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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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泉奈呢?除去只会冷硬说“这就是忍者的命”以外的父亲,只剩他们兄弟二人的家真的能给予泉奈抚慰吗?
  现在看来,当然可以。
  “队伍满人了吗?谁负责的?”斑摸摸鼻子:“总感觉你还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如我们三人一起出去?”
  “满员了哦,明天就准备出发。”
  “反正我和泉奈刚刚回来,再出去也不用收拾……什么已经满员了?”斑跳起来:“怎么这么快!定金不是刚到吗?”
  神久夜:“那个少主十几天前就说要出门啦,只不过在等我而已。”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吗!
  那是什么色中恶鬼啊一直盯着你不放!
  斑顿时产生了非跟着不可的信念感,奈何他在为泉奈选任务的时候已经任性过一次,作为弥补他近期还有一个暗杀任务要做,不可能跟着去汤之国这么远的地方。
  但是泉奈可以跟着去。
  神久夜拉着他拜访任务带队人宇智波真由,真由当时恰好在训练场,神久夜说把泉奈和她算一个人,这个平时就很照顾她的姐姐很快通情达理同意了。
  旁边有些仿佛看不惯泉奈的小孩忽然发出感叹:“真羡慕啊,这是哥哥带出去一次不够,也要姐姐带出去一次吗?”
  要不是大人们都在……
  泉奈眸色微敛,咽下显得阴阳怪气的话,加深笑容,心中酝酿讨巧的说辞。
  神久夜捏了捏泉奈的手,对着出言的小孩笑道:“没办法呀,启叔叔他们都说不放心我,正好泉奈回来了呢!他就是聪明到让人安心,还要拜托他刚回来又要陪我出去。”
  她又和宇智波真由撒娇:“我有这么笨吗?没有吧没有吧?”
  宇智波真由当然说没有,在神久夜缠着说期待明天见面的时候,很有眼色说要回去收拾行李了。
  “不过这些孩子是二长老托我训练的,可以拜托你吗,神久夜?”
  “当然啦~”
  第18章
  真由走后,神久夜带着泉奈把这些孩子都打了一顿。
  神久夜是族内出了名的天才少女,许是因为差距给了他们放宽自己的理由,这群宇智波被打了也没一个服气了,甚至更坚定之前的说辞。
  然后神久夜叫泉奈把这些人再打一遍。
  “这样不太好吧?”
  大概要顾虑族长父亲,泉奈虽然蠢蠢欲动,但仍是没动手。
  “明天任务就要开始了,按照惯例,泉奈现在是我的下属吧?”神久夜说:“我觉得你父亲也不会……算了,不管族长怎么想,我只知道你哥哥遇见这种情况,从来都是直接打过去的。”
  然后泉奈就提着刀上去把这群普遍高于他的同龄人打了一遍,甚至没用忍术。
  唔,看来虽然会顾及父亲的名声,但兄长在泉奈心里比父亲更重要啊。
  晚间吃饭的时候,宇智波田岛完全没提这件事,泉奈欲言又止,看看快乐扒饭的神久夜,咬咬唇,把今天的事情交代了。
  斑眼惊讶极了,完全没想到平时与人为善的弟弟竟然会被霸凌。至于打回去什么的,他完全不奇怪,在他的观念里就该这样做。
  神久夜也托腮看宇智波田岛的反应,然后看到这个在孩子眼里刻板不近人情的父亲点点头,说了声做得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泉奈提着一口气,完全没想到是这种发展,心中的迷惑不解还在,这口气直到晚上修整忍具的时候还没消散。
  “还没想通呀?”
  因着明天要一起出任务,神久夜决定留宿在族长家,此时在另一边磨刀。斑早感觉到弟弟心中不安定,但他以为是弟弟明天第一次独自(?)做任务的缘故,听神久夜问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事。
  斑说:“这有什么?我一直都直接打回去的,从来没人敢说什么。”
  “……”泉奈想说,那是因为哥哥一直无视了那些声音,不代表不存在。
  “被打败之后只会在背后说闲话的小人管他们做什么,火核他们都是被我打败之后才服气的,正常人只会像他们一样!你说对吧,神久夜?”
  神久夜:“唔,我不一定会当场打回去哦。”
  斑:“?”
  “也有去告状的可能。”神久夜点了个笑的表情,游戏角色便在烛光下露出了个诡异的笑:“不过不是因为顾虑什么,而是想让那些熊孩子受到更大的惩罚。”
  “就像泉奈天然敬畏田岛叔叔一样,他们被父母责怪的时候,一定比被我按在地上打更难受吧?意识到恐惧也是可以利用的,情绪是可以操纵的,渐渐就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了。”
  神久夜朝泉奈举例说:“下次对那些人微笑看看吧。在你的强大之后见识到你的温柔,为了缓解无法打败你的不甘,服从就会变成不那么难以接受的选项了。”
  泉奈若有所思:“不会那么容易吧?至少不会全部都这样。”
  “只有一部分岂不是更好?为了维护自己浅薄的自尊心,他们还会自发和不认可你的人打起来呢!超好玩的!”
  泉奈不说话,露出个文静却兴味的微笑。
  斑:“……”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神久夜一本正经说:“不过斑说得对,那些人不管也没事的。”
  斑欣慰应和:“对,对。”
  神久夜:“弱小就算了,还不敢直视前方,认不清现状……这样的人,迟早会死在战场上吧,多看两眼都浪费情绪呢。”
  “……”斑的笑容僵在脸上:“这种话你也和泉奈说……算了,你好歹用个疑问句啊!!”
  “有什么不能和泉奈说?你心里不也这样想?”神久夜不满道:“就是因为你们总把他当孩子,族人又不许他只当个孩子,他才要自己摸索这些啊!”
  斑有一瞬间想说什么,但话说出口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是在狡辩。
  他最终说:“抱歉,泉奈,本来哥哥以为已经做的够好了,但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斑自己也是个不大的孩子,即便想用尽全力对弟弟好,也难免有疏忽。他判定需不需要是从自身出发的,以他的身份地位,鲜少有人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不同之处。
  这便是父权的悲哀,不是不够细心,不是不能放下面子,而是有些东西他用心了也体会不到,因为他看不到,隐形的规则会替他规避。
  泉奈猛摇头,他根本不觉得哥哥有错。
  神久夜安静围观他们兄弟交谈,观察角色的人际关系也是玩家的乐趣之一。
  斑很强,对兄弟的爱表现直率。全族的小孩都羡慕泉奈,羡慕他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天天带着他修炼,出任务也带,得到了长子的资源竟然还会分给泉奈,毫不犹豫,理所应当。
  泉奈本身足够好了,但在更好的对比下,他仍是会被妒忌。
  这种妒忌仿佛是泉奈理所应当承受的。斑出于爱护,出于恐惧泉奈死亡的付出,轻易被理解成泉奈本身的弱小。
  但泉奈从未怀疑自己不优秀,却毫无道理接受因为不够优秀而被欺负这件事。
  真像古早小说的女主角啊,但泉奈分明是男孩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置,他一样会变成女人。
  神久夜啪嗒一下瘫在铺好的被子上:“唔,忽然好想做个‘男人’呢。”
  闻言,斑和泉奈齐齐看过来,眼神古怪。
  光顾著在这里大秀兄弟情,忘记了神久夜还在这里啦!
  怎么办,她是不是想念双亲了?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兄弟俩一阵眼神交流,斑说:“那个,你今晚要不和我们睡一起?夜深了,省得打扫隔壁了。”
  神久夜惊:“什么!你们原本打算把我赶到另一间屋子去?”
  斑怒:“你到底记不记得你是个女人!”
  “你这个年纪想把我当女人看还太早了点吧?”神久夜挑了张大点的被子钻进去,空出些对着泉奈拍了拍:“来来,泉奈酱,到姐姐这里来!”
  泉奈乖巧钻过去了,躺下的时候还不忘记和敬爱的兄长指了指旁边较小的一张被子,那原本是他的。
  斑:“……”
  这个家没法呆了!(怒
  .
  这次是宇智波这边派出的是四人小队,除了神久夜,泉奈,还有带队的宇智波真由之外,之前战场上见过的宇智波昂小哥也在。
  一路上,大家都看出神久夜怀着莫名雀跃的心情。明明已经出过好几次任务了,却还像第一次出门那样东摸摸西蹭蹭,举手挡着阳光眺望远方的样子像只快乐的小鸟。
  下面有个妹妹的宇智波真由尚且能顶住,身为家中独子的宇智波昂完全不能抵挡,他快被萌死了,一直在想怎么哄神久夜喊哥哥。
  被妹妹缠着问问题原来这么快乐的吗!可恶,难怪小伙伴们回家的脚步跟飞一样!
  可惜比起神久夜,泉奈还是太害羞了,看过去的时候只会回以温和礼貌的微笑。听说这孩子昨天还把训练场同龄的孩子们丧心病狂单挑了一遍,但泉奈这么懂事,怎么想都是别人的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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