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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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鹿鸣很快发现了这一点,当下就有一种离开饭桌的冲动,但还是坚持在上完最后一盘甜点后说吃饱了,由陈志远陪着出门离开。
  许言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默默放下筷子。
  “不去追?”周嘉桑问。
  “晚点我会单独去找她。”许言说。
  “你倒是很沉稳,不怕她被人抢了?”
  “我相信她不会的。”许言说,“是我做错了,我在想如何道歉。”
  “尽快去吧,”周嘉桑说,“你的性格很像你的父亲,对于感情问题从来都想得很清楚明白,他也不是一个拖拖拉拉玩暧昧手段的人,他和你一样都挺直接。”
  许言轻声说:“小姑姑,对于我父亲是尘界的指挥官这件事,你究竟了解多少?”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斯佳丽找过我,”许言说,“徐朗、周老爷子乃至于我父亲全都和尘界有关系,你陪伴在周老爷子身边那么多年,是最后照顾他的人。你也是我父亲唯一联络过的周家人。我相信只有你清楚背后的故事,今晚我来赴约找你,是想从你这里听一听当年的故事。”
  周嘉桑沉吟片刻:“走吧,我们送你出门。”
  “好。”
  周嘉桑单独陪着许言离席,经过长长的走廊,周嘉桑问:“你知道多少?”
  “不多,只知道我父亲是尘界的一届指挥官,也知道范舒篡权夺位,从徐朗的手里拿下指挥官的位置。”
  “你们找到范舒了吗?”
  许言摇头:“她消失了。”
  周嘉桑顿住脚步,仰头看着漆黑空中的月色,“父亲在最后的日子里做过一个很严重的错事。拖着年迈日渐变弱的身体,他想要抓住所有活下去的机会,病急乱投医。徐朗就是在这时候抓住了机会,让父亲离不开他,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现在的周氏集团肯定会落到徐朗的手里。”
  “他做过什么样的错事?”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有空自己去看看就明白了。”周嘉桑说。
  许言收回目光,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那是一个废弃的即将拆除的保健院。
  “不是说今天会见到当年的摄影师?”
  “是徐朗,当年的摄影师也是徐朗。”
  许言轻声感慨:“他真是罪大恶极。”
  周嘉桑不置可否。
  许言上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加班吗?”
  许言:“我去见的人是个工作狂。”
  司机笑了:“明白了。”
  出租车在周氏集团总部大楼地下停靠,许言下车仰头望向顶部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周鹿鸣心烦意乱地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就放在桌上。从刚刚开始弹出的消息都是陈志远,周鹿鸣索性静音翻转手机盖着,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直接回到办公室而不是回酒店呆着,只觉得今晚许言的表现很冷漠,她居然不吃醋不和自己交谈,任由陈志远接近自己……
  明明犯错的是她,为什么却要自己一个人在这纠结不放生闷气?
  周鹿鸣越想越难受,一跺脚,随手拿了沙发上的抱枕丢到墙边泄愤。
  “咚咚——”有人在敲门。
  周鹿鸣回身一看,被挡在门外的人影她很熟悉,能在这时间段一路顺利上楼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的只能是许言。
  周鹿鸣凝眸盯着门外人影片刻,许言自己有门禁权限,压根不用自己来为她开门。她想进来就可以直接进来,她敲门也只是礼貌提醒而已。
  果不其然,许言下一刻就打开门进来了。
  周鹿鸣用背对着她。
  许言缓缓朝她走来,在背后轻声说:“我知道你在生我气,气我在发现范舒身份以及登上诺亚方舟号后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计划。”
  周鹿鸣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许言继续说:“我没有任何值得辩解的理由,只想请你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
  室内只有桌前的台灯还在亮着。
  周鹿鸣背对着许言,除了她的背影外看不出任何思绪动荡的痕迹。
  良久,在许言以为自己需要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周鹿鸣开口说话了:“说说吧,还错在哪里了?”
  许言暂时缓了缓:“我自以为是,绕过你调查范舒,在确定范舒和尘界的关系后,没有及时和你坦白商量,就自作主张登船处理范舒。”
  “还有呢?”周鹿鸣侧过脸。
  “还有向你隐瞒做仿生仪器的事……”
  “还有吗?”周鹿鸣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问。
  许言顿了顿,“还有什么?能给我一个提示吗?”
  周鹿鸣叹息,“你爸爸和尘界的关系,为什么也要瞒我?”
  第67章 不得了的一面
  许言还没开口,就听见周鹿鸣扑哧一声忍不住笑了。
  “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周鹿鸣带着笑意问,“兔耳朵,兔拖鞋……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要去嘉年华参加化妆舞会吗?”
  只见许言变戏法似地摇身一变,戴上提早准备的兔耳朵发箍,换上她喜爱的拖鞋,堂而皇之地来见周鹿鸣,也不知她路上遇到过怎样的异样的眼神。
  “我可以参加你的舞会吗?”许言真诚发问。
  周鹿鸣皱眉,“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但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父亲和尘界的关系?”
  许言:“我没有办法确认这些事……但我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我必须挽回你向你道歉和你解释,否则我会失去你——这是我无法承受的后果。”
  “许言……我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我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我不想被人操纵,即使那个人是我深爱着的人。”周鹿鸣眸光浮动,她还在犹豫不决。
  现在她正处于关键的节点,进一步会和许言决裂分手,退一步是复合但心有裂缝。
  无论怎样都再也回不到从前。
  “换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周鹿鸣抬手捂脸,很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许言再度上前,轻轻拥住周鹿鸣的腰部,下颚靠在她的肩头。
  “我会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周鹿鸣又笑了,“你还真是自信。”但她没有推开许言,垂在双侧的手指端动了动,有股冲动想要抱住许言,但心里的一股怨气强行驳回了她的意念,让她继续按兵不动。
  许言毛茸茸的发箍带着毛茸茸的暖意,周鹿鸣低头看着她的兔子拖鞋,想起初见她的时候,当时的许言伪装成一个残疾人,坐在轮椅上和自己见面,穿的就是这双拖鞋。
  一晃眼,她们已经在一起四年。
  或许对于很多情侣来说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周鹿鸣来说就好像已经经过了半辈子。许言是在她年少最无助时给她带来拯救的光的人,也是成年后给她带来信赖感安全感的伴侣。
  但当一切信赖以“为了你好”的名义擅自替你做决定的时候,在周鹿鸣看来,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周鹿鸣决定不能轻易地原谅和接受许言,最起码在表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许言耳朵微微发热,适可而止地松开周鹿鸣,却有意无意地在她脸颊边蹭过。周鹿鸣的身体绷直,她很诧异地看着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许言,似乎讶异于她的过分主动。
  “伤口好了吗?”周鹿鸣轻声询问。
  许言被范舒捅了一刀,伤重昏迷了好几天。周鹿鸣在许言昏迷的时候日夜守护在她身边,期间还因为睡眠休息不足昏过去一阵。后来周嘉桑说许言病情稳定转危为安,周鹿鸣这才离开病房假装漠不关心地回去工作。
  周嘉桑每天都会和周鹿鸣发信息偷拍许言的照片介绍许言的情况,周鹿鸣每次都只简短地回复“知道了”,但每次回信的速度都很快,让周嘉桑以为她几乎是抱着手机在等许言的消息。
  回到眼前,面对周鹿鸣的关心,许言的眼睫毛颤动,她想了想还是咬牙拉住周鹿鸣的手腕,拖着她的手隔着衣服按在自己的腹间,“要不要…….摸摸看?”
  周鹿鸣垂眸,她的呼吸加重。“我又不是医生,让我摸什么?”
  许言垂下视线,声音低沉嘶哑,“你是我的医生。”
  在最沉寂暗淡的时光里,是周鹿鸣给她带来了灵动的活力。许言以为自己一无所有,是周鹿鸣让她重新获得了关爱,让她懂得了被爱着的感觉,从此在世上就有了一缕牵绊,有了让她无法割舍的人。
  周鹿鸣心里警铃大作,她刻意疏远回避许言,为的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底线,她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她要的是能站在许言身边和她一起并肩作战的角色。
  许言今晚的表现堪称“谄媚”,周鹿鸣发觉自己居然很受用。
  天啊......
  我难道这辈子都被她吃定了吗?
  许言见周鹿鸣闷不吭声但情绪上显然有松动,抓住机会说:“范舒带着病逃了,但她唯一的生机在我们这里,她一定会回来找我们,所以你不用担心她会一直消失不见。至于尘界,我发现我父亲是尘界前几任的指挥官,但那时候的尘界不是现在的尘界,他们的设立宗旨和意图完全不一样。小姑姑给了我一个地址是个废弃的保健院,我想要去一趟查清楚当年我父亲和尘界的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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