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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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和姚启莲并不熟悉,两人之间会有交集也是因为萧枉。但在记忆深处,有那么一阵子,宋文静和萧枉走得很近,连带着和姚启莲也亲近了不少。那段日子,姚启莲与她说话时也曾和颜悦色、语气温柔,显示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就和现在的感觉很像。
  宋文静拧开瓶盖,一口气喝掉半瓶水,干渴感才散去。
  姚启莲坐回办公桌后,愉快地开口:“说吧,今天来找我,有何贵干?”
  宋文静看了他一会儿,直截了当地问:“姚叔叔,萧枉是不是回来了?”
  姚启莲目光一凛,反问:“谁告诉你的?”
  宋文静说:“有人看见他了,在成都。”
  “成都?噢——”姚启莲像是恍然大悟,“对,他是去过一趟成都,参加一个行业论坛。”
  宋文静说:“你不是说他移民了么?说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姚启莲不以为然:“出差嘛,科技全球化呀,总不能会议办在中国,就不回来参加了,对吧?”
  宋文静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姚启莲眯了眯眼睛:“宋文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我借你钱,让你还清债务,而你,从此和萧枉一刀两断,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他在哪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最近接了一档综艺。”宋文静不卑不亢地说着,“叫《你我曾同窗》,今年年初播的第一季,我要录制的是第二季。我是嘉宾,节目组要我找一个念念不忘的昔日同窗,一起上节目喝喝咖啡聊聊天。我只想找到萧枉,所以才来找你,想请你帮我给萧枉带个话,问问他愿不愿意出镜,有通告费的。”
  姚启莲目瞪口呆:“综艺?你觉得以萧枉的性格,他会愿意上综艺?”
  “我不知道啊,所以才来找你嘛。”宋文静的语气理直气壮,“说不定呢?说不定,他也想见我呢?只是你一直拦着他,或是他拉不下面子,不好意思主动来找我,那我来找他总行了吧?我很想见他,就想试一试,没试过,我不甘心。”
  姚启莲听笑了,边笑边摇头:“宋文静,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和你爸爸把他害得有多惨?他现在好不容易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你怎么会认为他还想见你?”
  只一句话,宋文静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才呐呐地开口:“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还有我爸,我爸也对不起他,但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啊。而且……说实话,直到今天我都没想明白我爸为什么要那么做,他也没给我留下一两句话,就那么死了。姚叔叔,我一直没有当面对萧枉说声‘对不起’,你能帮我给他带个话吗?如果有可能,我想再见他一面,见一面就行。我保证!见过以后,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打扰他。”
  在宋文静的计划里,这次来见姚启莲只是第一步,先刷一波存在感。姚启莲铁石心肠,七年前就明确拒绝宋文静再和萧枉见面,他把萧枉严密地保护起来,宋文静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的国,等她听说时,萧枉早已经离开了。
  所以现在,她完全没抱期望,知道姚启莲绝不会轻易透露萧枉的行踪,若想知道,就要锲而不舍,三顾茅庐不行,就四顾五顾六顾,她就不信烦不死他。
  万万没想到,姚启莲说——
  “后天下午两点整,深圳星河丽思卡尔顿酒店,有一场珠宝拍卖会,你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
  宋文静:“…………”
  她呆滞了好一会儿,姚启莲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后天,十月二十号,周日,下午两点整,深圳,星河丽思卡尔顿酒店,听清了吗?”
  宋文静疑惑地问:“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要找萧枉吗?”姚启莲说,“后天,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在深圳,你要真想找他,可以去试试。当然,那什么综艺节目,我可不敢保证,以我对萧枉的了解,他是不会同意的。”
  宋文静终于听明白了,牢牢地记住了,同时也震惊了。
  她居然知道了萧枉的行踪?这么简单?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很快就能见到萧枉了?
  “谢谢姚叔叔!”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不知何时已溢出眼眶,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连着嘴唇都在颤抖,她抬起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谢谢姚叔叔,谢谢姚叔叔,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
  姚启莲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说:“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
  宋文静抬起头来,眼里含着热泪,不解地看着他。
  姚启莲并未多言,转移了话题:“那场拍卖会不是人人都能进去,我会给你准备一份邀请函,到时候你直接过去就行。至于萧枉愿不愿意见你,我可不敢打包票,他这个人主意向来大得很,你懂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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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先生下一章正式登场!
  明天继续~
  第6章
  宋文静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也不等王大勇那边的消息了,上不上节目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这只是一个借口,能让她鼓足勇气去寻找萧枉。
  怕航班延误,宋文静周六晚上就搭飞机抵达深圳,找了家青旅入住。周日中午,她早早地赶到那家丽思卡尔顿酒店,站在大堂卫生间的镜子前,内心难以平静。
  她精心地化了全妆,镜中的女孩乌发披肩,青春靓丽,穿着一条黑色无袖连衣裙,雪白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一览无遗。那是她最贵的一条裙子,也只是商场打折时花五百多块买的,去任何一个偏正式的场合都会穿它。
  即使如今的生活过得落魄,宋文静也希望能在萧枉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不想让他看出她的狼狈与失败。
  到了这个时候,心中的喜悦与激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紧张、愧疚,还有害怕。宋文静反复回想七年前发生的事,知道自己的行为虽是无心,却也真真切切地给萧枉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那是一场悲剧,萧枉重伤出国,而她,家破人亡。
  事情发生以后,她没能见到萧枉,始终没有亲口对他说声“对不起”,也不清楚他的伤情。而现在,七年过去了,她即将再次面对萧枉,会发生什么呢?他会不会根本不想见她?满脸厌恶,生气地赶她离开?
  姚启莲说的没错,萧枉人生的前十九年过得太难了,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的生活,这对他来说一定是很珍贵的一段岁月,她真的要去打破这片平静吗?
  宋文静心中纠结,居然打起了退堂鼓。
  但她忍住了,下午一点整,她来到二楼宴会厅,在签到台递上邀请函,领到一个竞拍用的号码牌,16号,跟随人流进入会场。
  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会场中央布置着冷餐台,四面全是玻璃展柜,展示着过会儿要竞拍的珠宝,趁着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宾客们可以近距离地观赏品鉴。
  宾客们皆衣着得体,举着酒杯在会场内缓缓走动,小声交流。宋文静无心欣赏珠宝,只在人群中寻找萧枉的身影,可直到两点差十分,萧枉也没有出现。
  她又紧张又失望,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的重逢场景,迟迟未来。
  拍卖会即将开始,众人移步到隔壁宴会厅,宋文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继续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简短的开场白后,第一件珠宝被拿上台,拍卖师介绍完那只翡翠镯子,起拍价三十万,立刻就有人开始报价。
  “13号,三十五万。”
  “38号,四十万。”
  ……
  “7号,八十万!”
  ……
  起拍几分钟后,宋文静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自己右后方的宴会厅大门被服务生拉开了,有个人静悄悄地走进来。
  他身高腿长,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手里也拿着一个竞买号牌,目不斜视地径直往前走,没挑位子,就近坐在了倒数第四排,在宋文静的右前方。
  是萧枉。
  宋文静慌极了,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仓促间,竟拿起竞买号牌挡在自己脸庞前,随即就听到拍卖师说:“后排,16号,九十五万!”
  宋文静傻眼了:“什么?!”
  16号?这不是她的竞拍号码吗?
  “九十五万,还有吗?九十五万一次!九十五万两次……”
  一片沉默,无人举牌。
  有人好奇地回头寻找哪个是16号,不知是不是错觉,萧枉也像其他竞拍者那样回过头来,看了宋文静一眼,只是时间短暂,宋文静又心乱如麻,根本没看清他的脸。
  这就不是慌张可以形容的了,这完全是恐怖了,宋文静手足无措,想着该怎么解释她并没有叫价,万幸的是,有个小姐姐举牌拯救了她。
  拍卖师喊得很大声:“7号!7号!一百万!”
  “一百万还有吗?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成交!恭喜7号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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