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恶作剧:做点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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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恶作剧:做点爽的
  六月最后一天,加州依旧艳阳高照。
  午后,岑铭开着跑车在公路炸街,享受着明媚日光和街边路人投来的艳羡视线。
  前方绿灯转红,车子刹停在十字路口。
  片刻后,一辆通体亮黑,边缘勾勒暗红线条的敞篷款法拉利拉法在他旁边车道缓缓停下。
  全球限量的型号,稀有配色,日光下流光溢彩夺人眼球,岑铭惊叹地观摩,估摸这辆车也许要一个小目标。
  见驾驶座上的男人是亚洲面孔,他主动用中文打招呼:“兄弟,好车啊。”
  男人很年轻,戴着墨镜,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肤色白皙生冷。
  他偏头看岑铭一眼,随意颔了颔首,这便收回视线。
  还真是中国人。
  走神间,绿灯亮起,拉法的引擎低低轰鸣一声,瞬间起步驶远。
  岑铭回过神,追着残留在空气中的音浪穿过十字路口。
  因为是在市区里,两车的车速不算太快,向着同一方向前行。
  转了两道弯,岑铭发现,那辆车还在他前面。
  公路向上蜿蜒,掩映在层层树木之间的度假别墅逐渐现身,两车一前一后驶入铁艺大门,停在露天车棚。
  “你也来这儿啊。”岑铭很意外,“方舒好的朋友?”
  江今彻刚下车,墨镜往上一推:“你是她同事?”
  岑铭怔了一秒。
  这哥是明星?帅得跟开了挂似的,他一男的看着都带劲。
  岑铭“嗯”了声,半开玩笑半自言自语:“她怎么请这么多帅哥,她老公也不管管。”
  江今彻哂笑了下:“没看到哪有帅哥。”
  岑铭还以为他自谦呢,直到两人同路走进花园中庭,方舒好坐在长桌边和女生朋友聊天,转头看见他们,立刻站起来迎接。
  她今天穿了一条简单又有设计感的法式方领连衣裙,光滑的缎面盈盈流光,妆容精致的脸蛋更加夺目,桃花眼微弯,嘴唇张了张,刚开始没吐出声音,隔了几秒才做好准备,嗓音轻柔:
  “老公。”
  江今彻眉峰微扬,有些诧异。
  这是在。
  宣誓主权么。
  他极其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顺势招呼了下身后的岑铭:“随便坐。”
  岑铭只觉天塌了。
  这还挖什么墙角,一铲子下去先把自己埋了吧。
  桌边几个女同事低声讨论:
  “舒好是忍者吧,这种极品老公也能藏这么久。”
  “难怪异国也能坚持下来,每天打视频看看脸就够幸福了。”
  “人老公还有钱啊,刚开超跑来的,我看见了。”
  ……
  方舒好扯了扯江今彻袖子:“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突然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她还以为他忘拿什么东西,现在回来了,手里又是空的。
  “没什么。”江今彻随意带过这一话题,闲闲散散地瞭了圈坐席上的人,目光回到方舒好脸上,意味深长,“那边,至少两个男的对你有意思。”
  方舒好:“哦。”
  “哦?”
  方舒好不觉紧张,反而提起唇角:“你吃醋了?”
  江今彻扯唇:“想多了。”
  “好吧。”方舒好想想也是,他们已经结婚了,而且她是个非常老实本分的妻子,他确实用不着吃醋。
  可是。
  他为什么。
  突然凑得这么近。
  江今彻抬起右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触她脸侧,然后往下,顺着脖颈,慢条斯理地一直抚到后背。
  方舒好今天穿的裙子后背裸露一大片,长发烫成微卷披散,遮掩住雪白肌肤。他的指尖顺着她肩胛骨滑落,触到衣领边缘,轻轻将一缕卡在里面的头发抽了出来。
  “很多人看着呢。”他眸光低垂,好整以暇睨着她,“抖什么?”
  方舒好别过头,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莫名有种,被一只千年道行的魅魔圈进领地的错觉。
  邀请的朋友陆陆续续都到了,晚餐正式开始,以中餐为主,国内请来的米其林厨师掌勺,侧旁还有乐队演奏蓝调曲子助兴,佣人穿行布菜,浪漫又奢侈。
  寿星方舒好坐在主位,江今彻在她右边,左边坐着崔茜。崔茜在虹城工作多年,曾在多个行业论坛和会议上见过江弘逸,对其儒雅英俊的样貌印象深刻,此时难免觉得江今彻有些眼熟。
  注意到崔茜视线,江今彻自报家门。
  听见“梁陆”这个名字,方舒好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崔茜很客气:“梁总从事什么行业?”
  江今彻借用外婆的履历:“医疗行业,家里开了几家医院。”
  几个月不见,三流医生小梁一跃飞升成了开医院的梁总。
  方舒好抿唇忍笑,偏头观察他和她同事说话。
  聊起医学方面的话题,他极为从容,侃侃而谈,还真像个医疗行业的资深从业者。
  夕阳西下,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染上金粉色泽,桌边的话题也从工作渐渐转向私人。
  有人好奇方舒好和江今彻是怎么认识的。
  江今彻淡淡扫了方舒好一眼,如实回答:“高中同学。”
  同事惊诧:“那你们认识很久了啊,该不会读书的时候就谈恋爱了吧?”
  江今彻:“嗯。”
  同事:“这么算起来,在一起没有十年也有八/九年了。”
  江今彻闲散地扯了下唇角,没有回答。
  方舒好胸口有些发闷。
  真实情况是,他们正正经经在一起的时间,直到今天,还不满三个月。
  崔茜瞥眼方舒好:“你们在国内的时候也在一起?”
  她一直记得方舒好出国前是单身,所以当时才会极力挖她出国工作,否则这么做就有点贸然了。
  方舒好调整了下情绪,轻声说:“其实,我和他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情,分开过一段时间。”
  很正常的故事情节,同事们都见怪不怪。
  江今彻似乎比她的同事更好奇后面的故事走向。
  他眼睑微垂,视线落在她脸上,静静观摩。
  方舒好飞快扫了他一眼,语气温吞,继续说道:“分开之后,我一直忘不了他。”
  江今彻略微提起唇角。
  “所以我就,重新把他……”
  她本来想用“追”这个动词,可是仔细想想,她的行为根本算不上“追”,只是耍了点小心机而已。她可没有那么大脸,当着他的面说追过他。
  “把他……”方舒好换了个意义更宽泛的动词,“弄到手了。”
  弄?
  江今彻沉默了两秒。
  倏尔,他唇边笑意放大,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回去跟我仔细说说,你是怎么弄我的,我好像不太清楚呢。”
  方舒好:“……”
  席上的女同事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别回去啊,就在这说,你是怎么泡到你老公的?”
  方舒好:“这个……说起来很复杂……”
  “我来说吧。”
  江今彻漫不经心地接话,却没看那群女同事,只盯着方舒好,目光直白强势,
  “在我泡你的时候乖乖点头,然后,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你都非我不可。”
  顿了顿,他含笑补充:“这样就能泡到我了。”
  听起来似乎一点也不难。
  可惜就连这样简单的事,她都做不好。
  方舒好心跳又沉又快,甜里泛酸。
  至于其他人,都有种听到一段很带感的废话的感觉,完全没有借鉴参考的价值。
  方舒好想要弄到手的人,一直热烈地向往着她。
  他们注定会走到一起,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
  在花园吃完晚餐,大家走了遍生日流程,接着进室内唱歌喝酒打台球,晚上十点刚过,聚会就落幕,方舒好想和江今彻单独待一会儿,就没有留朋友太久。
  他已经在美国停留两天,明天一早就要离开。
  下一次见面,也许又要过一个月,甚至更久。
  送走朋友,偌大的花园变得沉静,叶底的虫鸣悄悄,树影在风里流动。
  江今彻站在泳池边,地上拉出一道斜长笔直的影子。
  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回过头。
  方舒好从房子里走出来,一只手背在后面。
  江今彻猜到她要干什么:“你生日,送我东西?”
  方舒好点头,牵起他的左手,将一块银色表带、深蓝表盘,很有设计感的机械腕表细致地戴到他手腕上。
  之前他为了扮演梁陆,戒掉了戴表的习惯,时至今日手腕仍是空的。
  方舒好记得,他读书那会儿就喜欢收藏手表。
  “我暂时买不起太贵的。”方舒好低声说,“我以后会努力工作,买更好的手表送给你。”
  江今彻哪里缺她那点钱买表。
  但他这会儿表现得像梁陆,分文必争,一脸男人花女人钱天经地义的拿乔样:“行啊,记住你说的话,我可等着了。”
  方舒好郑重点头,倏尔,她睫羽低垂,用轻不可闻的声音说:“既然你收下了,可不可以……”
  她咬唇,脸上闪过窘迫和惭愧,但还是坚持把想说的话说完:“可不可以把我之前退给你的东西,再送给我一次。”
  她指的是八年前,他们第一次恋爱时他送给她的东西。
  后来分手,她扬言不喜欢,把那些东西强行退还给了他。
  其中最重要的,是他们定情的蓝色发圈,还有在一起当天他送她的夜光手表。
  她反悔了,她想要拿回它们。
  从前说的每一句“不喜欢”,都不是真心话。
  江今彻默了默,不知想到什么,他唇角拉平,模棱两可地说:“我回去找一找。”
  方舒好不觉得他的态度有什么问题。
  渣了他的前女友狠心退还的东西,他没有直接扔掉已是仁慈,过了这么多年不知尘封在哪里很正常。
  “找不到也没关系。”方舒好声如蚊讷,“都是我自作自受。”
  “说什么呢,苦着一张脸。”江今彻突然抬手,不太温柔地掐住她的脸,肆意揉捏,“过生日,讲点开心的。”
  方舒好“噢”了声:“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江今彻:“你做什么开心?”
  方舒好:“你做什么开心我就一起开心。”
  “踢皮球呢?”江今彻眯了眯眼,松开她脸蛋,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堂而皇之道,“那就,一起做点爽的。”
  方舒好心咚咚跳,强忍着紧张,安静跟在他身侧。
  来到车棚,方舒好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辆超跑,依然被它野性又流畅的外形所惊艳。
  她坐到副驾,看着江今彻启动引擎,慢悠悠地开出大门,和驾驶其他车辆并无区别。
  来到公路上,车子往与家相反的方向开,方舒好手捏着裙摆,望着外面夜景,小声问:“这是去哪啊?”
  “去能爽的地方。”
  方舒好不敢再问,更不敢看他。
  没多久,车子开出市区,停在一条宽阔的马路中间。
  江今彻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扯起唇角:“到了。”
  方舒好扫望四周,只见几幢普通的居民楼,几棵稀稀拉拉的树,再往外就是大海。
  在这里。
  究竟。
  要怎么爽?
  江今彻突然用指节揩了下她脸蛋,下巴颏儿稍抬:“看那边。”
  方舒好循势望去,只见远方一座山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江今彻右手利落地换了个档,提示道:“那是终点。”
  方舒好:“我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远?”江今彻失笑,迎着夜风冲她扬眉,“你目测一下,我们开过去要多久。”
  方舒好眯了眯眼,考虑到他这辆车超强的性能,经过并不复杂的估算:“最快也要十五分钟吧。”
  江今彻:“五分钟。”
  方舒好诧然:“怎么可能?”
  江今彻轻笑了声,对她的质疑不以为意。
  “认识这么久。”他慢条斯理地说,“好像还从来没带你飚过车?”
  方舒好忽地屏住呼吸。
  高中时期,她从前曾听同学说过,江今彻从会走路起就开始玩极限运动,冲浪滑雪跳伞飙车……无所不能。
  那些张扬又疯狂的运动离方舒好平凡的生活很远,她仅仅和他一起开过一次游艇,速度还不算很快。
  思及此,方舒好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
  相识多年,直到这一刻,她才有种真正走进他人生,开始认识完整的那个他的感觉。
  江今彻:“抓稳了。”
  方舒好紧握扶手,点头。
  然而,下一秒引擎轰鸣,跑车如箭失极速射出,狂风汹涌而来,方舒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一连串惊恐万状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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