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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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乐指了指树下禁止攀爬的牌子,问她:这里禁止攀爬呢,你要怎么上去?
  而且这棵树有十几米高,赤手空拳肯定上不去。
  傅冬自然有她的办法。
  她用红绳穿过木牌,在绳段寄一个结,对唐乐说:你等我一会儿。
  就拿着木牌跑开。
  唐乐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道熟悉地黑影跑过来。
  黑猫嘴里叼着小木牌,一路跑过来,跑到唐乐身前停住,看了她一眼。
  然后它撒开四肢一个冲刺,跳到树干上。
  这棵银杏树已经在此待了几百年,树干上有无数细小的纹路,黑猫爪子勾着树皮,三五下就爬到第一个分桠。
  它站在树桠间,抬起头看了看各个分枝,选定最粗的那一根,顺着它往上爬。
  这棵树比它之前摘樱花的那一棵壮多了,它轻而易举就爬到树尖上,将嘴里木牌话在顶上。
  唐乐站在地上,只能从银杏叶的间隙里,窥见一点点红。
  施主。突然有人轻声喊。
  唐乐收回目光,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穿头带青巾,身穿青色道袍,脚踏布鞋的年长道长。
  道长抬起头,就看见树上的猫。
  他双手抱拳,向唐乐作了个揖。
  这位施主,神树有灵,不能攀爬,您能唤树上那位小施主下来吗?
  他说话的时候,唐乐整颗心都悬起来!
  他喊傅冬小施主,不会是已经看穿傅冬的身份吧!
  黑猫也看见树下的人,沿着树干敏捷地爬下来,轻轻一跃,跳到唐乐肩上,眼神不善的盯着对面的道士。
  道士与黑猫对视片刻,突然笑了。
  他冲黑猫抱拳:今早听闻喜鹊叫,原来是有贵客来。
  唐乐心抖了一抖,将黑猫抱在怀里,勉强笑了一下。道长说的我怎么听不懂?
  道长看看她,又看看黑猫,笑得神秘莫测:善人不用担心,我识得这位小施主父母。
  他又对黑猫道:令尊令堂十分担心您,若您得空,还是应回去探望他们。
  唐乐浑身紧绷,怀里傅冬也目露警惕,牢牢盯着他。
  道长看着她们两如出一辙的表情,伸手掐算了几下,末了收回手,原来如此。
  他话说得含糊不详,唐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看出傅冬的秘密。
  在这种地方遇上这样奇怪的人,就一会儿功夫,唐乐头上就渗出冷汗。
  她抱着猫,压住越跳越快的心脏,勉强维持面上平静,向道长弯了弯腰道: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就慌乱离开。
  傅冬的衣服都在车里,它引着唐乐往车那边走,唐乐拉开车门,它立刻跳到车上。
  唐乐坐在车座上,关好门,后知后觉发现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傅冬变回人类模样,穿好衣服后靠过来搂着她安慰道:没事的,就是个神叨的骗子,不用放在心上。
  唐乐抓着她的袖子微微发抖,等会儿我再去问问他,万一他不是骗子呢!
  傅冬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神色冷静:那我跟你一起去。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等她们回到银杏树下时, 那处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对视一眼,围着银杏树找了两圈,又在附近找了找,还是没见着那个道长。
  倒是看见喻兴文说的, 树东边的那条小溪。
  小溪是从山上留下来的, 曲折蜿蜒、清澈见底。
  这个时节山上的花开了不少, 是以溪水上还飘着片片花瓣,花瓣随着水流轻轻打着圈,又随着溪水向山下飘去。
  傅冬蹲在小溪旁, 用溪水清洗双手。
  刚刚爬树时黑猫手脚并用,这会儿变回来后,手上也沾了点灰。
  唐乐也蹲在她旁边,看见有朵杜鹃顺着溪水漂下来, 手指绕着那朵花打圈,搅起阵阵荡漾。
  她玩了会儿水,就收回手, 若有所思的说:我觉得, 刚刚那位道长可能认识你。
  傅冬倒是不以为意:可能吧。
  唐乐抱着膝盖, 歪着脑袋看着她:他应该认识你的父母, 还说他们很担心你。
  傅冬在水里洗净双手后, 弹弹手将指尖上的水甩出去, 淡淡的说:我倒觉得, 他像个骗子。
  她站起身,唐乐抬起头看她。逆着光,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傅冬:我一直没告诉你, 恢复人形后, 我去查过那段时间的寻人启事。
  唐乐:啊?
  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如果傅冬有家人, 她失踪这么久,家里人怎么说都会刊登寻人启事才对,再不济也会报警。
  傅冬并不是大众长相,相反她长相气质都极为优越,只要在媒体上发布相关信息,看过她照片的人,再见到她肯定会留意。
  想到这里,她心里已经有底,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然后呢?
  傅冬的语气非常平静:没有然后,你捡到我前后那段时间,都没有人发布过与我有关的消息。
  唐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
  要么她没有家人,要么她的家人在她失踪后没有找她。
  唐乐突然就有些心疼。
  她还以为,傅冬与她不一样。
  原来她和她一样,也没有家人。
  她咬着唇站起来,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傅冬反而笑了,她嘴角勾起,眼神注视着唐乐,对她说:我只有你,阿糖。
  面对她的表白,唐乐这一次没有害羞也没有躲避,她上前一步,抱着傅冬的腰,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有风吹动天上的云。
  她们都是没有家的人。
  道观外有间餐厅,专门用于接待踏青的游客,里面掌厨和接待的都是观里的人。
  唐乐进门时就看见看着水壶经过的小道童,小道童头发用灰色飘带扎起,身上穿着灰色道袍。
  她看见小道童,突然想起上午看见的那个人,忙拦住小道童问:小师傅,我想向您打听个人。
  她比划着那位道长的身高:一个穿青色道袍的道长,大概这么高,年纪四五十岁左右。
  那个小道童看看她,又看看她旁边的傅冬,将水壶抱在胸前,一脸紧张的说:师伯说,不可说
  傻孩子,你刚刚已经说出来了,他是你师伯。
  唐乐又问他他师伯在哪,他摇摇头,还是那句不可说。
  看来那个人早就料到她会问道观里的人,所以提前与他们打过招呼。
  唐乐心里压着事,眉头轻轻皱着。
  喻欣舞她们已经落座,看见傅冬进来,朝她挥挥手。
  她们两坐下后,喻欣舞脑袋凑过来问:你们上午去情人树,碰到纪凡大师了吗?
  纪凡大师?唐乐与傅冬对视一眼。
  对,这个观里有位纪凡大师,卜算很出名的。
  喻欣舞朝她哥的方向努努嘴,我哥第一次带嫂子来就碰见他,给了他们一个姻缘上上签。听说纪凡大师算姻缘特别准。
  唐乐不知道遇见的那个青衣道长是不是纪凡,回想了一遍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忐忑。
  如果他真的是纪凡
  她偷偷看一眼傅冬,正巧与傅冬眼神对上。
  傅冬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更何况她还是感觉那人像个骗子。
  她给唐乐一个安慰的眼神,拿起桌上的水,涮自己和她的筷子。碰巧罢了,真正有情的两人,不管怎样都能在一起,没成眷属不过是感情不够深。
  她给唐乐倒了杯水:我不信这些的,姻缘也好其他也罢,与其相信这种虚无的东西,不如信事在人为。
  她平时在路途里与其他人交流极少,总是一个人闷头干活,看起来很是清冷。
  突然发表感情见解,引得桌上人纷纷看过来。
  在场的还有几个单身,喻欣舞也是单身,她搓了搓身上鸡皮疙瘩,对傅冬说:行了行了。
  唐乐已经不敢说话,眼睛直直盯着面前的水,只是耳朵悄悄红了。
  吃完饭后众人离开前,那个说不可说的小道童突然跑回来,往傅冬手上塞了个小纸条。
  她打开小纸条,唐乐站在她旁边一眼就看到纸条上内容,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得偿所愿。
  路途里的其他人,自从这次春游见到傅冬另一面,发现她并没有表面这样难以接近后,与她的关系一下拉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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