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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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南霜檀口微张,猝不及防瞪圆了眼,他他他怎么会这么下流。
  殷珏低头:“你分明很喜欢。”
  顾南霜:“……”
  这明明是被迫的下意识反应,怎么能说是喜欢。
  “说好要听我的,双双你又怕了?”
  顾南霜神情恼怒:“我才不怕。”说完她就后悔,他也太得寸进尺了,她总觉得落入了什么圈套。
  二人胡闹地很晚才睡。
  翌日是回门之日,顾南霜虽只睡了一个时辰,但脸色红润,双眸宛如洗净的玉,躲躲闪闪的不敢看殷珏。
  殷珏倒是神色正常,但他越这样,顾南霜就越不自在。
  回门时二人坐在马车上,后面捆着殷珏给承远侯夫妇的重礼,二人虽一路无话,但顾南霜的手却被他握了一路。
  按照他的话来说,是配合。
  马车停在承远侯府,顾南霜纠结的心情瞬间雀跃了起来。
  她想死她爹娘了。
  明明才三天,好像度日如年。
  承远侯夫妇早就在门口盼着了,看着二人下来,承远侯无声松了口气。
  “娘……”顾南霜声音娇嗲,秦氏没好气的眼神示意她注意些。
  夫妇二人暂时分别,秦氏迫不及待的询问她这三日如何。
  “好着呢。”顾南霜有些难为情的说。
  “当真?”
  “真的真的,吃好喝好,没婆婆叫我站规矩,能不好嘛。”
  秦氏拍了一下她:“我是问你房事。”
  顾南霜蹭的红了脸,捂着耳朵装听不见:“唉呀娘你说什么呢。”
  秦氏生怕自己女儿受了委屈,不过看她这面色红润的模样倒不像受了委屈。
  她一颗心暂时放回了肚子。
  “问问怎么了,你何时变得这么害羞了,我还不是担心你,璟王名声不好,阴晴不定,万一他……”
  顾南霜瞪眼咬了一口苹果:“娘,他好的很,脾气又稳定又温和,比裴君延还好,裴君延冷冰冰的,跟他说话都不带理人,殷珏他……事事有回应。”
  秦氏纳罕的扫了眼女儿,忍不住想笑,瞧瞧,这倒护上了。
  “你以后不许说偷偷说他了。”
  “是是是,我不说不说。”
  顾南霜这才满意了。
  “今儿个沈瑶原本是要来的,说干脆在侯府与你聚聚,结果她又有要事在身,你也学学瑶瑶,她夫君是指挥使,她便坐镇后方在贵眷中替夫斡旋,你夫是皇子,你也要摆起架子,替他博一个好名声。”
  看着女儿还幼稚的模样,秦氏有些发愁。
  顾南霜啃着苹果,嗯嗯都答应。
  承远侯与璟王在一处,莫名的有丝紧张。
  他招呼着新女婿喝茶:“这茶香气十足,是今年的新茶,六安瓜片,你尝尝。”
  殷珏看着澄澈的茶底,据他所知,承远侯喜好喝龙井,秦氏不爱喝茶,双双……爱喝糖水,这六安瓜片,是用来招待裴君延的吧。
  他神色微妙,把茶水放在了一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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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承远侯尴尬的直喝茶,前女婿是当年名动临安的探花郎,二人可谈琴棋书画,有来有往,也算自然。
  可这新女婿他实在不知道喜欢什么,话题也不知该如何引。
  若说传言,那就是喜……喜欢杀人?
  他灌了一盏茶转头却发现璟王一动未动,试探询问:“殿下可是对茶水不喜?”
  “未曾,只不过我喝不惯六安瓜片,我好雪芽。”殷珏淡淡道。
  “阳羡雪芽,好茶,好茶。”可惜他府上没有。
  正当承远侯不知如何是好时,殷珏道:“璟王府与侯府颇近,只一条街的距离,日后岳丈与岳母若是想念双双,可随时登门看望,双双若是想家了,自然也是随时回来。”
  承远侯愣了愣,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触及璟王的脸色,他倏然眼眶泛红:“好好好,老臣谢过殿下。”
  午间二人在侯府用了午膳,是秦氏亲自下厨,顾南霜偷偷同殷珏说:“你有口福了,我娘平日都很少下厨的。”
  经过昨晚,二人关系明显相熟了很多,顾南霜不自觉地坐得很近,还给他剥了颗橘子吃。
  殷珏凝睇着她,忽而想问,她对谁都是这么好吗?
  承远侯府如今说是人丁凋零也不过如此,府上也就他们四口人,殷珏碗中堆成了一座小山,顾南霜撒娇觉得她娘有了女婿忘了女儿。
  “听说大理寺中新调了一个官员。”承远侯突然说,顾南霜一向对朝中事漠不关心,低头吃着甜甜的糖蒸酥酪。
  “是从兖州阮氏调过来的。”殷珏平静的说。
  兖州阮氏,这四个字直接触及了顾南霜的警铃,她抬起了头。
  “阮氏?是阮清莹的亲戚?”她迫不及待问。
  “是她堂兄。”
  顾南霜又追问:“是什么官职。”
  “大理寺丞。”
  她转头询问殷珏:“你的官职大还是他的官职大?”
  承远侯:“自然是……那阮氏大。”
  殷珏掌管刑狱,实则也就是个狱卒头子,追查与审判还是大理寺做主。
  顾南霜闻言气的胃口都塞住了,但是她又很快哄好自己,没事没事,殷珏还是皇子呢,有这一层在,官职什么的……也无所谓吧。
  吃过饭后,顾南霜一直磨蹭的天黑才不情不愿的被秦氏赶上了马车,她正伤春悲秋呢,殷珏捏着她的脸蛋唇直直落了下来。
  顾南霜瞪着一双红润含水的眸子,殷红的唇被捏得嘟起,仿佛在控诉他什么。
  “配合。”
  她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没有计较他的冒犯。
  她的腰和胯骨现在还酸疼着呢,跟被碾压过一般。
  顾南霜嘀咕了一句:“这得配合到什么时候啊。”
  “自然是你为我妻一日,便要配合一日。”殷珏的手落在她的腰肢处,他本就生性多疑,听到这话心头的占有缓缓滋生了出来。
  顾南霜对上了他的眸子,诧异怔了怔,殷珏揽着她的腰逐渐收紧,他就是要把她身上残留的那两年的印记全部洗净。
  他宛如一头领地意识极强的兽,把心爱的人拢在羽翼下,一点点霸占。
  顾南霜有些害怕地挣了挣:“配合就配合嘛,你别这样。”
  殷珏陡然松了手,顾南霜往旁边移了移。
  顾南霜心里犯嘀咕,心道他的阴晴不定果然是真的。
  二人回了王府,顾南霜进府后却狐疑道:“府上的人怎么突然面生了。”
  殷珏自然道:“昨日府上偷偷潜入了贼人,偷盗钱财,我便把下人们都换了一遭。”
  顾南霜哦了一声:“可丢了什么?”
  殷珏凝着她:“未曾。”
  “那就好。”顾南霜没有多想,回了倚兰阁,她欲拆掉发簪,身后却伸出一双手:“我来帮你。”
  顾南霜透过铜镜望着他,心想配合配合。
  “衣裳还是我自己换吧。”顾南霜眼疾手机地揪住了衣襟,她总觉得他有些得寸进尺,好像事事都要碰一碰,她若允诺他便会继续。
  殷珏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这一晚相安无事的度过了,殷珏也没再过分的要她再配合那事,只不过亲吻、抚摸这种是必要的,顾南霜也欣然答应。
  很快殷珏的婚假也到头了,顾南霜的“苦”日子也终于结束了,他那事实在太索求无度了些,二人除去回门那也没有,几乎每日都是夜夜笙歌。
  顾南霜虽说是得趣的,但也受不住他如此贪,她都想回娘家住几日了。
  不过还没等她付诸行动,一封信递到了她手上。
  “这信是我今晨去王妃惯常吃的点心铺子买点心出现的,回来那篮子里便有了,上面写着您亲启。”
  顾南霜翻来覆去的看,随后拆开了信,写信之人的字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是裴君延。
  信中写了他手中有她爹官场贿赂的证据,想约她今日在聚庆楼相见,并且莫要叫旁人发觉。
  顾南霜气上心头,啪的一声手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竹月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顾南霜思及信中所言,定了定神:“没事,帮我备车,我要去聚庆楼。”
  “您去聚庆楼做什么?”
  “沈瑶约我相见。”顾南霜含糊应付,“你不必随我去。”
  她换了一身石榴红的衣裙,摇曳生姿的上了马车,人靠衣装,她去见旧人,怎么也得以最好的姿态去,好叫对方瞧瞧,没了他,自己过的更好。
  聚庆楼内天字一号房,顾南霜百无聊赖的等着人来,还没见呢,一肚子气就憋起来了。
  明明约人的是他,居然还叫自己等。
  气险些到顶时,屋门被推开了,顾南霜望了过去,眉头蹙了起来。
  来人自是裴君延,但他一身赭石红圆领长袍,衬得他面若冠玉,朗正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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