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毁灭之力×会面
第434章 毁灭之力x会面
“结束了？”
顶在队伍前头的班卓明顿时瘫坐于地，叹道：“终于结束了……”
谢勇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觉双腿发软，此刻心有余悸地眺望大洋远处，生怕再起风波。
“我怎么感觉，大姐头比李队长还恐怖？”
李叶蓁近几年深居简出，比李灿还难见，其强大而爆裂的职业印象早已渐渐淡出人们心头，但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将再次被世人铭记。
在场众人脸上的惊慌仍未散去，但在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喜悦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向往，是对晋升半神位格的憧憬。
“只是一场探寻神道的余波，就让我们体验了一把背水一战的窘迫，甚至还牵动周边所有国家的高阶职业者……这就是半神。”
上官曜灵眼冒精光，他愈发确信李灿的建议之正确；
孙修远拒绝后，那份七阶“圣裁者”位格已经被秦佩云成功吸收，然而无论后者如何施为，都不可能引动如此威势。
只有找到适合自己的神道，才可能摆脱现有职业的桎梏与众神的限制，踏出前无古人的一步！
————
龙首山。
李灿往沙发上一倒，打量着忽然魔力内敛的老妹，问说：“成了？”
李叶蓁缓缓睁眼，粲然一笑，“成了。”
她显然已将分身化为本体，起身打量着堂屋，随手用一根手指，在跟前的茶水杯上虚点了一点，那水杯当即蓬然消散，化作无数粉尘，随风而去。
“我本想探索出七元素之极，也就是探寻‘咏叹之息’的终极境界，可惜失败了。”
李叶蓁略显怅然地叹了一声，又迅速恢复神采，接着说道：
“我不顾一切催动七大元素，本想让木火土风水冰雷都各自发展出一条神道，所以刻意避免使用‘元素调和’，但过程中，七大元素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融合，最终演变成我现在的力量——毁灭。”
【终焉max】：你掌握“毁灭”职权，你的一切力量终将导向毁灭。
经过李叶蓁的简单讲解，其余小队四人大致明白了她全新的力量体系。
七大元素之力，在“咏叹之息”的加持下，依旧能发挥出原本特性与威力，但无法更进一步，突破为权柄之力；
若继续催发，七大元素之力便都会朝着“毁灭”的方向靠拢，只是过程与表现不尽相同。
门外，李明月小跑进来，他察觉李叶蓁已经初步探索到自己的神道之路，心里欢喜，面上却一脸嫌弃，嘟囔道：
“惹祸精。”
他本想陪李灿和钟元英留在堂屋，却被总部紧急调走，于心灵之海中不断安抚沿海城市的居民，得以使各大城市能顺利组织避难，可是好一阵忙活，一点不比李灿轻松。
若非总部前一阵选定一位六阶“祸心大法师”，他一个人只怕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李叶蓁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比了个灵官诀，而后满心欢喜地与她元英姐和祁哥分享经验；李灿能感受到，自家妹妹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毁灭之力诚然威力十足，但她的追求显然不是单一的神道，正如她刚开始说得，想要发展出七条神道。
这对李灿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在其他人眼里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说到底，还是两座世界容不下蓁蓁的天资卓绝啊，两个水盆即便扣在一起，又怎么装得下一条鲸鱼呢。
李灿心中慨叹，如今两座世界已经完成物质融合，那么距离自己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融合关键而言，似乎已经没多少清闲日子可言了。
就算为了不拖累蓁蓁发挥天赋，也该尽早促成本源融合才行……
他略一盘算，如今自己已经69级满经验，随时可能晋升八阶；李明月也相差无几，可惜没能走出自己的权柄之路，若想摆脱职业桎梏，仍需多费心思，不然八阶就是尽头了。
李叶蓁则是刚刚掌握七阶三技能，还有一整条经验槽需要积累，但她前路已是一片坦途，只顾苦耕不辍就够了。
元英、小祁这批红星顶尖气者距离七阶还需要三四年的积累；届时，前者难免与叶雨薇展开一场神道之争……
钟元英注意到走神的李灿，轻声询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李灿回神说，“只是觉得蓁蓁能在这时候确定神道，对新旧大陆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祁天真附和道：“是啊，不知道从银河而来的客人到底是何立场，又掌握多少力量。”
“从那金属圆球的表现上看，肯定不止于高阶，也许会有从神出现。”李灿回说，“总部的判断比我更保守一点，认为最多只有一批半神，不过肯定得慎重对待就是了。”
这涉及一场总部会议。
起初，大多人断言蓝星是新大陆世界的根本。
这几乎是不需要言明，不需要理解的真理，或者说潜在认知；在智库提出问题之前，甚至没人考虑过其它可能。
自从雾门降临以来，雾门强度与蓝星本土气者的实力、位格息息相关，蓝星又与旧大陆对应，而旧大陆更是众神发展信仰、各种族集中活动之处，蓝星没道理不是新大陆世界的中心。
有人提出，旧大陆本源并非那片大陆，而在深渊，这也是李灿带来的消息，又得多方印证，做不得假。
这就说明，职业面板也有很大可能并非诞自蓝星，而在宇宙某个角落。
总部据此建立了新的世界模型，同样一幅太极图，仍有黑白鱼眼，却不再是新旧两片大陆；那它们在哪呢？
可能是鱼尾，可能是鱼身，也可能是鱼头。无论在哪，都只是最普通的一部分，与其它部位混合，无从分辨。
新的模型显然不符合蓝星人的期许，有人甚至为此勃然大怒。
世界模型的最终形态至今仍没个答案，不过有关银河文明位格一事，意见却十分统一。
不论蓝星是不是新大陆本源，雾门位格的进程都摆在那，职业面板是在全蓝星人的见证下一步一步掌握力量的，即便那金属圆球的表现令人震撼，也没人认为外星人能超脱职业面板。
因此，总部以李叶蓁为标尺，认定了外星人的位格上限。
————
李叶蓁突破所造成的余波，果然引起轩然大波，几乎整个蓝星世界都在讨论那场灾难，不过在各国政府的有意引导下，总算及时遏制住舆论。
随着银河文明造访的日期一天天接近，关注李叶蓁之事的就更少了。
只是偶尔会有些位高权重者得知真相，不免抱怨李叶蓁的无所顾忌，说难听点，就是枉顾人命。
这让李叶蓁大感冤枉，有李灿在，那点动静怎么可能对大陆居民造成影响，非得论罪的话，还不如替大东洋里的生物、魔物们说说话。
她可不认为老哥有兜不住的可能性，然而她忽略了一点，李灿当时完全想不到沿海城市的境况，单是维护其分身之安定，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
四月十六如期而至。
为了这次会面，总部不惜兴师动众，令各家道观加班加点生产“聚灵镇宅符”，以确保整个红星都能承受三到五次的高强度攻击；
又令多数在外执勤的尖峰小队统统返京，由凌霄小队和雷劫小队分别统领一支中队，分散在天京各处戒严。
除此之外，总部还专门请来李明月，实时监控参会人员的心灵状态和精神状态；又满足了科学院几位大佬的要求，同意他们亲自旁听会议，可谓万事齐备。
会面地点安排在一环广场的大会堂中，以示郑重。
罗严、徐继祖两位阁老相继落座，米歇尔、契科诺夫、克林顿等大国代表也相继就位，再有，就是旧大陆世界的几人了。
李明月默默在旁站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在场之人的心灵体。
不等众人坐踏实，便有一名总部雇员推门喊道：“各位领导，牠们出现了，就在广场外。”
众人腾地站起，又匆匆走向会堂外。
罗严走出会堂，踏入广场中轴线上，入眼便看见一个停在外头的大圆球。
它与悬在高空的金属圆球一样，金属质感如出一辙，连样子都一模一样，完全不适合现代空气动力学。
待走得近了，那大圆球更给人一种圆润感和流畅感，让人只是看着它就倍感舒爽。
罗严很快将视线挪开，转而投向立在圆球下的六道身影。
牠们整体呈灰白色，外在形象与蓝星影视作品中的大部分机器人都能对上号，无论从哪个部位去看，都会感觉有点眼熟。
一群符合人类幻想的外太空生命——这让在场之人都略感荒诞，甚至有点掉san。
然而最令人们感到惊奇的，是牠们竟与圆球一样，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罗严正待开口，却见六位外星来客身后的大圆球忽然发生变化，不过几秒钟功夫，外形便与其牠六个“机器人”一致了。
罗严这才意识到，方才站在他面前的，并非约定好的七人。
由圆球变来的外星来客朝罗严伸出手，礼貌说道：“你们好，我们来自双星系，它有着与天狼星类似的双星系统。”
“看来你们已经对蓝星文明有了足够的了解。”罗严伸手与之一握，重复道，“双星系？”
“是的，我们喜爱高温环境，如果蓝星允许的话，我们希望能对金星做一些改造——对了，我们都为自己起了蓝星名字，你可以叫我瓦力。”
罗严怔了怔，一时还没从“改造金星”上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道：“瓦力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请入内详谈。”
瓦力与其牠六位跟随罗严等人走向大会堂，一路目不斜视，金属质感的面部也看不出任何神态，不过李明月倒是从心灵层面感受到了牠们的情绪——
就像一汪死水。
一位老院士面色焦急，实在按捺不住，逮着瓦力小声问道：
“瓦力你好，你刚才的变化是怎么做到的？前后密度不一致吧？是你充当航天器，把牠们一起带来的？还有，你的球形态似乎不遵循毛球定理……”
罗严、徐继祖等人面露无奈之色，就知道这几位活祖宗控制不住自己，此时贸然制止，未免显得内部不够和谐，不够团结，只好顺其自然，正好趁机多了解一些。
瓦力一一答道：“我的力量来自职业位格，按蓝星职业体系来说，我使用的是‘科技力’。密度一致。是我带他们来的。不，遵循毛球定理。”
瓦力虽然口吐普通话，语调上却缺少情绪，只是通过一定的抑扬顿挫来方便他人句读。
老院士杨士伟将其理解成控制信息输出。
人说一句话，不仅能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还能通过其神态、语气分辨情绪，进而捕捉更多信息。
瓦力的表现就是标准的控制施放信息素的行为。
然而杨士伟的关注点不在于此，他对职业位格之事不怎么感兴趣，理解其大部分成果都是那劳什子职业位格的表现后，便开始着重关注唯一一个貌似不涉及职业力量的“毛球定理”。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一个毛球，无法完全理顺，总会有旋涡，或者一绺直立向上的毛。
这个理论体现在方方面面，例如人头上的头发旋儿，例如风向、洋流、磁场……
杨士伟本以为瓦力会回答“不遵循”，没曾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遵循毛球定理？毛球只能在偶数维度理顺，奇数维度是绝不可能理顺的……”
人们可以轻易在一张纸上画出漩涡，但不能理顺一团毛球。
老院士略作沉吟，很快便恍然大悟，惊愕道：“你升维了？！”
“是的。”
瓦力依旧毫无波澜，并不为杨士伟的恍然感到吃惊，而是进一步解释后者的困惑：
“你可以把一张纸折起来，幻想理顺了毛球，但它依旧是二维，毛球是不顺的。你也可以尝试把毛球切成一个厚度几乎为零的平面，但它始终不能为零，所以毛球依旧不能理顺。
蓝星科技的发展虽然稚嫩，但路径正确，你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知识。”
杨士伟恍若未闻，对他来说，理顺毛球似乎比升维更容易接受。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瓦力真的升维了！
“结束了？”
顶在队伍前头的班卓明顿时瘫坐于地，叹道：“终于结束了……”
谢勇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觉双腿发软，此刻心有余悸地眺望大洋远处，生怕再起风波。
“我怎么感觉，大姐头比李队长还恐怖？”
李叶蓁近几年深居简出，比李灿还难见，其强大而爆裂的职业印象早已渐渐淡出人们心头，但从今天起，她的名字将再次被世人铭记。
在场众人脸上的惊慌仍未散去，但在死里逃生的后怕和喜悦之下，更多的却是一种向往，是对晋升半神位格的憧憬。
“只是一场探寻神道的余波，就让我们体验了一把背水一战的窘迫，甚至还牵动周边所有国家的高阶职业者……这就是半神。”
上官曜灵眼冒精光，他愈发确信李灿的建议之正确；
孙修远拒绝后，那份七阶“圣裁者”位格已经被秦佩云成功吸收，然而无论后者如何施为，都不可能引动如此威势。
只有找到适合自己的神道，才可能摆脱现有职业的桎梏与众神的限制，踏出前无古人的一步！
————
龙首山。
李灿往沙发上一倒，打量着忽然魔力内敛的老妹，问说：“成了？”
李叶蓁缓缓睁眼，粲然一笑，“成了。”
她显然已将分身化为本体，起身打量着堂屋，随手用一根手指，在跟前的茶水杯上虚点了一点，那水杯当即蓬然消散，化作无数粉尘，随风而去。
“我本想探索出七元素之极，也就是探寻‘咏叹之息’的终极境界，可惜失败了。”
李叶蓁略显怅然地叹了一声，又迅速恢复神采，接着说道：
“我不顾一切催动七大元素，本想让木火土风水冰雷都各自发展出一条神道，所以刻意避免使用‘元素调和’，但过程中，七大元素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融合，最终演变成我现在的力量——毁灭。”
【终焉max】：你掌握“毁灭”职权，你的一切力量终将导向毁灭。
经过李叶蓁的简单讲解，其余小队四人大致明白了她全新的力量体系。
七大元素之力，在“咏叹之息”的加持下，依旧能发挥出原本特性与威力，但无法更进一步，突破为权柄之力；
若继续催发，七大元素之力便都会朝着“毁灭”的方向靠拢，只是过程与表现不尽相同。
门外，李明月小跑进来，他察觉李叶蓁已经初步探索到自己的神道之路，心里欢喜，面上却一脸嫌弃，嘟囔道：
“惹祸精。”
他本想陪李灿和钟元英留在堂屋，却被总部紧急调走，于心灵之海中不断安抚沿海城市的居民，得以使各大城市能顺利组织避难，可是好一阵忙活，一点不比李灿轻松。
若非总部前一阵选定一位六阶“祸心大法师”，他一个人只怕是捉襟见肘、左支右绌。
李叶蓁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比了个灵官诀，而后满心欢喜地与她元英姐和祁哥分享经验；李灿能感受到，自家妹妹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毁灭之力诚然威力十足，但她的追求显然不是单一的神道，正如她刚开始说得，想要发展出七条神道。
这对李灿来说都是不可能的事，在其他人眼里就更加难以理解了。
说到底，还是两座世界容不下蓁蓁的天资卓绝啊，两个水盆即便扣在一起，又怎么装得下一条鲸鱼呢。
李灿心中慨叹，如今两座世界已经完成物质融合，那么距离自己这位“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融合关键而言，似乎已经没多少清闲日子可言了。
就算为了不拖累蓁蓁发挥天赋，也该尽早促成本源融合才行……
他略一盘算，如今自己已经69级满经验，随时可能晋升八阶；李明月也相差无几，可惜没能走出自己的权柄之路，若想摆脱职业桎梏，仍需多费心思，不然八阶就是尽头了。
李叶蓁则是刚刚掌握七阶三技能，还有一整条经验槽需要积累，但她前路已是一片坦途，只顾苦耕不辍就够了。
元英、小祁这批红星顶尖气者距离七阶还需要三四年的积累；届时，前者难免与叶雨薇展开一场神道之争……
钟元英注意到走神的李灿，轻声询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李灿回神说，“只是觉得蓁蓁能在这时候确定神道，对新旧大陆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祁天真附和道：“是啊，不知道从银河而来的客人到底是何立场，又掌握多少力量。”
“从那金属圆球的表现上看，肯定不止于高阶，也许会有从神出现。”李灿回说，“总部的判断比我更保守一点，认为最多只有一批半神，不过肯定得慎重对待就是了。”
这涉及一场总部会议。
起初，大多人断言蓝星是新大陆世界的根本。
这几乎是不需要言明，不需要理解的真理，或者说潜在认知；在智库提出问题之前，甚至没人考虑过其它可能。
自从雾门降临以来，雾门强度与蓝星本土气者的实力、位格息息相关，蓝星又与旧大陆对应，而旧大陆更是众神发展信仰、各种族集中活动之处，蓝星没道理不是新大陆世界的中心。
有人提出，旧大陆本源并非那片大陆，而在深渊，这也是李灿带来的消息，又得多方印证，做不得假。
这就说明，职业面板也有很大可能并非诞自蓝星，而在宇宙某个角落。
总部据此建立了新的世界模型，同样一幅太极图，仍有黑白鱼眼，却不再是新旧两片大陆；那它们在哪呢？
可能是鱼尾，可能是鱼身，也可能是鱼头。无论在哪，都只是最普通的一部分，与其它部位混合，无从分辨。
新的模型显然不符合蓝星人的期许，有人甚至为此勃然大怒。
世界模型的最终形态至今仍没个答案，不过有关银河文明位格一事，意见却十分统一。
不论蓝星是不是新大陆本源，雾门位格的进程都摆在那，职业面板是在全蓝星人的见证下一步一步掌握力量的，即便那金属圆球的表现令人震撼，也没人认为外星人能超脱职业面板。
因此，总部以李叶蓁为标尺，认定了外星人的位格上限。
————
李叶蓁突破所造成的余波，果然引起轩然大波，几乎整个蓝星世界都在讨论那场灾难，不过在各国政府的有意引导下，总算及时遏制住舆论。
随着银河文明造访的日期一天天接近，关注李叶蓁之事的就更少了。
只是偶尔会有些位高权重者得知真相，不免抱怨李叶蓁的无所顾忌，说难听点，就是枉顾人命。
这让李叶蓁大感冤枉，有李灿在，那点动静怎么可能对大陆居民造成影响，非得论罪的话，还不如替大东洋里的生物、魔物们说说话。
她可不认为老哥有兜不住的可能性，然而她忽略了一点，李灿当时完全想不到沿海城市的境况，单是维护其分身之安定，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
四月十六如期而至。
为了这次会面，总部不惜兴师动众，令各家道观加班加点生产“聚灵镇宅符”，以确保整个红星都能承受三到五次的高强度攻击；
又令多数在外执勤的尖峰小队统统返京，由凌霄小队和雷劫小队分别统领一支中队，分散在天京各处戒严。
除此之外，总部还专门请来李明月，实时监控参会人员的心灵状态和精神状态；又满足了科学院几位大佬的要求，同意他们亲自旁听会议，可谓万事齐备。
会面地点安排在一环广场的大会堂中，以示郑重。
罗严、徐继祖两位阁老相继落座，米歇尔、契科诺夫、克林顿等大国代表也相继就位，再有，就是旧大陆世界的几人了。
李明月默默在旁站着，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在场之人的心灵体。
不等众人坐踏实，便有一名总部雇员推门喊道：“各位领导，牠们出现了，就在广场外。”
众人腾地站起，又匆匆走向会堂外。
罗严走出会堂，踏入广场中轴线上，入眼便看见一个停在外头的大圆球。
它与悬在高空的金属圆球一样，金属质感如出一辙，连样子都一模一样，完全不适合现代空气动力学。
待走得近了，那大圆球更给人一种圆润感和流畅感，让人只是看着它就倍感舒爽。
罗严很快将视线挪开，转而投向立在圆球下的六道身影。
牠们整体呈灰白色，外在形象与蓝星影视作品中的大部分机器人都能对上号，无论从哪个部位去看，都会感觉有点眼熟。
一群符合人类幻想的外太空生命——这让在场之人都略感荒诞，甚至有点掉san。
然而最令人们感到惊奇的，是牠们竟与圆球一样，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罗严正待开口，却见六位外星来客身后的大圆球忽然发生变化，不过几秒钟功夫，外形便与其牠六个“机器人”一致了。
罗严这才意识到，方才站在他面前的，并非约定好的七人。
由圆球变来的外星来客朝罗严伸出手，礼貌说道：“你们好，我们来自双星系，它有着与天狼星类似的双星系统。”
“看来你们已经对蓝星文明有了足够的了解。”罗严伸手与之一握，重复道，“双星系？”
“是的，我们喜爱高温环境，如果蓝星允许的话，我们希望能对金星做一些改造——对了，我们都为自己起了蓝星名字，你可以叫我瓦力。”
罗严怔了怔，一时还没从“改造金星”上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道：“瓦力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们，请入内详谈。”
瓦力与其牠六位跟随罗严等人走向大会堂，一路目不斜视，金属质感的面部也看不出任何神态，不过李明月倒是从心灵层面感受到了牠们的情绪——
就像一汪死水。
一位老院士面色焦急，实在按捺不住，逮着瓦力小声问道：
“瓦力你好，你刚才的变化是怎么做到的？前后密度不一致吧？是你充当航天器，把牠们一起带来的？还有，你的球形态似乎不遵循毛球定理……”
罗严、徐继祖等人面露无奈之色，就知道这几位活祖宗控制不住自己，此时贸然制止，未免显得内部不够和谐，不够团结，只好顺其自然，正好趁机多了解一些。
瓦力一一答道：“我的力量来自职业位格，按蓝星职业体系来说，我使用的是‘科技力’。密度一致。是我带他们来的。不，遵循毛球定理。”
瓦力虽然口吐普通话，语调上却缺少情绪，只是通过一定的抑扬顿挫来方便他人句读。
老院士杨士伟将其理解成控制信息输出。
人说一句话，不仅能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还能通过其神态、语气分辨情绪，进而捕捉更多信息。
瓦力的表现就是标准的控制施放信息素的行为。
然而杨士伟的关注点不在于此，他对职业位格之事不怎么感兴趣，理解其大部分成果都是那劳什子职业位格的表现后，便开始着重关注唯一一个貌似不涉及职业力量的“毛球定理”。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一个毛球，无法完全理顺，总会有旋涡，或者一绺直立向上的毛。
这个理论体现在方方面面，例如人头上的头发旋儿，例如风向、洋流、磁场……
杨士伟本以为瓦力会回答“不遵循”，没曾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遵循毛球定理？毛球只能在偶数维度理顺，奇数维度是绝不可能理顺的……”
人们可以轻易在一张纸上画出漩涡，但不能理顺一团毛球。
老院士略作沉吟，很快便恍然大悟，惊愕道：“你升维了？！”
“是的。”
瓦力依旧毫无波澜，并不为杨士伟的恍然感到吃惊，而是进一步解释后者的困惑：
“你可以把一张纸折起来，幻想理顺了毛球，但它依旧是二维，毛球是不顺的。你也可以尝试把毛球切成一个厚度几乎为零的平面，但它始终不能为零，所以毛球依旧不能理顺。
蓝星科技的发展虽然稚嫩，但路径正确，你们应该相信自己的知识。”
杨士伟恍若未闻，对他来说，理顺毛球似乎比升维更容易接受。
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瓦力真的升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