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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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我来做什么,我可提前说好,害人命的事儿我可不干,欠你的人情还完了。”
  二人相识是裴君延五年前救了莫临华一命,后来他进宫作了太医二人你来我往的相熟了起来。
  莫临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裴君延坐在玫瑰椅上,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他素来克己端持,酒液什么的从来不沾。
  “不叫你害人,有没有什么药,能叫人忘去前尘。”他冷冽的眉眼泛着淡淡的倦怠,他忍不住捏了捏眉骨。
  要是二人能从头开始就好了。
  莫临华挑眉:”你想做什么?”
  “我想把她夺回来。”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37章
  顾南霜和沈瑶二人不欢而散, 本是好好的游玩,最后她气嘟嘟的夸着一张脸回了娘家。
  刚回去就得知外祖他们要回家了,后日便启程, 顾南霜顿时把方才的矛盾抛诸脑后,抱着秦湛的胳膊分外不舍。
  “洛阳的生意离不开我, 待你生产时外祖必然过来看你。”
  顾南霜叹了口气, 含泪答应。
  “若是璟王欺负你了,便来洛阳寻外祖。”秦湛摸着她的头慈爱的说。
  “知道啦。”
  亲人离开,顾南霜心里空落落的,直到晚膳时还有些恹恹, 她的模样落在殷珏的眼里,若有所思。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顾南霜正托着脸挑菜,闻言愣了愣:“最想做什么?”
  殷珏嗯了一声:“要最想做。”
  顾南霜迟疑:“我想看烟花、游湖、吃菱糕红豆馅儿的冷雪元子还有酥山,然后再去洛阳一趟。”
  殷珏放下了筷子, 拉着她的手起身。
  “做什么去。”
  “做你想做的事。”
  他带着顾南霜乘坐马车来到了碧霞湖边,问岸边的东家包了一搜画舫。
  “你想游湖也想看烟花, 那我们便在湖上看烟花。”江羽匆匆跑来, 进了画舫,待顾南霜进去后发觉上面摆着菱糕和冷雪元子以及酥山。
  “洛阳之行眼下不能立刻实现,等日后必定会带着你去。”
  顾南霜欢喜的忍不住抿出了梨涡,她的手伸向那冷雪元子,如今夏日, 她怕热, 身上只着了一袭丁香色的浮光锦褙子, 这冷雪元子更是降热的好东西。
  “只能吃三口。”殷珏拦住了她的手。
  顾南霜撅着嘴不满的应了声。
  二人坐在画舫边,顾南霜踢着脚,她脱了鞋履, 光足踢在清澈的湖水中,夏日炎热,湖水自然也带着淡淡温意。
  雪白如玉的足似泛着光泽,殷珏强制自己的目光收回,拿着勺子喂了她一口。
  忽而,天际亮起火树银花的光,烟花如碎金般洒向暗夜,单调的天际顿时五彩纷呈。
  顾南霜张开双臂,心头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也太好了。
  她盯着那璀璨的烟花,摸了摸心口,奇异的是她仍然没有感觉到激荡。
  看着那炸开的烟花,顾南霜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是太心安、太安稳,才误以为所有的感情都应该像先前那段感情一样,爱恨交织、痛彻心扉。
  实则她早就在某人润物细无声的关怀和爱意下滋养的安稳、平静,她明白无论何时他都不会叫自己委屈不安。
  是底气给了她如今平静的心态,结果倒是蒙蔽了她的双眼,看不清自己的真心。
  顾南霜摸着心口忍不住失笑,殷珏察觉到了她的状态,询问:“怎么了?”
  她回过神,对上他关心的视线忽而问:“你的生辰在哪一日。”
  殷珏想了想:“在立冬那日。”
  顾南霜哦了一声,她压下心口的悸动,如今只是六月,她掰着指头数了数,还有五个月,这样郑重的事还是要放在一个重要的日子说。
  “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很重要很重要的生辰礼。”
  殷珏似是意有所觉,唇角勾了勾:“那我等着。”
  五个月,他等得起。
  ……
  自从璟王再受永淳帝冷落后,越王一党越发猖狂,先是大张旗鼓的在各衙署安插自己的人手,后私下招揽朝臣,其野心不再遮掩。
  七月时,更是进献了一美人给圣上,这美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勾的圣上夜夜笙歌,上朝时还哈欠连天。
  常有群臣进言激愤,但都以触怒圣上为由被贬斥的贬斥、杖责的杖责。
  更甚还有一次对一老臣杖责过头,当场气绝。
  越王非但不劝慰,还煽风点火,扬言谁要是再忤逆圣上,下场便是这个老臣。
  如此荒唐了几月,在十一月时,圣旨昭告天下,越王被册封为太子。
  册封典礼那日,顾南霜携殷珏入宫参宴。
  天气渐冷,她褪去轻纱,披上了斗篷,兔毛围脖围着脖颈,衬得她小脸圆润,她肚子已经完全大了起来,行动有些不便。
  “慢些。”殷珏扶着她的手,二人下了马车。
  短短几个月,这皇宫大变了样,永淳帝沉迷美色,过度纵欲导致他眼眶浮肿,眼下青黑,坐在龙椅上没多久便想离开。
  “朕累了,越王,这儿便交给你了。”永淳帝扶着内侍起了身。
  裴君延却道:“陛下,今日越王殿下册封礼,不妨过了时辰再离开罢。”
  永淳帝眉头深蹙,越王适时的提议:“父皇,不如叫宋昭仪过来伴驾?”
  永淳帝当即答应:“好。”
  众人神色各异,眼瞧着一道娉婷袅娜的红衣身影走了出来,倚靠在了龙椅旁。
  安国公在席间喝着酒,自从越王被册封为储君,他看璟王实在烂泥扶不上墙便也失去了扶持的心思。
  裴君延常伴圣驾,地位水涨船高。
  但他并不与越王沆瀣一气,也不与旁的皇子往来,这份清直反倒是叫永淳帝另眼相看。
  顾南霜搓了搓手,殷珏立刻注意到了,把她的手拢在了手心:“冷?”
  “还好。”顾南霜贴着他热热的手背,小声叹了口气。
  裴君延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余光却凝着那道身影。
  忽而,距离永淳帝不远处的一个内侍暴起,抽出袖间匕首便刺向帝王。
  纪修远当即拔剑抵挡,刺客现身,殿内乱作一团,顾南霜吓了一跳,忍不住握紧了殷珏的手。
  “莫怕。”低沉的嗓音霎时安抚了她,顾南霜躲在殷珏身后,心惊肉跳的看着场面。
  原以为刺客只一人,谁曾想,又冒出四五人,越王挡在永淳帝身前护着他与那昭仪娘娘欲往龙椅后躲。
  熟料下一瞬,箭矢自空中而来,射中了越王的胸口,刺耳的尖叫响彻太极殿。
  永淳帝目呲欲裂,但那空中箭矢似长了眼一般,很快,他胸前亦中了三箭。
  顾南霜捂着唇,身躯忍不住哆嗦,她太过害怕,并没有发现殷珏一脸平静,仿佛早有预料的样子。
  而当殿前司的人把二人围住时,顾南霜怔怔的看着殷珏。
  “璟王殿下,那些刺客似乎有意识的在避开您。”昔日好友纪修远脸颊带着血迹,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纪修远,你……”顾南霜气得哆嗦,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殷珏把她护在身后,越过纪修远,遥遥与裴君延对视,他不再潜藏,目光中带着锋锐,似乎在说,他赢了。
  离开的日子不在今日,但距离立冬只剩几日,原是打算立冬过后再离开,没想到今日提前了。
  看来拿不到生辰贺礼了。
  殷珏与纪修远对视一眼,一切仿佛尽在不言中,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
  纪修远脸色毫无波澜:“把人绑了。”
  顾南霜忍不住护在他身前:“慢着,此事有疑点。”
  但纪修远并不听她的话,直接把人带走,另有两人拦住了顾南霜。
  裴君延从后而来,蹙眉握住了她的手腕:“即便他是反贼你也要护着她?”
  顾南霜使劲挣扎:“他不是。”
  “所有人都瞧见了刺客不杀他。”
  “那又如何,便不能是栽赃陷害?”
  裴君延脸色冷冽:“谁会栽赃陷害,越王已死,圣上病重。”
  顾南霜语塞,是啊,其余的皇子都还小,谁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陷害。
  忽而,她想起了殷珏的话“我自有安排”。
  莫不是这也是他自导自演?
  顾南霜恍然之余忍不住惊骇,弑父弑兄,这么大的罪名怎么能承担的起,这就是他的安排?
  不告诉她,便是怕牵连。
  她抬眸看向裴君延,继续把戏演了下去:“即便如此我也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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