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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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柔和的目光。
  他想,他听见医生的回答。
  “没有关系,就用不同的白线修补也可以。我不是很在意这个。”
  ——是有钱人家的人出来体验生活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心想。
  他也并不扭捏的拿出家中的针线给这位奇怪的医生缝补起来。
  斗篷在他的手中很轻,针线也很是灵活。
  大地兽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自己干了什么坏事的自觉,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认真的处理手中事情,闲不住又往医生那边凑。
  医生也不长看着他,他的注意力被大地兽吸引过去。
  险而险之的从大地兽幼崽的口中挽救自己的长发,医生戳了戳调皮的幼崽。
  手放在幼崽的头上,在它费力想要挣脱之后又猛然的松开——或者就是很直接的连续戳着幼崽的脑袋。
  头发在他的另外一只手上稍微轻挽起,免得长发真的落在地面上,成了大地兽的粮食。
  “长头发不麻烦吗?”看着医生这样,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懒得打理。”医生柔和回答他,“毕竟我一个游医,周边也没有帮忙要打理的人。衣服破了都是随便去找地方买的。”
  “……”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问为什么这次衣服破了就想着缝补了。
  他手中速度还是能够说是很快的,缝补的地方很是平整。
  “等些时候将你斗篷清洗一番就好了。”阿那克萨戈拉斯这样说。
  “那劳烦了。我过些时候来取。”游医起身来,“我还会在这个城邦待一些时候。”
  “你从哪里来?”阿那克萨戈拉斯没有忍住问他。
  他有一种对面的人很熟悉的感觉,也不是很适应对方这样客客气气的态度——这种感觉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忍住吓了一跳,随之的自然还有对于这位游医的好奇。
  “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医张口就是胡来,“你这个小家伙没有听过的地方。”
  阿那克萨戈拉斯皱眉,“你把地名说出来。”
  我不信我不知道,我不信我不清楚。
  “嘛,你问我就要透露给你吗?”医生毫无自己欺负一个小孩的自觉,就是很随意的将问题抛给他去,“打听太多我自己的事情不太好吧?我们名字都还没有互通哦。”
  “阿那克萨戈拉斯。”
  “卡尔维利。”
  阿那克萨戈拉斯直觉这绝对不是面前医生的真正名字。
  这种直觉毫无由来,就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觉。
  好奇怪。
  他心想,为什么心跳在看见那个家伙的时候跳的那么快。
  他讨厌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医生身上的秘密绝对很多。
  ——阿那克萨戈拉斯从来是一个古怪的孩子。
  除了姐姐之外,他很少从他人中获得自己的正面评价,虽然他不在意这些,但是毫无疑问姐姐的支持给了他前行很大勇气。
  所以……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那位医生轻微的朝自己点了点头,手腕轻搭的黑发被放开,转身离去的背影和无数普通人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我想要了解他。
  这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的想法。
  但是没有得到实现的时候——因为在阿那克萨戈拉斯明白这一点的时候,这位游医就因为一些事情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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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困死了随便更一点吧。短小的一篇。
  第66章
  那是一个和往常并无异常的白日,医生处理完自己的病患,然后在一个夕阳转身准备离去。
  这一个偏远城邦的人很少见到外来者,医生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才来到这儿,在这儿稍微了解这边的情况之后,他就准备走了。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只商队,不过医生算不上与他们同路——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神悟树庭,但医生对于那边毫无兴趣,他在最开始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过那边了。
  但是——
  “你别咬着他的衣服了。”医生看着自己买下来的大地兽感觉头好疼啊,“我是不可能和他一起走的,你把他的衣服咬烂了,我们该分开还是会分开的。”
  大地兽咬着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衣服很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态度。
  医生决定找个家伙帮忙代步,在兜兜转转许久,居然还是在下一次轮回的时候找到遇见自己最初遇见的那一只大地兽。
  这一只大地兽长的挺快,在医生待在这地方的一些时间里,就已经从一只看起来很健康的大幼崽,变成一只看起来十分矫捷的青年大地兽。
  医生毫不怀疑自己再等待一些时间,这个孩子会长成一个看起来极其可靠的大地兽。
  ——等等。
  医生突然想起一点什么来,话说那刻夏是不是还有一位姐姐?就是那位死在黑潮里面的姐姐?
  他在这些时间里头有些太过于忙碌了,的确忘记了一些对于那刻夏来说或许会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姐姐。
  好吧,为了日后的生活稍微好那么一些。
  医生做出决定来,他并没有选择强硬的拖着大地兽的尾巴将它拖走,而是对本来将要同行的商人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来,“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等这个小家伙再长大一些再说吧?”
  “毕竟如果要依赖自己双脚走的话还是太麻烦了。”他真切的叹出一口气来,“我刚好也能够趁着这些时候和这个小家伙再熟悉一下。”
  大地兽鼻孔呼出一口气。
  它的牙齿不情不愿的松开了阿那克萨戈拉斯的衣服,走到医生的身边很是不舍的看着阿那克萨戈拉斯远去。
  医生不是一个很会记得无关紧要人员的性子,他在有些时候就连认识都会觉得有些麻烦。他行走在这个世界上,漫长的时光无声无息的拉长他对于人情世故的顿感。
  建木以翁法罗斯的世界时间来进行庞大的计算,医生在等待它计算出一个可以突破的结果。
  觐见博识尊的方式卡尔维丽有很多种,但是她这次的打算毫无疑问是真正的舞蹈在博识尊的面前。
  舞蹈的结果怎么样,卡尔维丽并不太过于在意。
  对于她而言,短暂的品尝和拥有就已经足够让她满足,倘若实验的结果她无法承受,或者寰宇无法承受,那么还不如将实验付之于炬火,等待这个世界能够承受的一日。
  当后来人来到她曾到达的地方,只会看见她留下的留言。
  ——我比你先来过。
  其他的?
  卡尔维丽不在意。
  对于一个认为认识就已经是亲密关系的人来说,她不是很擅长记住人的名字。
  除非过于的特殊。
  但那刻夏的姐姐对于卡尔维丽来说是不会是很特殊的人——她见过无数如此的人。
  坚韧、柔和。
  卡尔维丽见过很多这样的女人,留给她印象最深刻的果然还是砂金的姐姐。
  ——不过卡尔维丽也没有兴趣知道她的名字,只是清楚,在她离开之后,这个女人活了下来,借着公司的势力理直气壮的带着剩下的族人站在那一颗星球权利的高处。
  这个消息甚至不是卡尔维丽主动去打听的。
  是砂金带来他姐姐的一份信件,信件中掉落出一张照片来,那个女人露出漂亮的笑容,紫色的眼睛中充满野心,她问卡尔维丽,“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们合作了。虽然死的人有那么一点儿多,但结局好歹还是不错。谢谢你的消息,当然,你的名字也很是有用,卡尔维丽。”
  “虽然你走了那么久,久到我们都在怀疑你大概是早就死在沙漠之中。”粗狂的字迹,卡尔维丽清楚这绝对不会是那个女人的手笔,大概是自己还没有叛出族中的时候族人,字丑的要死。
  “但是,好吧,我就是清楚,你这样的该死的女人绝对不会被风沙吞没,就像那个油嘴滑舌的死小子那样。谢谢你的名字,卡尔维丽。”
  ——这人是谁卡尔维丽甚至都没有印象。
  卡尔维丽将这一张信纸丢入抽屉中,丝毫没有提笔回上一句的兴致,也毫无继续看自己挑动命运所泛起的涟漪。
  就像是现在这样。
  医生拿着木棍稍微挽起一个剑花,手无寸铁,也不需要任何的锋刃。
  ——他有些庆幸自己在仙舟朱明也没有闲着,好歹和着朱明仙舟的人学了这剑法的一招两式。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让人绝望的一幕。
  跪地乞求泰坦的神迹,哀求他们所信仰的泰坦能够为他们指导出路——但是泰坦们并没有。
  只有一位穿着白色斗篷的医师,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出来的木棍,去寻找这一座城邦中所幸存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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