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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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贺峥刚回包房,贺瑶后脚就跟了进来。
  贺父贺母抬眼瞥见两人,下意识朝门口望了望。
  “京淮和小辞呢?”贺母率先开口问道。
  贺峥低头抿了口水,正斟酌着该如何措辞,贺瑶已经抢先开了口:“私奔了呗。”
  贺父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贺母无奈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什么叫私奔?”
  贺峥脸色沉了下来,抬眼看向贺瑶。
  可贺瑶自小娇生惯养,性子任性,压根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继续说道:
  “就是字面意思啊妈!刚才我去洗手间,亲眼看见陆京淮和姜辞从同一间包房出来,陆京淮送了她一件价值五千万的珠宝,姜辞回赠了他一副袖扣,还说是什么‘以朋友的身份’。好笑,谁会给普通朋友送五千万的项链?”
  “更可气的是,我还没说什么呢,陆京淮就主动提了退婚!他前脚刚走,姜辞就跟我哥说分手。这俩人要是没猫腻,我就当狗!”
  贺峥知道拦不住她,索性不再理会,任由她喋喋不休,自己低头刷着手机。
  微信聊天框有姜辞发来的几条消息,通篇都是“对不起”,字里行间满是自责。
  可贺峥心里清楚,这场闹剧里,错的从来不是姜辞。
  是他处心积虑想要靠近她,哪怕姜辞最初是想利用他,对他而言也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超出预料,却也彻底打碎了他的幻想,逼着他认清现实。
  “阿峥,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父母不约而同的追问,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贺瑶漫不经心地捏了颗小西红柿丢进嘴里,漫声道:“还能怎么回事,这不是默认了嘛。”
  贺峥终于抬头,将手机往桌上一扔,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态反倒放松了几分:
  “首先,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接近姜辞。我谎称自己喜欢男人,就是想让她放下防备,心安理得地冒充我女朋友,我想借着这种方式靠近她。”
  “姜辞从没怀疑过,自然也从没对我有过别的想法。我们所谓的男女朋友关系,不过是我策划的一场合作,而她刚好需要我的保护,仅此而已。”
  “至于陆京淮,他救过姜辞的命,两人互相有好感也很正常。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没必要事事向我报备。”
  贺父贺母听得脸色变幻不定。
  贺母忍不住说道:“阿峥,你都快三十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贺瑶附和道:“我哥就是个超级恋爱脑,他这样的,就适合走联姻的路子。”
  贺父抽了口烟,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就找个知根知底、门当户对的,早点把婚结了。”
  贺峥心脏猛地一疼,却没反驳,只是淡淡点头:“行,听你们安排。”
  说完,他神色平静地拉开椅子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包房。
  车子一路狂飙,最终停在了陆家门口。
  打听得知陆京淮并未回家,贺峥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没勇气给姜辞打电话,缓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陆京淮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陆京淮慵懒低沉的嗓音:“有事?”
  贺峥原本想问姜辞在不在,话到嘴边却变了。
  “你既然答应了和瑶瑶订婚,为什么又突然反悔?”
  陆京淮沉默了两秒:“我说过我和姜辞只是朋友,既然她不信,那这婚也没必要订了。”
  贺峥沉默片刻,反问:“所以你对姜辞,真的只是朋友?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花了全部身家拍下了那条项链。”
  那头传来一声冷笑:“贺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区区五千万,我还不放在眼里。还有,既然你也不相信姜辞,不如直接放手。”
  “我们已经分了。”贺峥说道。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贺峥却没有挂断电话。
  他不知道陆京淮是否清楚姜辞怀着傅时砚的孩子,想提醒一句。
  可一想到姜辞担心孩子的事情传到傅家耳朵里,便又压下了念头。
  “其实,也不算真正的分手,我和姜辞只是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帮对方一把而已。”
  陆京淮安静地听着,半晌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
  贺峥淡淡“嗯”了一声。
  没想到陆京淮却突然冷笑:“贺峥,姜辞怀着你的孩子。”
  贺峥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自然知道这话是姜辞告诉陆京淮的,可他又怎能说出孩子其实是傅时砚的?
  “所以你说的这些,都只是借口?不过是腻了,想换个新鲜的,对不对,贺峥?”
  贺峥听得心口酸涩,声音陡然拔高。
  “陆京淮,我喜欢她好多年了,你以为我舍得放手?她被傅时砚拖着离不了婚,我不想让她再背负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在她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前,她还能心安理得地利用他;可一旦戳破那层窗户纸,她只会下意识地退缩,回到所谓“合理”的距离。
  “只是因为离不了婚?”“陆京淮”沉默两秒,再次反问。
  贺峥顿了顿,说道:“这是主要原因。”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打电话问问她。”说完,陆京淮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姜辞已经抵达高铁站,正坐在候车室里等待前往京都的高铁。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打了进来——是傅时砚。
  姜辞握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姜辞。”傅时砚的声音传来,熟悉中带着一丝陌生。
  姜辞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没有半句废话:“谈离婚的事?”
  傅时砚轻笑一声:“看来你等不及了。”
  姜辞冷笑:“你应该也挺着急的,说个时间,什么时候去领证?”
  傅时砚语气懒散,仿佛毫不在意:“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好。”姜辞应声。
  这一刻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对这段婚姻,早已没有了丝毫留恋,只盼着能早点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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