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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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爱珠躺在床上,一边想一边等许怡宸回来。这一等直接等到凌晨,人醉醺醺撞开房门,七扭八拐倒在地上。
  她躺在床边,冷漠地瞧着床下那醉鬼,半晌,伸脚在他脸上狠狠一踹。
  “别闹。”床下人倏地睁开眼,涣散的眼神花了一番力气才聚焦。许怡宸抓住那只脚亲一口,趁着醉意胡乱摩挲,顺着脚踝抚上小腿,一路沿着向上摸。
  “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外面?”
  “这我的家不回来要去哪?”他踉跄爬起,歪坐在床边抱着廖爱珠嘟囔,“这是我的床,我的女人……”
  细密的吻顺着话语从大腿攀上胸脯,男人把脑袋埋在廖爱珠胸前,正当她以为对方要耍流氓的时候,皮肤上却传来一阵濡湿。
  廖爱珠一手薅起许怡宸脑袋,只见对方眼眶通红,眼角还沾着晶晶亮的泪水。
  男人被瞧见这副狼狈样没有慌张,反而握住抚在脸颊边那只柔软的手为自己擦泪。等皮肤的温热烘干眼泪,许怡宸才趴在廖爱珠肚子上,轻声说:“臭老头不喜欢我。”
  “你活该,受着吧。”
  “老东西,迟早弄死他。”
  “干脆连我一起弄死,我看你现在狂得很。”
  笑声和泪搅合着黏上廖爱珠肌肤,一滴泪被她温柔揩掉,廖爱珠用指尖描绘跟前人的脸庞,从眼睛到鼻梁,再顺着鼻尖轻轻往下一路滑到嘴唇边,然后食指被许怡宸一口含住,暧昧地与舌尖戏弄。
  许老爷子病了一场,这两天呆在房里休息。廖爱珠出于礼貌问候过一次,再之后一直是许怡宸安排照顾。生病期间,老爷子一句话没说,只在听见许大哥出事的时候才开口问了一句:“人怎么样了?”
  一个猪头猪脑的大傻子还不是亲生的,竟然成了老头的心尖宠。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划清界限,许家财产怎么分还真不好说。
  命运半点不由人,许怡宸努力到现在获得的东西,是原来他大哥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的。
  “还有我在。”这句话说者无意,听的人却有心。许怡宸兀地蹿起来紧紧抱住廖爱珠,激动道:“从今往后我只有你。”
  他许下承诺,神情真挚:“等我半年之内干掉覃原路。这一次我要让你为我穿上婚纱。”
  廖爱珠凝视眼前人,曾经日思夜盼的场景发生眼前,她心里涌起的不是感慨也不是悸动,只有一股噎人腥腻的古怪。当年就差一步,那时如果她和许怡宸都肯为爱放弃名利或许真的能走到一起。
  可放弃也只有在得到过才有资格说出。两人注定没有未来,她终于明白自己对许怡宸的感情只剩追缅。
  做/爱可以,谈爱不行。
  这刻廖爱珠满脑子只有覃原路。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可能是爱着丈夫的。这些年不咸不淡的点点滴滴凑起来在她心里居然有些份量,能让她喜欢上一个没前途的阳痿。
  果然婚姻的真相是魔鬼,把人变得面目全非。
  回过神后廖爱珠双眼一下变得清明,心里更加坚定逃跑计划。
  “你让我怎么信你?我被绑在这一下午,你就这样对老婆的?”她憋了一下午就为这出苦肉计。而今廖爱珠别的没有,只剩感情,又贱又多论斤卖。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许怡宸将床头柱上绑着的扣带松开,珍惜地揉搓那只被勒出印子的手,说:“我只绑了你一只手。”言外之意,想解开随时可以用另一只手解开。许怡宸绑她的时候只为泄气,无意要把人困住。
  他起了心和覃原祺较劲,五花大绑扣着人这么不入流的事他不屑做,想留人许怡宸自有方法。
  “那也是你绑的。”
  “戏演挺好。”男人收敛神色,仰起脸盯着对面眼睛呢喃,全然没有方才痛苦的模样。
  “你也是,苦肉计演得我差点信了。”
  “目的?”
  “试试你爱不爱我。”
  “你的呢?”
  “让你更爱我一些。”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
  情欲的火焰又被挑得老高,他们磨蹭着一点点试探,被烧得理智荡然无存,一挥手将真话的后半句也推下牌桌豪赌一场。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知道还上当那才叫刺激。
  廖爱珠翻转骑在人身上,双手捧着许怡宸的脸,将嘴唇贴着他的说:“逃跑。”
  许怡宸手压住她的头,与廖爱珠唇贴着唇回答:“困住你。”
  男女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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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说完便张开嘴缠绵深吻。
  第30章 聪明又勤恳的狗
  贺恩拿着材料来到许家。上次高尔夫球场的事被覃原祺驳回, 他打算从许怡宸这边入手,至少还上一部分赔偿。
  “老爷子腿脚不行,怕坏了风水又不肯装电梯, 给他先凑合装台爬楼机。”宅子里工人进进出出, 许怡宸正坐在茶台前烧水煮茶。
  清香随热气飘溢, 小茶壶堆起比自己体积大一倍不止的茶叶,许怡宸一边解释,一边浇下滚烫的水把茶塞得整个壶身满满当当,而后隔着一片雾蒙蒙招呼对面品尝。
  “谢谢。”贺恩收回视线,两指曲起轻扣桌面,将材料放在桌角。纸页掉落, 许怡宸余光一扫,不经意问道, “那是什么?”
  “喔, 是高尔夫球场那件事。刚和那边的经理谈完把资料顺手带过来。”贺恩说着将材料递去, “老板说不要赔偿, 意思意思赔了员工医药费就行。”
  “哦?什么时候的事?”许怡宸翻看着自己上次和程覃两人做下的罪证,“那不行,该赔就赔。”
  有道是人逢喜事好说话, 贺恩也是吃准了这点选在这个时候专程过来。
  “赔什么?”一道盈盈甜腻的声音打断谈话, 还未等贺恩回头, 一股强烈的香飘进鼻间。
  他手握茶杯抬眼的功夫, 廖爱珠已经走到对面一屁股坐在许怡宸大腿上。
  “贺经理,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指教?”
  “小事,上次打高尔夫玩嗨了,麻烦贺经理善后。”许怡宸把搭在人腰间的手猝然收紧, 让廖爱珠环着他打趣 ,“也带我玩啊!”
  水咕咚烧开,冒出团团热气升腾。女人的视线越过茶台直勾勾盯着贺恩,后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光总有理由撇开。
  三人在偏厅聊了一会,待廖爱珠走后,贺恩也起身告辞,许怡宸突然开口留人吃晚饭。
  “还有事,不打扰您了。”
  “是爱珠要留你。”
  白瓷杯洗净,茶又重新泡上一壶。男人将茶夹丢在一旁,端起杯子不咸不淡道:“装什么?谁不知道你一路睡上来的。平时没少钻被窝伺候,现在想起欲盖弥彰,跟谁俩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话说的难听,许怡宸察觉到对方的怒气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将茶杯推过去,“爱珠开心,让你留下就留下。”他指了指厨房,懒洋洋说,“厨房在那,她想吃卤鸡爪。”
  院子里工人正在维修栏杆,不经意碰倒竹梯发出巨响。贺恩回神,一阵风吹进来将纸页翻起,他低下头瞥了一眼,思忖片刻最后还是坐下端起许怡宸的那杯茶。
  晚上,贺恩做了几道家常菜,全部都是廖爱珠平时喜欢吃的。
  许老爷子因为家里动工搬到别处修养,算上贺恩饭桌上只有三人。廖爱珠毫不避讳大赞他的厨艺,甚至当着许怡宸的面把话说得想入非非。
  “贺经理炒的菜让人吃了还想再吃。”她一边摸许怡宸大腿一边问,“阿宸,你让我吃吗?”
  许怡宸冷笑,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砸向桌面。酒精的红一路从脖颈烧上双眼,他咬牙充大度一眨不眨看着廖爱珠走到贺恩身边敬酒。
  从以前开始廖爱珠就喜欢玩这种把戏折磨人,那股嫉妒和不甘化为浓浓情欲让许怡宸每一次爱得快要撕碎对方。他恨死这女人,却又欲罢不能。
  这一次廖爱珠一反常态没有大玩特玩,只是简单敬个酒便又坐回许怡宸身边。看着人回来了,许怡宸跟出笼的野兽一样。那场面要是谁再端上来一盒套,他们能把餐桌当床睡。
  现在也没有套,他们把贺恩当套使。
  贺恩坐在对面,静静看着两人,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看着他们唇不离腮,又看着许怡宸张牙舞爪还忙里偷闲分出一只眼来挑衅瞪着自己。
  最终还是廖爱珠哼了一声闹着要上楼,两人才缠缠绵绵抱着回房。
  等听见楼上关门的声音,贺恩慢慢抬手,将方才廖爱珠塞进自己衣领的纸片夹出来,上面写了三个字“带我走”。
  一条逃走计划在廖爱珠的掌控下悄然成形。
  夜深,廖爱珠再三确认身边人睡熟之后起床来到窗边。窗外早早搭着自己用来做记号的小夜灯,只等贺恩到达直奔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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