战。”
“我们要当心的，只不过是devgru那些阴险的垃圾罢了。”
“怎么样，挡住他们，你有信心吗？”
“那还是可以的。”
领队立刻点头。
“devgru其实并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强，我们人数占优、情报占优、甚至还有重型武器。”
“他们不可能在有限规模的战斗中打败我们，更不可能从我们手里抢到人。”
“毕竟……”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低沉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地面突然开始摇动，他在眩晕中摔倒在地。
而他身边的州长也同样如此。
那批战马发出疯狂的、恐惧的哀鸣，挣脱束缚跑向远处。
而在它前进的方向上，地面突然塌陷。
“嘶儿----”
战马的半个身体都被塌陷的泥土掩埋，领队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却又再次摔倒。
这是……
地震？？
不，不像是地震！
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不是单纯因为地面晃动而导致的眩晕。
而是……
自己在飘起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眼泪直流。
而下一秒，在阳光之中，他看到了令他浑身颤抖的一幕。
废墟解体，泥土纷飞又坠落。
漫天的灰尘中，无数缕光穿透。
而在那些光柱包裹之下，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上升。
那个女人！
……
一小时后，林序见到了被登陆艇带回的阿雅娜。
她的身上还沾染着不少灰尘，林序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擦一擦。
----如果是对主人格是艾西瓦娅的阿雅娜来说，这个动作并无不妥。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人，只是阿雅娜。
他立刻收回手。
可对面的阿雅娜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些许疑惑。
她直直地看着林序的眼睛，开口问道：
“哥哥？”
“你怎么了？”
安排好江星野的工作之后，林序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基本结束。
其实就像这个世界的江星野说的，他根本也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命运石主世界是所有世界的希望，那么，他这支至关重要的蝴蝶，就自然是要留在那边的。
只有他在世界之内，世界发生变化时他才能及时察觉。
只有及时察觉，才能及时修正。
这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简单逻辑，对于他的安排，也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唯一的问题在于，江星野对他有关“沟通成本”的理论并不是那么理解。
“为什么你不在三天后离开，然后从来时的同一个高维通道返回呢？”
“我的意思是，在高维空间，高维通道应该是没有时序性的。”
“无论是现在、过去、未来的所有高维通道，都应该是平行地铺展在高维空间之内的，对吧？”
“是这样没错……”
“咚咚----”
林序正打算回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紧接着，秘书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首长，有紧急情报。”
“阿雅娜找到了。”
“找到了？”
林序惊喜起身，随即问道：
“在哪？”
秘书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回答道：
“在美国。”
“人虽然找到了，但状态有点不对。”
“而且，我们暂时没能把她带出来，因为涉及到一些相当敏感的问题……”
敏感问题？
不是，这都什么时候了？
世界末日的问题都摆在眼前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比这个更敏感吗？
“走，边走边说。”
林序下意识地拉了一旁的江星野一把，随即又触电般地立刻松手。
他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江星野并不是已经跟自己领证的那个江星野。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从人格上来说，还真不是同一个。
他略微有些尴尬，但江星野却是不以为意。
她只是略有些惊讶地问道：
“我也去吗？”
“你也去。”
林序简短回答道：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给你一一解释细节的问题，在实践中学习吧。”
话音落下，他抬脚走向门外。
秘书在前面引路，一行三人朝着作战指挥室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秘书不断向林序介绍着有关阿雅娜的最新情报。
“我们是在美国田纳西州一个农场里找到她的。”
“现在可以确认，她跟当地的行星轮回组织存在密切联系。”
“并且，这个组织在美国已经掌握了相当规模的武装力量。”
“他们获得了当地自由民兵组织的支持，购买了大量产业。”
“这是第一个问题----他们所在的土地是私有土地，如果没有特殊理由，美方不能直接进场抓人。”
“当然，这个问题是很好规避的。”
“事实上，fbi也已经下发了逮捕令，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为理由准备执行抓捕行动。”
“但在抓捕过程中，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问题。”
“田纳西州州长亲自带领当地州卫队阻挠联邦调查局的行动，fbi在确认无法进入之后通知了国民警卫队，并且直接调动了坎贝尔堡军事基地101空中突击师的力量，试图对州民兵卫队施压。”
“但对方并不示弱，现在双方已经陷入了对峙。”
……抽象。
林序简直已经找不到第二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状况。
一个国家，在自己的主权领土内行使管辖权时，居然会受到地方政府的武装干涉。
讲道理，要是换个地方……
这可就不是需要讲道理的情况了。
这纯属谋反！
可问题只在于，老美的红脖子们还真就吃这一套。
如果真的硬来，恐怕是会引起大规模动荡的。
所以如果想要解决，还真得从源头下手。
“他们阻挠执法的理由是什么？”
“利益。”
秘书回答道：
“经调查，行星轮回组织跟田纳西州州政府及多家当地大型企业存在利益交换。”
“行星轮回组织提供信息和技术，当地政府提供庇护。”
“他们正在策划推动州长竞选下一任总统，并试图重组北约，将北约改组为……”
“西盟。”
“对。”
林序重重吐出一口气。
好家伙，周岳虽然没了，可你们打的都还是周岳造的牌啊！
用信息交换权力，并最终创造神权。
好在这还只是进行到了第一步，要是真让你们把西盟搞出来了，那还得了？
“美方有没有可能直接采取强硬行动？”
“不太可能。”
秘书摇头回答道：
“他们不愿意扩大冲突，目前空突师已经撤出警戒区外。”
“进一步的行动计划，美方还在讨论中。”
“明白了。”
林序微微点头。
此时，三人已经进入了作战指挥部。
大屏幕上，来自美方侦察机的实时画面被切分成了几个部分，清晰度感人。
“信息权限切给智云。”
林序果断下令，几乎在同时，智云的介入申请便发送到了指挥中心。
几秒钟后，画面全部刷新。
所有关键目标、整体事件区域、对峙双方位置、以及不同编制人员信息全部被标注在了图像上。
作战指挥室内响起一片惊呼声，林序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开口道：
“尝试侵入目标区域，获取当地cctv监控画面。”
“寻找并定位目标。”
一瞬间，大量数据流通过无线电波传回。
紧接着，智云的声音响起。
“未能直接识别到目标人物。”
“但根据现场监控画面判断，目标极有可能被隐藏在这扇隔离门后。”
画面刷新，林序抬起头，看到了画面中那扇厚重的隔离门。
“这是……隧道入口？”
“竖井。”
智云回答道：
“这是一个高防护等级的地下工事，深度60米，能对电磁信号做到完全隔绝。”
“引力波探测发现内部存在活动物体，应该就是目标人物。”
“她被囚禁在这个深井中，时间应该不短了。”
囚禁？
这有点不对劲。
林序记得，在之前几次跟周岳的交流中，他都没有对阿雅娜使用类似的“囚禁”手段。
事实上，光靠所谓的“神迹洗脑”，他就已经足够获得当时尚且还单纯的阿雅娜的信任了。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
这是为什么？
“有没有机会直接透过引力通道把里面的目标人物‘提取’出来？”
智云的回答慢了一分。
“无法实现。”
“但如果允许对周边环境进行破坏，可以做到。”
“那就做。”
林序毫不犹豫地下令，紧接着转头对秘书说道：
“通知美方尽快撤离目标区域，我们自己直接提人。”
“明白----具体应该……怎么表述？”
秘书的语气有些犹豫。
他对这支支援舰队的技术实力并不完全了解。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一支无所不能的舰队，技术也是深不可测。
找一个人当然不困难，但过程中，真的能做到那么……轻松吗？
他问出的这个问题让林序也有些茫然。
怎么表述？
自己好像被命运石主世界那种“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的强硬做派给惯坏了。
现在这个世界，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之间，似乎确实还存在着某些外交的惯性。
这里的人会下意识地去考虑其他势力的反应。
哪怕有支援舰队这个靠山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实在是不确定，这支舰队到底是偏心的、还是完全不偏不倚的。
----但林序知道，舰队肯定是偏心的。
不是偏向某个文明、某个国家。
而是偏向正确的、高效的一方。
想到这里，他开口回答道：
“不需要跟他们解释。”
“让他们走就好了。”
“明白。”
秘书果断点头，随后转达了命令。
而此时，同步轨道上，昆仑山号旗舰开始缓缓变向。
它所携带的那套巨型引力发生器的焦点，也指向了田纳西州的方向……
……
此时此刻，田纳西州。
州长骑着马在列队的民兵队伍前反复巡视，就像线列步兵时代巡视自己部队的将军。
每走出几步，他都要发出几声像牛仔一样的呼号声，再说上几句振奋人心的话语。
英勇、无畏、不惧强权。
这是他想要给自己竖立的形象。
当然，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之所以要做这一切，本质上还是为了利益。
世界要发生大变化了。
自己曾经倚仗的那个“行星轮回”组织，在那支高高悬在天上、如同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舰队面前没有任何优势。
不，不仅仅是没有优势。
甚至是没有价值，同时也不堪一击。
这个组织必然是要被放弃的，可自己的“优先级”不能被放弃。
自己必须要用最后这一张底牌，去交换一张新的底牌。
他们想要那个女人？
那自己就不能交出那个女人。
非常简单的博弈。
他翻身从马上跳下，一旁自由民兵组织的领队直接冲了过来，为他牵住了缰绳。
“今天最后一次。”
领队开口说道：
“晚饭之后，您就可以休息了。”
“伙计们已经热血沸腾了，他们会跟联邦干到底的。”
“小声点。”
州长皱眉低声呵斥道：
“我们的目的不是跟联邦干到底，我们的目的……”
“我明白，我明白。”
领队立刻回答道：
“但对外，我们必须要表现得足够强硬，不是吗？”
“我已经调来了一支新的队伍，他们隶属于一家欧洲pmc公司。”
“他们跟这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利益瓜葛，如果发生冲突，他们会是唯一一支真正战斗的队伍。”
“当然，后续的一切罪责，也会由他们来背负。”
“那就好。”
州长稍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继续开口问道：
“所以这些人的能力怎么样？”
“如果联邦真的发起强攻……他们能挡得住吗？”
话音落下，领队的表情瞬间丰富起来。
发起强攻？
挡住？
这是人话吗？
如果联邦真的发起强攻，己方唯一的倚仗，不过就是那些被绑架起来的红脖子们。
他们的命就是筹码，他们的身体就是屏障。
要是联邦连这些人的命和后续汹涌的舆论、乃至国内的政局都不顾了，那谁能挡得住他们？
那不是开玩笑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
看着他为难的表情，州长突然笑了起来。
“玩笑而已。”
“我知道没有人能挡住他们----但其实我们也不需要挡住他们。”
“他们不可能动手的，101师已经撤回去了，这就代表着他们的退让。”
“要不了多久，其他维持秩序的国民警卫队也会全部撤走。”
“他们是不愿意激化矛盾的，根据我的判断……他们大概率，会尝试进行斩首作战。”
“我们要当心的，只不过是devgru那些阴险的垃圾罢了。”
“怎么样，挡住他们，你有信心吗？”
“那还是可以的。”
领队立刻点头。
“devgru其实并没有很多人想的那么强，我们人数占优、情报占优、甚至还有重型武器。”
“他们不可能在有限规模的战斗中打败我们，更不可能从我们手里抢到人。”
“毕竟……”
“轰-----”
他的话还没说完，低沉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地面突然开始摇动，他在眩晕中摔倒在地。
而他身边的州长也同样如此。
那批战马发出疯狂的、恐惧的哀鸣，挣脱束缚跑向远处。
而在它前进的方向上，地面突然塌陷。
“嘶儿----”
战马的半个身体都被塌陷的泥土掩埋，领队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却又再次摔倒。
这是……
地震？？
不，不像是地震！
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了----不是单纯因为地面晃动而导致的眩晕。
而是……
自己在飘起来！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刺眼的阳光让他眼泪直流。
而下一秒，在阳光之中，他看到了令他浑身颤抖的一幕。
废墟解体，泥土纷飞又坠落。
漫天的灰尘中，无数缕光穿透。
而在那些光柱包裹之下，有一个身影，正在缓缓上升。
那个女人！
……
一小时后，林序见到了被登陆艇带回的阿雅娜。
她的身上还沾染着不少灰尘，林序走上前去，下意识地想要帮她擦一擦。
----如果是对主人格是艾西瓦娅的阿雅娜来说，这个动作并无不妥。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另一个世界。
眼前的人，只是阿雅娜。
他立刻收回手。
可对面的阿雅娜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些许疑惑。
她直直地看着林序的眼睛，开口问道：
“哥哥？”
“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