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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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还没说完,祁渊已经将她紧紧抱住。
  “你就这样骗了我这么久,要我自己一点点发现,把我当成傻子。”他喃喃地在她耳边说着,“你想过没有,如果我没发现,如果你有什么万一,我该怎么办?”
  姜月仪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干巴巴说道:“能有什么事,我不是好端端的吗?”
  祁渊道:“如果我当时把你关到牢里去了呢?”
  姜月仪道:“越关我越不说,谁让你这样对我。”
  祁渊将她抱紧一些:“你生团团时难产,你想过自己没有,冯氏只要孩子不要你。”
  姜月仪道:“我和青兰说了,如果我死了,就把孩子抱给你,我不会让她好过。”
  祁渊继续问道:“那你想过我没有,我怎么办?我眼睁睁看着你死了,却要从青兰那里得到真相,我还能过得下去吗?”
  姜月仪自知理亏,只好道:“为了女儿你也要过下去。”
  祁渊不再说话,俯身将她的唇瓣重重一咬,而后长驱直入。
  绵长而柔软的一吻之后,直到她快接不上气,祁渊才慢慢放开她。
  “离开伯府,跟我走,”他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我们成亲。”
  姜月仪想推开他,却没有成功,他仍然紧紧箍着她。
  “不要,”她道,“我要留在这里。”
  第60章 冲动 我是你阿爹
  这个回答, 既在意料之中,又着意料之外。
  祁渊不由问道:“为何?”
  他知道她不肯,从一开始她就不肯, 直到祁灏死了也不肯,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一切, 她为何还是不肯?
  难道她真的对他没有一点情意吗?
  可是就在方才, 他亲吻她时, 他感受得很清楚, 她也沉浸其中。
  祁渊不解地看着她。
  姜月仪道:“祁灏已经死了, 我算是熬出头了, 如今的伯府几乎是问说了算,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理由并不是假的,但其实微不足道, 姜月仪心里真正在意的,不会是这个。
  她一直觉得祁渊喜欢的不是自己, 仅仅几个晚上的相处,又几乎都在床笫之间,他喜欢的只是她捏造出来的,那个来服侍他的可怜婢女。
  她可以是窈窈,却不会是她姜月仪。
  他现在如此迫切,不过是对她求而不得,热情尚未消散,再加上有了团团。
  她不敢跟他走。
  不敢毁了自己, 也不敢毁了他的前程。
  “我不需要再来一个男人困住我, 祁灏已经害得我够惨了,我不相信你,也没有很喜欢你, ”她轻飘飘地说着,像是刀片一样在祁渊心上划,“现在这样就很好。”
  祁渊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姜月仪继续道:“我不是第一次拒绝你,说的这些话,都不是假的。”
  她说完,趁祁渊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立刻推开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走出飞雪院后很远,姜月仪才回头望了望。
  祁渊没有跟上来。
  她松了口气,心里却忽然空落落的。
  姜月仪离开后,祁渊混混沌沌地待在房里,一直到入夜,兴德进来掌灯。
  明亮的烛光刺痛了祁渊的眼,他头痛欲裂,一时之间,所有的那些愤怒与怨恨都一下子涌向了他。
  在这个家里,他总是一退再退,但他无所谓,因为他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出身惹冯氏厌恶,他也不想要伯府什么东西。
  可为什么,他只是想带走她,却这样难?
  是谁在困着她?
  祁渊根本不信她所说的那些理由。
  死去的祁灏,老弱的冯氏,或许还有许多他未知的人事,是这些东西在不断地逼迫她。
  她不敢跟他走。
  祁渊忽的起身,然后转身朝外面走去,案前的烛火晃了晃,差点熄灭,兴德很怕出什么事,连忙跟了出去。
  等走出飞雪院之后,祁渊又停住。
  兴德道:“二爷,这会儿夫人应该都睡了,有什么事等明日再说也不迟,她现在又跑不掉。”
  祁渊一时没有说话,然而也没有动。
  夜风一吹,非但没有使他冷静下来,反倒使得心中火焰更盛。
  其他都可以让,可是她,他绝不让。
  ***
  第二日一早,玉菊打开行云院大门,便看见祁渊立在门口。
  听到开门的声音,祁渊转过身,觑了玉菊一眼,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还是把玉菊看得心里发怵。
  因为到底是姜月仪身边的贴身婢子,玉菊虽不如青兰知晓里面所有内情,但这几日下来,隐约也看出了些什么,只是敢猜不敢问,眼下祁渊就站在跟前,玉菊也不敢拦,侧了侧身子便让祁渊进来了。
  前院静悄悄的,自从祁灏死之后,这里便没有什么人了,前院与后院之间的院门虚掩着,祁渊径直走过去,一把推了开来。
  他一眼就望到后院正房的门还关着,里面也没什么动静,姜月仪应该还没起来。
  祁渊想了想,调转了步子往旁边厢房走去。
  他在门口停下,倒是忖着乳母万一在喂奶不方便,便用眼神示意玉菊让她先进去看看。
  玉菊也不能说不,敲了敲门便进去了,片刻后对着外面的祁渊说道:“二爷,进来罢。”
  厢房分了里外两间,里间放着两张床,分别由两位乳母带着团团和大郎睡。
  祁渊朝里看去,靠墙那边的床上,婴孩还在酣睡,乳母正坐在床沿边,而靠窗的大床边,乳母抱着一个婴孩站着,婴孩看起来早就已经醒了,精神奕奕的,一听见有人进来,便转头看过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如今知道团团是自己的骨肉,祁渊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一颗心都要化了。
  更何况此时,团团还冲着祁渊吐了吐小舌头,舌头粉粉的,衬着胖乎乎的脸颊愈发白皙,像只小奶猫一样可爱。
  祁渊走上前去,一时还不敢抱她,只是用手轻轻挠了挠她的脸蛋。
  团团也不闹,只是这样趴在乳母肩头,抬着眼睛看他。
  祁渊从没有想过团团会是自己的孩子,除了她刚出生的时候抱过她之外,他并没有怎么在意她,更没有仔细看过她。
  他认真地盯着团团看了一会儿,发觉团团的眼睛像姜月仪,鼻子和嘴巴应该是像他。
  就连祁渊自己也没察觉到,笑容在他脸上出现,一晚上的郁郁都在此刻忽然消解。
  “啊!”团团叫了一声,也笑了起来。
  祁渊忍不住从乳母手里抱过她。
  乳母一开始有些犹豫,看了玉菊一眼,见玉菊点了点头,这才把孩子给他。
  到了祁渊手上,团团也不哭不闹,反而蹬了两下小短腿,抱着这沉甸甸的一团,祁渊的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在短暂的空白之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他和窈窈的孩子,这是窈窈给他生的女儿。
  祁渊轻声对着团团说道:“团团,我是你阿爹。”
  虽然声音很轻,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玉菊变了脸色,那两个乳母则是双双瞪了眼。
  玉菊汗都快流出来了,她完全不知该怎么遮掩,只得连忙上前对祁渊道:“二爷,团团要吃奶了。”
  祁渊这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还给乳母。
  “照顾好她,”祁渊叮嘱乳母,“这几日忽冷忽热的,不要让她着了风寒。”
  乳母还没从震撼中缓过神,也不知道该不该应,只得匆忙点点头:“二爷放心。”
  祁渊这才朝外面走去,玉菊要跟上,又怕乳母这里出岔子,于是急急地警告她们:“把嘴巴闭紧,不许出去胡说,否则让夫人和二爷拔了你们舌头!”
  然后便跟上祁渊匆匆离开,留下两个乳母面面相觑。
  祁渊出了厢房,见正房已经有人在进出,不假思索便抬步走过去。
  姜月仪正洗漱完,坐在镜台前梳妆,其实祁渊一进行云院,她就听见了,只是没出声,仍是按照自己平日里的节奏来。
  都到了眼下的地步,还能怎么样。
  她从铜镜中看到祁渊站到自己身后,却并不理会他,而是继续往妆匣中挑首饰。
  夫君刚死,仍在新丧中,她只能穿素服,打扮得也要素净。
  祁渊并没有停留太久,在看见她慢慢腾腾把一根白玉簪插到发髻上之后便出去了。
  玉菊看见祁渊走了,连忙小声将方才的事告知于她,姜月仪听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及至姜月仪梳妆完毕,走到外间去。
  早食已经摆好了,祁渊也没有走,就站在外面。
  姜月仪这才悠悠地叫他一声:“二爷。”
  祁渊应了一声,见她在食案前坐下,也跟着坐了下来。
  案上只有姜月仪自己的一副碗筷,一时几个婢子都不敢动,不知道该不该给祁渊也拿一副。
  毕竟……哪有小叔子一大早来嫂子房里陪着用饭的呢?哥哥还刚死没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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