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辞，还记得哥哥吗？
第37章 小辞，还记得哥哥吗？
姜辞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刚乱了的思绪很快压下去，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你来这儿做什么？”
“等你。”他言简意赅。
“有话就在这说。”
傅时砚扫了眼楼道里来往的邻居，眉梢轻挑：“确定要在这儿说？”
姜辞懒得跟他磨嘴皮子，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往里走的瞬间就想关门。
上次他强行闯入被夹到手，伤得不轻，她以为他不会再逞强。
可门刚要合上，熟悉的阻力传了过来，傅时砚又伸手挡在了门板间。
她力道没收住，只听“咔”的一声，他闷哼了声。
姜辞低头看去，那只手还带着旧伤。
上次被夹的地方青紫没消，这下新伤叠旧伤，鲜血直接从指甲缝里渗了出来。
她眼神暗了暗。
却也实在佩服他。
十指连心，他也只是蹙了下眉，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不等她开口，傅时砚推开门挤进来，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帮我上点药。”
姜辞跟着进来，冷着脸放下包去翻医药箱。
冷静期还没过去，她不想惹他。
怕万一闹僵了，他再吊上她几个月。
姜辞把医药箱放在地上，半蹲在他脚边，安安静静地清理伤口、缠纱布，没说一句话。
傅时砚就那么垂着眼盯着她，目光沉沉的。
“好了。”
“这么快？”
姜辞没理他。
收起医药箱，起身放回卧室。
等她再出来时，傅时砚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先开了口：“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趟医院。”
这次，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姜辞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轻轻戳中了要害。
“担心我怀孕？”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所以，到底怀没怀？”
姜辞抬眼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怀了，你会让我生下来？”
“那是你的自由。”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你想，自然可以生。”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与我无关”，姜辞听得明明白白。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更冷：“傅总一大把年纪了，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效率。”
“放心，刚才已经测过了，没怀。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让孟清禾给你生，她会求之不得。”
“没别的事，傅总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只能报警了。”
傅时砚被刚才那句“年纪一大把”刺激到了。
刚三十而已，有那么老？
还是说，她只喜欢小鲜肉？
“你觉得报警有用？”傅时砚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没用。”姜辞苦涩地笑了笑，“但该报还是要报，至少能替自己出口气，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尝一尝苦头。”
一周前，为了惩罚孟清禾，她又是报警又是跑前跑后收集证据，明明要拘留一周，结果在她还没有撤诉的情况下，孟清禾却只在警局待了几个小时，就被傅明修接走了。
想想都觉得挺讽刺。
傅时砚也自觉理亏。
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起身走到门口。
看样子准备走了。
但带上门的瞬间，又忽然回头问：“既然没怀孕，为什么频繁呕吐？”
姜辞抬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还真没有，仅有的几次，也是因为看到你倒胃口。只要你不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从来没吐过。”
傅时砚像是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姜辞，你最好别骗我。”
“你也别在我面前假好心。”她毫不退让，“很恶心。”
“嘴巴够毒。”
姜辞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傅总功不可没。”
傅时砚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呵”。
抬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次日上午，姜辞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将打印好的报告单递过来，声音平淡：“怀孕三周，目前看胚胎发育正常。”
姜辞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把边缘攥得发皱。
走出诊室后，径直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将孕检单一点点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孕周还小，就算想做手术也不是时候，姜辞只能先把这事搁在一边。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去上班，可胃口一天比一天差。
白天还要工作，她只能硬撑着。
有时候在办公室，趁没什么人时，就从抽屉里摸出点饼干或者面包，哪怕胃里还堵得慌，也会逼着自己往嘴里塞。
周五下午，温柠在京都酒店办生日宴。
前一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撒了一把狗粮。
“小辞，这次生日宴是陈默一手操办的，他非要给我订酒店豪华包间，京都酒店，听说得好几万呢！”
姜辞就安安静静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陈默平时没少找温柠借钱。
手里也没什么存款。
姜辞问清楚了具体时间和包房号。
到了晚上七点，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往酒店赶了。
姜辞进了酒店包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一顿。
往年温柠过生日，不过是请律所同事小范围聚聚，今年却足足摆了四五十人的场，除了相熟的职场伙伴，还有不少大学时的旧识。
她刚进去，就听到几道耳熟的声音。
“姜辞？真的是你！”
“咱们医学院的系花居然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这身材管理也太狠了，比上大学时还清瘦。”
话音未落，一大片目光已齐刷刷黏在她身上，几个男同学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追问：“姜辞，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温柠抢在她之前开口，笑意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刻意：“我们大美女正处于空窗期，有想法的可得抓紧机会。”
姜辞没接话，只对着那几位男同学微微颔首，笑容礼貌得近乎疏离。
她指尖轻轻蹭过手包边缘，转身走向角落那张离人群最远的单人沙发。
坐下时悄悄调整了坐姿，低头看手机，避开了那些过于灼热的视线。
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成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男同学那几道黏在身上的目光盯得不舒服，再加上空气中挥散不去的烟味，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攥紧手包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推开包房门走到外面透气。
走廊尽头的露台，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她刚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男声：“姜辞？”
回头时，贺峥正站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的位置。
身材挺拔利落，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褪去了大学时候的书卷气，多了些职场精英的沉稳干练。
当年贺峥是校学生会主席，她是下属干事，日常对接工作多，也算混得熟络。
只是姜辞对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人好、能力强”和“那段广为流传的传闻”上。
那时几乎半个学校都知道，贺峥喜欢男生，还有人在图书馆见过他和男朋友并肩看书，说两人气质登对。
她那时全心全意扑在专业课和学生会事务上，如果不是同宿舍的女生疯了似的暗恋贺峥，天天塞情书让她帮忙转交，恐怕也不会有那次尴尬的对话。
记得当时贺峥接过信封，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跟她说“抱歉，我喜欢男生”，让她别再替室友跑腿。
后来她把这话转告给舍友时，对方窝在床上哭了整整一晚，还挺可怜。
“好久不见，”贺峥率先打破沉默，迈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含着浅浅笑意，“小辞，还记得哥哥吗？”
姜辞攥着包带的手紧了紧，刚乱了的思绪很快压下去，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你来这儿做什么？”
“等你。”他言简意赅。
“有话就在这说。”
傅时砚扫了眼楼道里来往的邻居，眉梢轻挑：“确定要在这儿说？”
姜辞懒得跟他磨嘴皮子，掏出钥匙开了门，侧身往里走的瞬间就想关门。
上次他强行闯入被夹到手，伤得不轻，她以为他不会再逞强。
可门刚要合上，熟悉的阻力传了过来，傅时砚又伸手挡在了门板间。
她力道没收住，只听“咔”的一声，他闷哼了声。
姜辞低头看去，那只手还带着旧伤。
上次被夹的地方青紫没消，这下新伤叠旧伤，鲜血直接从指甲缝里渗了出来。
她眼神暗了暗。
却也实在佩服他。
十指连心，他也只是蹙了下眉，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不等她开口，傅时砚推开门挤进来，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帮我上点药。”
姜辞跟着进来，冷着脸放下包去翻医药箱。
冷静期还没过去，她不想惹他。
怕万一闹僵了，他再吊上她几个月。
姜辞把医药箱放在地上，半蹲在他脚边，安安静静地清理伤口、缠纱布，没说一句话。
傅时砚就那么垂着眼盯着她，目光沉沉的。
“好了。”
“这么快？”
姜辞没理他。
收起医药箱，起身放回卧室。
等她再出来时，傅时砚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
她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先开了口：“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明天跟我去趟医院。”
这次，是带着命令的口吻。
姜辞抬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却轻轻戳中了要害。
“担心我怀孕？”
傅时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褪去，多了几分认真：“所以，到底怀没怀？”
姜辞抬眼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怀了，你会让我生下来？”
“那是你的自由。”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你想，自然可以生。”
后半句没说出口的“与我无关”，姜辞听得明明白白。
她扯了扯嘴角，语气更冷：“傅总一大把年纪了，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效率。”
“放心，刚才已经测过了，没怀。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让孟清禾给你生，她会求之不得。”
“没别的事，傅总请回吧——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不然，我只能报警了。”
傅时砚被刚才那句“年纪一大把”刺激到了。
刚三十而已，有那么老？
还是说，她只喜欢小鲜肉？
“你觉得报警有用？”傅时砚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嘲弄。
“没用。”姜辞苦涩地笑了笑，“但该报还是要报，至少能替自己出口气，也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尝一尝苦头。”
一周前，为了惩罚孟清禾，她又是报警又是跑前跑后收集证据，明明要拘留一周，结果在她还没有撤诉的情况下，孟清禾却只在警局待了几个小时，就被傅明修接走了。
想想都觉得挺讽刺。
傅时砚也自觉理亏。
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起身走到门口。
看样子准备走了。
但带上门的瞬间，又忽然回头问：“既然没怀孕，为什么频繁呕吐？”
姜辞抬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还真没有，仅有的几次，也是因为看到你倒胃口。只要你不出现在我视线里，我从来没吐过。”
傅时砚像是被她这句话气笑了：“姜辞，你最好别骗我。”
“你也别在我面前假好心。”她毫不退让，“很恶心。”
“嘴巴够毒。”
姜辞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傅总功不可没。”
傅时砚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呵”。
抬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次日上午，姜辞去了附近的医院。
医生将打印好的报告单递过来，声音平淡：“怀孕三周，目前看胚胎发育正常。”
姜辞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把边缘攥得发皱。
走出诊室后，径直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对着镜子深吸口气，将孕检单一点点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
现在孕周还小，就算想做手术也不是时候，姜辞只能先把这事搁在一边。
接下来几天她照常去上班，可胃口一天比一天差。
白天还要工作，她只能硬撑着。
有时候在办公室，趁没什么人时，就从抽屉里摸出点饼干或者面包，哪怕胃里还堵得慌，也会逼着自己往嘴里塞。
周五下午，温柠在京都酒店办生日宴。
前一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跟她撒了一把狗粮。
“小辞，这次生日宴是陈默一手操办的，他非要给我订酒店豪华包间，京都酒店，听说得好几万呢！”
姜辞就安安静静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因为，陈默平时没少找温柠借钱。
手里也没什么存款。
姜辞问清楚了具体时间和包房号。
到了晚上七点，她简单收拾了下，就往酒店赶了。
姜辞进了酒店包房，被眼前的阵仗惊得微微一顿。
往年温柠过生日，不过是请律所同事小范围聚聚，今年却足足摆了四五十人的场，除了相熟的职场伙伴，还有不少大学时的旧识。
她刚进去，就听到几道耳熟的声音。
“姜辞？真的是你！”
“咱们医学院的系花居然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怎么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漂亮。”
“这身材管理也太狠了，比上大学时还清瘦。”
话音未落，一大片目光已齐刷刷黏在她身上，几个男同学更是毫不掩饰眼底的惊艳。
有人忍不住凑上前追问：“姜辞，你现在还是单身吧？”
温柠抢在她之前开口，笑意里带着几分微妙的刻意：“我们大美女正处于空窗期，有想法的可得抓紧机会。”
姜辞没接话，只对着那几位男同学微微颔首，笑容礼貌得近乎疏离。
她指尖轻轻蹭过手包边缘，转身走向角落那张离人群最远的单人沙发。
坐下时悄悄调整了坐姿，低头看手机，避开了那些过于灼热的视线。
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成功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被男同学那几道黏在身上的目光盯得不舒服，再加上空气中挥散不去的烟味，只觉得胸口发闷。
她攥紧手包起身，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推开包房门走到外面透气。
走廊尽头的露台，晚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她刚望着楼下川流的车灯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耳熟的男声：“姜辞？”
回头时，贺峥正站在她身后几米开外的位置。
身材挺拔利落，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褪去了大学时候的书卷气，多了些职场精英的沉稳干练。
当年贺峥是校学生会主席，她是下属干事，日常对接工作多，也算混得熟络。
只是姜辞对他的印象，大多停留在“人好、能力强”和“那段广为流传的传闻”上。
那时几乎半个学校都知道，贺峥喜欢男生，还有人在图书馆见过他和男朋友并肩看书，说两人气质登对。
她那时全心全意扑在专业课和学生会事务上，如果不是同宿舍的女生疯了似的暗恋贺峥，天天塞情书让她帮忙转交，恐怕也不会有那次尴尬的对话。
记得当时贺峥接过信封，沉默片刻后才低声跟她说“抱歉，我喜欢男生”，让她别再替室友跑腿。
后来她把这话转告给舍友时，对方窝在床上哭了整整一晚，还挺可怜。
“好久不见，”贺峥率先打破沉默，迈步走到她身边，目光含着浅浅笑意，“小辞，还记得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