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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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比这酒,还要甜。
  第41章 神秘药方
  庆功宴的鼓乐声还在耳边喧嚣,金殿之上的觥筹交错也未停歇。温软的脑子却已经开始犯浑。
  那桂花果酒的后劲,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起初只是脸颊发烫,后来那股子热意顺着脖颈一路往下烧,烧得他四肢百骸都变得轻飘飘的,看什么东西都带了重影。
  他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朵上,软绵绵的,一不小心就要飞起来。
  霍危楼正被几个老将军围着灌酒,他嘴上骂骂咧咧,说自己有伤在身不能喝,可那帮打了胜仗的老家伙哪里肯放过他。
  “王爷就别推辞了!这一杯,是敬您在鹰愁涧,为我大盛保住的万里江山!”
  “这一杯,是敬您手下那三千埋骨北境的英魂!”
  霍危楼看着那些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交情,终究是没再拒绝。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牵动了未愈的内伤,让他胸口一阵闷痛,脸色也白了几分。
  温软就那么撑着下巴,歪着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他看见霍危楼皱眉了。
  他看见他把酒碗重重地磕在桌上,眼里有血丝。
  他心疼了。
  脑子里那根叫做“规矩”和“害怕”的弦,被酒精泡软了,彻底断了。
  温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整个大殿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这个身形单薄的王妃身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几个老将军面前,伸出两只细瘦的胳膊,张开,挡在了霍危楼身前。
  那架势,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
  “不……不许给他喝了。”温软说话舌头都大了,声音软软糯糯,没什么威慑力,“他……他受伤了,会疼的。”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
  那几个老将军面面相觑,手里还端着酒碗,一脸的不知所措。
  霍危楼也愣住了。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个连站都站不稳,却还努力挺直腰板,想为他遮风挡雨的小东西,心里那块最硬的地方,被撞得稀巴烂。
  这小东西,是喝了多少?胆子都变肥了。
  “胡闹。”霍危楼嘴上低斥了一句,伸手,一把将人捞了回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温软不依,还在他怀里挣扎:“不喝了……我们回家……”
  那软糯的声音里带了哭腔,听得霍危楼心都化了。
  他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直接一手环住温软的腰,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腿弯,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陛下,臣内子不胜酒力,臣先带他回府了。”霍危楼抱着怀里的人,冲着龙椅上的皇帝,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皇帝看着他怀里那个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小脸通红的小郎中,又看了看霍危楼那满眼的纵容和护短,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准了。镇北王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莫要累着了伤。”
  霍危-楼“嗯”了一声,抱着温软,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金殿。
  夜风一吹,温软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往霍危楼那坚实滚烫的胸膛里钻了钻,小声地哼唧着,像只撒娇的猫。
  霍危-楼低头,看着那张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脸,喉结滚了滚。
  这小东西,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出了宫门,王府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
  霍危楼抱着人上了车,车夫刚要起驾,他却沉声吩咐道:“不必了。本王自己走回去。”
  周猛在一旁听得一愣:“王爷,这……这离王府还有好几里路呢。”
  “啰嗦。”霍危楼瞪了他一眼,“让你滚你就滚。”
  说完,他竟真的就这么抱着温软,一步一步,走在了京城深夜空旷的长街上。
  他走得很慢,很稳。
  怀里的人很轻,像一团棉花,没什么分量。可霍危-楼却觉得,自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个小东西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喜欢他身上那股子清甜的酒气和淡淡的药香,喜欢他只有在喝醉了,才敢对自己表露出的那点心疼。
  温软在他怀里睡得极不安稳。
  一会儿皱眉,小声地喊着“将军……别去……”
  一会儿又伸出手,胡乱地抓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霍危楼便停下来,任由他那只小手抓住自己的衣襟,然后低头,在他耳边,用那粗嘎的嗓音,笨拙地安抚:“别怕,老子在呢。”
  回到王府,霍危楼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将怀里的人,轻手轻脚地放在了那张铺着虎皮的大床上。
  他本想给他换下那身繁琐的礼服,可刚一动手,怀里的人就哼唧着缠了上来。
  温软像只八爪鱼,手脚并用地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带着一股子致命的引诱。
  “冷……”他小声地嘟囔着,“将军……抱……”
  霍危-楼的身子,瞬间就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头沉睡的猛兽,正在被一点点地唤醒。血液在血管里叫嚣,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想要将身下这个不自知的小东西,拆吃入腹。
  “操。”
  霍危-楼低骂一声,猛地翻身下床,冲进净房,用一瓢瓢的冷水,从头浇到脚。
  冰冷刺骨的井水,总算让他那快要爆炸的理智,清醒了几分。
  他胡乱地擦了擦身子,只穿了条中裤,就回到了床边。
  床上的小东西,已经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脸颊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霍危--楼在他身边躺下,终究是没忍住,伸出长臂,将人连人带被地,卷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
  这一夜,霍危楼几乎没睡。
  他只是看着怀里的人,闻着他身上那股子让他安心的味道。他想,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第二天,温软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霍危楼那张放大的俊脸,还有那光裸着、布满伤疤的坚实胸膛。
  昨晚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瓦片,一点点地拼凑起来。
  他在大殿上,挡在了将军身前……
  他还抱着将军,不让他喝酒……
  他还被将军……一路抱了回来……
  温软的脸,“轰”的一声,烧成了红彤彤的烙铁。
  他竟然……酒后失德,做了那么多丢人的事!
  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小心翼翼地,想从霍危-楼的臂弯里钻出去,可他刚一动,那条铁臂就收得更紧了。
  “醒了?”霍危楼睁开眼,那双黑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慵懒,声音沙哑得要命,“还难受吗?”
  “不……不难受了……”温软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将军……我昨晚……”
  “你昨晚很好。”霍危楼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以后可以多喝点。”
  温软:“……”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酒了!
  两人正在床上磨蹭,门外传来周猛焦急的敲门声:“王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请王妃即刻入宫,为太后诊脉!”
  为太后诊脉?
  温软愣了一下。霍危楼的眉头却瞬间拧了起来。
  那老妖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
  “不去。”霍危楼想也没想就回绝了,“就说王妃昨夜受了惊,身子不适,起不来床。”
  “可是王爷,来的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说是太后昨夜突发心悸,情况紧急,宫里太医都束手无策……”
  温软一听“心悸”二字,身为医者的本能,让他立刻坐了起来:“我去。”
  “胡闹!”霍危楼一把按住他,“那皇宫是吃人的地方!你忘了上次在慈宁宫,那老妖婆是怎么刁难你的?”
  “可人命关天。”温软看着他,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大夫,我不能见死不救。而且……”
  他顿了顿,伸手,抚上霍危楼的膝盖,那里的旧伤,因为北境的苦寒,又添了几分青紫。
  “你身上的伤,也该好好治了。”
  北境一行,让温软深刻地意识到,霍危楼那一身看着吓人的伤疤,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尤其是他腿上的旧伤,和体内积郁的寒毒,就像是两颗埋在他身体里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发。
  以前他只是想着慢慢调理。可现在,他等不及了。
  他要找到一个能根治的方法。
  而皇宫的太医院,藏着天下最全的医书古籍。
  这或许,是一个机会。
  霍危楼看着他那双写满了坚持的眼睛,终究是没再反对。
  他知道,这个小东西,一旦涉及到医术,就会变得比谁都固执。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起来,亲自给他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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