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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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珏薄唇抵着她的耳垂,嗓音低沉:“不必理会。”
  第28章
  顾南霜耳垂被热气吹的发痒,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了一瞬后转过了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他眉眼深邃地一半隐匿在阴影中, 神情冷静,一点也没有被隔壁的话所影响。
  顾南霜坐在他怀中, 咬唇有些生气:“你都不生气么?”
  “清者自清, 这句话送给裴世子。”殷珏只是勾起顾南霜鬓边的发丝,扬声道。
  空荡荡的牢房内回荡着他低沉的声音,顾南霜附和:“就是,清者自清, 贪名图利贿赂官员,即便出去了,污点也洗不净。”
  顾南霜清脆如莺的声音传入了隔壁二人的耳朵里。
  裴君延低垂的眉眼微微一蹙,胸口愈发淤堵, 污点?贪名图利?
  所以她也认为他做过这样的事么?
  他以为如今她对自己没了爱,至少了解还在, 可如今她如此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裴君延第一反应是怔然。
  而后神色黯了黯,那个时候,她满眼都是依赖和信任,会时常与旁人乃至她的家人夸赞他。
  有一次他不小心偷看到了她寄给洛阳的书信,一页纸皆是洋洋洒洒诉说他是有么正直, 多么夙兴夜寐。
  万万没想到, 失去了她, 竟连最后一丝信任也没有了。
  他的神色流转皆落在了阮清莹的眸中,她有些难以置信,男人都是贱么?只喜欢不喜欢自己的?
  为什么失去了才开始缅怀和不舍。
  是郡主再三和她保证说世子不喜发妻, 她若是嫁入国公府,虽是平妻但地位自是比她高的。
  如今,世子夫人没了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可以和东宫搭上线,眼下也泡汤了。
  阮清莹神色嘲讽。
  顾南霜没再听到隔壁说什么了,她偷偷附在殷珏耳边:“定是心虚了。”
  殷珏扬眉,垂首大掌覆在她纤细的腹部:“最近孩子有没有闹你。”
  “我昨夜做梦梦到了一个名字。”
  他说这话时冷冽的面容是真的柔和,仿佛就是他自己的孩子一般。
  顾南霜心里头跟吃了苦药一般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最开始只想着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父亲是谁无关。
  反正都去父留子了,也没指望殷珏这个“继父”真的对孩子好,但真的看他认真的模样却有些不舒服了。
  他这么喜欢自己,应该很想要个与自己的孩子吧。
  想要到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能包容。
  他可真喜欢自己呀。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怎么她唇角就控制不住想上扬呢。
  “什么名字呀?”
  “熠。”
  顾南霜好奇问:“哪个字。”
  “熠熠生辉的熠,就跟你似的。”
  顾南霜垂首笑了笑:“还挺好听的,仓庚于飞,熠燿其本,光燿鲜明。”
  “你放心吧,我听说三司已经在会审了,肯定会真相大白的。”实则顾南霜这话只是安慰。
  最后殷珏什么下场,她也不知道。
  殷珏轻轻嗯了一声。
  ……
  又过了七八日,安国公府众人焦灼的等待着,文安郡主一日问八次中,府上小厮急急跑来:“放人了,放人了。”
  文安郡主早就命人在大理寺附近等着。
  “快快,随我去接人。”文安郡主一听便急忙起身,一大家子连同国公爷都出动了。
  两辆马车驶出了国公府,老王妃听着下人的禀报,她给旁边气定神闲的荣亲王斟了一盏茶:“安神的。”
  “我又未曾失眠,喝这做甚。”
  老王妃笑了笑:“我怕你今夜就要失眠了。”
  荣亲王冷哼了一声。
  “你所作不敢告诉文安不就是怕她与你大闹吗?迟早都要闹,喝罢。”
  “你我把她宠坏了,做事没分寸没底线,也该吃些教训了。”荣亲王闻言一饮而尽。
  老王妃叹了口气。
  大理寺门前,今日天气好,台阶前洒满了日光,烤得台阶热烘烘的。
  安国公府众人翘首以盼,阮清莹安抚着文安郡主,视线却牢牢锁着门口。
  詹事府的婚事已经告吹,这两日文安郡主对她都有些避而不见,毕竟因为她的事害了裴君延,就算她无辜也难免被牵连。
  她只得更加小心翼翼。
  而裴君延这条线仍旧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郡主、国公爷。”一道男声诧异响起。
  阮清莹回头去瞧,忙泛起了欣喜:“堂兄。”
  郡主见此,脸色也缓和了些,阮明煜行了一礼:“不知郡主与国公爷为何在此。”
  阮清莹开了口:“堂兄,郡主是来接世子的,听闻今日大理寺欲放人。”
  阮明煜愣了愣:“放人?大理寺刚刚接到旨,圣上说越王楚王的案子疑点重重,证据太过巧合,故叫大理寺先放人,三司重新审理。”
  “你说什么?那我儿呢?”郡主变了脸色,不可置信下了马车,拽着他的袖子询问。
  安国公看着她如此失态,忙叫阮清莹把人拉开。
  阮明煜为难:“世子……还没有圣意明确。”
  郡主身子一软,阮清莹也变了脸色,她咬着唇凑近压低声音:“堂兄,为什么会这样,先前荣亲王已经进宫为世子求情,怎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打探打探。”
  郡主闻言又有了希望,紧紧握着阮清莹的手。
  ……
  顾南霜正在家中又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嫁妆,她托着脸看着漆盒中的翡翠珠串、玛瑙珠串,白玉手镯,叹了口气。
  要是能花钱赎人就好了,她有的是钱。
  但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她这两日翻阅了一下大昭律法,要是殷珏被定罪,就得抄家流放,往北而去,那儿有沧州。
  她表兄在那儿有矿,有自己的私矿也在官矿中担任小职位。
  顾南霜越想越觉得也不是没希望,她拿去一柄红宝石嵌金银镜,对着自己的脸蛋照。
  摇晃间银镜中晃出了一张俊脸,含着浅淡笑意,顾南霜愣住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倏然回头,殷珏便站在她身后低低笑了笑:“不是。”
  “你怎么、怎么出来了。”顾南霜无措地站起身,摸着他的身板。
  殷珏只是笑,他看着满桌的珠宝笑意淡了淡:“王妃这是准备携钱跑路?”
  顾南霜只当他是玩笑,并没有听出他话语中的认真:“没有,我想要是大理寺能用钱赎人就好了。”
  殷珏摁了摁眉心,对她的话有些无奈且好笑,唇角的笑意也忍不住泄了出来。。
  “你到底怎么出来的?是不是查明白真相了,我爹也没与我说啊。”在她的再三逼问下,殷珏把她拥入怀中,“可还记得那日阮氏女说什么了?”
  阮清莹?顾南霜拧眉思索。
  “她嘲笑你来着。”
  “不,她说荣亲王为裴君延求情了。”
  顾南霜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
  “荣亲王求情的人是我。”
  顾南霜瞪圆了眼,瞬间呆住了。
  “竟是如此,难怪你当时气定神闲的,你怎么连我都瞒着。”顾南霜有些不高兴地嘟嘴。
  “演戏演全套,期待越高,失落越大,双双现在心里可舒坦?”
  顾南霜嗯了一声,她也不是什么落井下石的吧,裴君延怎么样与她无关,她也不想关心。
  不知何时,提起他,心里真的没什么波澜了。
  “你没事就好。”顾南霜并没有在殷珏预料中高兴的诉说很多坏话,她只是认真的看着他,水润的眸中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殷珏眸光动了动,心头栽种的芽突然冒出了头,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以吻封缄。
  顾南霜怔了怔,顺从的没有推开。
  他捧着她的脸,浅浅啄吻,顾南霜闭上了眼,静静的接受他的侵袭。
  温热的唇瓣相贴,叫殷珏气息越发的紊乱,顾南霜以为这仍旧是个温和又短暂的吻,但没想到她会越发的喘不过气。
  殷珏可谓是追着不放,她喘息的一点间隙都要侵占,顾南霜很少见他这般强势的一面,忍不住有些畏怯地缩了缩。
  但她这一缩,殷珏却停了下来。
  “他有这样吻过你吗?”殷珏紧缩着她的眸子,认真的低问。
  大胆直白的问话叫顾南霜惊得眼神都发虚,她咬着指腹喘息都放轻了。
  他他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许问。”她嗔怒别过脸,实在没有脸皮厚到回答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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