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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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枉问他:“你爱喝酸奶吗?”
  方博轩:“啊?”
  萧枉指指广告牌:“家里囤了十几箱,都是品牌方送的,我家那位节俭得很,有东西拿,什么都要,全给搬回来了,喝都喝不完,你要是喜欢喝,改天我给你捎几箱。”
  方博轩:“……”
  这些天,宋文静的确住在萧枉家,她并没有乘胜追击,无缝进组,十月份《落殇》杀青后,宋文静让卢佩暂停接戏,打算给自己放三个月长假,拍拍广告,次年春节后再恢复工作。
  趁着这段时间,宋文静想去考驾照,并和萧枉去海边旅游一趟,同时,他们还要共同面对与穆珍珍的官司。
  这年十一月,案件一审开庭,没有公开审理,只有案件的相关人员能去旁听。
  宋文静、萧枉和吴慧是重要证人,都来到了法庭,他们见到容家钰和容晟哲,两拨人远远地对视一眼,没有对话。
  穆珍珍被剪了短发,穿着橙色囚服出现在法庭上。她沉着脸,嘴边出现了明显的法令纹,再也没有那光鲜亮丽的形象,看着像是老了十几岁。
  宋文静远远地看着她,心里一阵唏嘘。
  一审判决是十年有期徒刑,穆珍珍当庭服判,没有上诉。
  另一边,殷皓晨的被绑架案却是另一副景象。
  容晟哲得了穆珍珍的经验,吩咐陶凯宁做事时是口述,没有留下任何通信、语音或文字上的证据,陶凯宁一口咬定是容晟哲指使的他,说对方许下了巨额报酬,他才会去绑架小孩,容晟哲自然矢口否认,说自己毫不知情。
  两个人狗咬狗了好几个月,有一天,陶凯宁服罪了,不再咬上容晟哲。宋文静和萧枉猜测,容晟哲是找了陶鹏,给了对方足够多的好处,陶鹏想想,反正儿子这牢是坐定了,真把容晟哲拉下水,似乎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捞一笔钱,用来保障儿子出狱后的生活。
  容晟哲看似逃过一劫,还去寺庙烧香拜佛,捐了一大笔香火钱。谁知,只过了一个月,十二月底,慷特葆旗下那家千疮百孔的投资管理公司实在是撑不住了,一夜之间,彻底爆雷,涉案金额两百多亿,不知包含了多少家庭一辈子的血汗钱。
  夏庆豪被连夜抓捕归案,容晟盈逃去香港,想转机去美国时,也被警方抓获。容晟哲没能幸免于难,那该是他的牢狱之灾,他注定了躲不掉。
  被羁押时,容晟哲想起一件事,穆珍珍坐牢后,他曾去看她,痛心疾首地问她,当年,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穆珍珍冷笑着说:“还不是因为你造的孽。”
  容晟哲当时没听懂,如今,独自一人睡在牢房里,他复盘了整件事,想起姚启莲、萧枉、宋文静、宋德源……想啊想啊,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
  萧枉姓萧,在他的人生中,似乎还认识一个姓萧的人。
  是谁呢?
  他的女人太多了,大多是露水情缘,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他总是记不得她们的名字,而那又是二十八年前的事,他怎么还能记得呢?
  想了几天几夜,容晟哲终于想起来了,那是一个留着大波浪卷发、容颜明媚的年轻姑娘。
  那年夏天,她怀孕了,后来去做了流产手术,给他看了手术报告单,问他要了一笔钱后,便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再也没出现过。
  她叫萧霏。
  容晟哲毕竟是个身份显赫的阶下囚,他托关系给姚启莲带话,让姚启莲去拘留所见他。
  姚启莲去了,容晟哲穿着囚服,形容枯槁,双目发直,开门见山地问:“萧枉是不是我儿子?”
  姚启莲听完后哈哈大笑,眼睛都亮了,说:“你疯了吗?萧枉怎么会是你儿子?他是我儿子!我是他老子!老子养了他二十多年,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说完后,他拂袖而去,容晟哲站了起来,癫狂地对着姚启莲的背影大喊:“我知道他是我儿子!你告诉我他是我儿子!你说实话!姚启莲你个畜生王八蛋!萧枉到底是不是我儿子,姚启莲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他被狱警控制住了,被狼狈地按在桌子上,反剪双手,兀自扭动不休,歇斯底里地喊着,“你给我回来,姚启莲!你回来!萧枉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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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个【大结局(下)】,正在写,凌晨后更,时间不定,大家不要等。
  8号晚上就休息啦,9号晚上开始更番外。
  第100章
  临近年底时, 在医院休养许久、脑子始终混沌的容修诚突然变得精神了一些。
  他偶尔会有清醒的时光,清醒时,他让护工给容晟哲打电话,没人接, 给傅妍姝打电话, 也没人接, 给容晟盈、穆珍珍、夏庆豪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容修诚想不通, 打了好多个电话, 终于叫来一个容家钰。
  夏茗依和夏俊辉已经逃出国了, 一个这辈子再也没法在内娱混, 另一个则没钱再去打职业高尔夫,容家钰没工夫去管自己的表弟表妹, 他懒散地坐在老爷子病床边,陪爷爷说了几句话。
  容修诚问:“家钰, 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容家钰说:“爷爷, 你老糊涂了, 我已经结过婚了。”
  容修诚愣住了:“你结过婚了?”
  容家钰笑:“对啊,十月国庆节结的,你还去喝喜酒了呢,你真是年纪大了,刚过去的事就记不得了?”
  宝贝孙子说得如此笃定,容修诚信以为真,又问:“你爸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容家钰说:“他去国外出差了, 有时差,你打电话时他正睡觉呢。”
  “那你奶奶呢?”
  “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在另一家疗养院休养, 等她好了,我带她来看你。”
  “珍珍在北京,回不来很正常,那晟盈和庆豪呢?还有茗依和俊辉……他们很久没来看我了。”容修诚茫然地说,“哦,还有启莲,萧枉,他们在哪儿?”
  容家钰说:“他们好着呢,爷爷,你管着你自己吧。”
  容修诚:“哦……”
  容家钰看着爷爷瘦脱了相的模样,想了想,掏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给他看。容修诚看不清,容家钰帮他戴上老花眼镜,容修诚才勉强看清,照片上是一个正在吃汉堡的小男孩。
  小男孩有着一张秀气的脸庞,睁大眼睛,懵懵地看着镜头。
  “这是谁啊?”容修诚糊里糊涂地问,“你儿子吗?”
  容家钰笑了起来:“我刚结婚,哪儿来这么大个儿子?就是给你看看,这孩子挺机灵的,长得也漂亮,对吧?”
  容修诚意兴阑珊:“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好看的,我想看你的孩子。”
  “我就算了吧。”容家钰收起手机,意味深长地说,“爷爷,这照片里的孩子,你好歹看过了。”
  容修诚的脑子像被按了开关,又变得混沌起来,他呆呆地看着容家钰,问:“你是谁啊?”
  容家钰沉默地看着那老人,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窗外,只能看见几株枯枝败叶,说:“今年冬天可真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春。”
  几天后,容修诚突然发病,像是很痛苦,但他的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连容家钰都不在。
  陪护给容家钰打电话,问要不要抢救,容家钰说:“别抢救了,让他走吧。”
  就这样,鼎鼎大名的慷特葆集团创始人、前董事长容修诚,在这个冬天离开了人世,享年八十一岁。
  慷特葆出事后,集团群龙无首,总经理是个职业经理人,发现不妙后,飞快地跳槽跑路,容家钰只能自己顶上,俨然成了整个集团的顶梁柱。
  但慷特葆的衰败已是雪崩之势,容家钰清楚得很,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力挽狂澜。
  他已经没有别的诉求了,只想保住慷特葆这个品牌,那些保健品是真的好,如果从此从市场上消失,容家钰会觉得很可惜。
  关键时刻,张兆翀主动登门拜访,来找容家钰谈收购的事。
  张兆翀家族资产常年位居国内富豪榜前十,对于慷特葆面临的烂摊子,他并不是帮不了忙。
  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要容家人把所有股份都转给他,而收购价低到离谱。他看中的是慷特葆保健品在市场上的占有率,如今是老龄化社会,消费能力较强的一拨老年人正是看了三十多年慷特葆广告的那群人,他们对这个品牌依旧有着信任度和感情,张兆翀想把产品继续做下去,前提就是,容家人要全部滚蛋。
  至于什么地产业、文娱产业,他统统不感兴趣。
  容家钰早已心灰意冷,几个月前就起了移民的念头,不想再留在国内收拾这堆烂摊子。
  他有一个杀人犯母亲,还有经济犯父亲、姑姑和姑父,爷爷婚内出轨,引发了所有事件,奶奶本来是无辜的,结果手上也沾上了鲜血。容家钰想不出说服自己继续留在国内的理由,待在公司里,都感觉有无数双眼睛从背后盯着他看,他好累啊,心力交瘁,不明白好好的一个集团,好好的一个容家,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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