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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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水见她动了,还越凑越近,于是道:“你、你、你老实点,马上到车上就给你喝水,再乱动小心摔下去,一路滚到灌木丛里面。”
  太近了,她靠得太近了,陈砚水此时甚至能感受到她喷出的鼻息里面带着点浓郁的红酒香。
  乔耳双眼迷离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放弃,随即她哼唧一声扯了扯陈砚水的衣服,手就如此自然地放在了他的腹肌上。
  陈砚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背在逐渐僵硬,肢体也开始变得不大协调,一切都在朝着不可名状的方向逐渐发展。
  某色女,你最好是无意的。
  他下楼梯时不经意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熟睡的乔耳,长长的睫毛在这张精致小巧的脸上投下一道道阴影,像素净无瑕的天使。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里,从陈砚水把乔耳抱到车上,再帮她扣好安全带,一直到车穿过澄江大桥开到乔耳家楼下,乔耳都没有醒过来。
  陈砚水无奈叹了一口气,将车内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状态,顺便播了几首相对舒缓的歌。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乔耳醒了,她先是按了按自己胀痛的额角,又往上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随即她便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她慌慌张张捂住嘴,拍了两下主驾驶位的陈砚水。
  陈砚水见状立刻下车绕过来,扶着她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头还晕吗?吐一下会好受一点。”
  乔耳扶着陈砚水的手臂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她摆了摆手,“我想喝水。”
  陈砚水替她顺了顺背,但他今晚来的匆忙,车里也没有备用矿泉水,眼下只得扶着她重新站起身,“先上楼吧,家里有水,车里没水。”
  乔耳一站起来,登时感觉自己还是天旋地转的状态,连直线都很难走出来,于是陈
  砚水只能再度将她打横抱起,一路走进电梯。
  “还好吧?坚持一下,马上到家了。钥匙给我。”电梯门一关,数字显示屏迅速上跳,陈砚水将乔耳放了下来,卡在角落里,一只手稳稳托着她,一手找起了钥匙。
  乔耳这个人软趴趴的,背抵着电梯厢壁,头靠在陈砚水的身上,着实醉得不轻,酒精刺激下她口齿不清道:“好晕,好想吐,我好难受……”
  陈砚水摸到钥匙后,电梯刚好也到了,门一开,空气涌进来,乔耳的胃就又开始翻腾了。
  “呕。”
  见她胸口起伏,马上便要吐出来,陈砚水立刻扶她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旋转锁孔打开了门。
  下一秒乔耳就跌跌撞撞直奔厕所,抱着马桶吐了起来。
  陈砚水轻车熟路地给她冲了一杯蜂蜜水,又拿起放在靠门第二个柜子里的一包湿巾跟了进去。
  “喝点水。”
  他屈膝半蹲下身,一下一下轻拍着乔耳的背。
  乔耳接过水喝了两口,便觉得胃里舒服了些许,她撑着马桶盖晃晃悠悠站起身,晃晃悠悠走到淋浴间,晃晃悠悠掀起了一截衣角。
  陈砚水大惊失色,立刻冲上去按住了她的手,“哎!不行!别脱!”
  情急之下,一向以用词精准的大作家也只能说出这两个单调的词汇。
  醉眼朦胧的乔耳停住手,倚着墙壁含混不清地笑道:“我要洗澡,难道要穿着衣服洗吗?”
  浴室没窗,狭窄的空间内充盈着一股浓浓酒气和两人淡淡的体香,陈砚水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别脱!冷静!你等我出去再洗。”
  他尽量别开眼,让自己保持最基本的理智与冷静,不料乔耳忽然按到了出水开关,兜头而下的水瞬间便将两人淋了个透。
  水汽迅速升腾,两人之间又多了几分难明的暧昧之意。
  陈砚水将乔耳搂在怀中,抬手便扯下浴室架上叠得整整齐齐的一条浴巾,罩在了乔耳的头上,“先出去,等下会感冒……”
  “冒”字还没说完,柔软而潮湿的嘴唇便覆盖在了陈砚水的嘴唇上,陈砚水全身僵硬,一寸一寸地垂下目光。
  水汽氤氲中他看见乔耳双眼轻闭,鼻翼上的细绒此时尽数剐蹭在自己的鼻梁上,而再往下就看不到了,因为此刻两唇相贴,唇齿间弥漫的全是红酒的香气。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让陈砚水措手不及,但很快乔耳的唇便挪开了,她像是心满意足一般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喃喃自语道:“好像没有那么渴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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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之所以是第一个吻,是因为接下来还有第二个。
  第34章 第二个吻 “是的,这是第二个。”
  这个吻轻如一片落羽, 好似只是轻轻擦过陈砚水的心尖之后就悄然溜走了,陈砚水甚至有点恍惚,这一切到底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开始忍不住回味这个天降的恩赐, 其实这很可能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吻,只是两个柔软的唇轻轻相触了一瞬间。
  但就是这样一个令陈砚水呆立许久的瞬间, 醉醺醺的乔耳就已经顶着浴巾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陈砚水连忙拿着毛巾跟着跑了出去,许是乔耳脚步虚浮的缘故,所以陈砚水几个箭步就追上了她, 他想不通一个平日里安安静静甚至有点怯懦的小兔子怎么会在酒后发起疯来。
  于是接下来的半小时,陈砚水不是在扶正水杯,就是在挡住桌角, 乔耳甚至一度趴下身,非要将头塞进猫窝里,大喊着不想当人了,搞得陈砚水满头大汗的。
  很快门铃就被按响了,是楼下的邻居大妈实在受不住这样的噪音影响,终于找上门来了。
  陈砚水只好把乔耳用浴巾层层裹住,再去开门和人解释清楚状况, 这一晚上他说过最多的两句话就是“别疯了”和“对不起”。
  一番折腾下来陈砚水已经精疲力尽了, 他抱着乔耳的土豆抱枕瘫坐在沙发上, 旁边是被缠成蚕茧却还在不停蛄蛹的乔耳。
  今夜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女人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但醉酒的女人是最可怕的女人。
  陈砚水短暂休息了一会,又起身到厨房给乔耳煮了两碗苹果橙子解酒汤, 期间乔耳又吐了两次, 直到解酒汤喂到口中,她才稍稍安分了一些。
  此时她抱着膝盖,将搭着毛巾的脑袋放在两膝之间, 乖巧地捧着装着解酒汤的杯子小口小口地抿,在陈砚水看来,她乖巧地窝在沙发一角,真的很像一只垂耳兔。
  陈砚水蹲下身,蹲在她的面前,揉了揉她头顶的毛巾,弯起眼睛笑了笑,“现在醒酒了吗?”
  两颊依旧泛红的乔耳极为缓慢地抬起沉重的眼皮,对着陈砚水的脸认认真真看了看,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醒了!”
  陈砚水将信将疑又问道:“那你是谁、我是谁?”
  乔耳往前蹭了蹭,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转头捧起陈砚水的脸凑了上去,她的呼吸分外灼热,此刻便尽数喷洒到陈砚水的脸上,感觉痒痒的。
  或许是橙子和苹果的味道掩盖了酒气,此时她的味道更像森林里刚吃了果子的小动物。
  寂静无声的空气里,莫名的情愫再次凝聚,陈砚水感觉自己好像也沾染了一点橙子和苹果的气息。
  “你是……”猝然望进一双湿漉漉的,写满爱欲的眼睛里,乔耳的眼神再度迷离,“我是卷耳兔,你是砚水有鱼。”
  陈砚水愣了一下旋即失笑。
  “我早就知道了……”
  下一秒,乔耳便环住他的脖子,小鸡啄米般堵住了他半张的唇关。
  不知道是不是感知力出现了错误,陈砚水觉得乔耳攀过来的手臂格外热,火辣辣的,一路烧到他的胸腔里。
  明明接下来的场景不出所料,可此刻的心还是徒然漏跳了半拍。
  他想起了《贵妇画像》里面所说的那句话:“有人问我一个吻最好的部分是什么?我说是那一刻,你看见她向你靠近,你知道你们即将接吻,于是你闭上眼睛,等待着它的发生。”
  现在它发生了。
  在乔耳的唇与他的唇再度相触时,陈砚水再也无法抵挡住这样的蛊惑力,他一把揽过她一同陷入漩涡。
  她的唇很软,像小时候吃过的水晶果冻,恰好带着点果香,这样潮湿而软糯的短暂触碰后,迎来的便是狂风暴雨般的局势,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逐渐急促起来,微微的喘息声和衣料的摩擦声纠缠在一起,被无限放大开来。
  两个人在意识到什么之后都有些失措,但谁也没有选择停止,这一次的吻不像落羽,而像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温柔而绵长。
  “喔……”
  此刻言语已经变得无用武之地了,两人之间好似只剩下这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乔耳每次喘息停顿之后,都蜻蜓点水般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在得到陈砚水的回应后才逐渐大胆起来。
  两个人一坐一蹲,高度虽然恰到好处,可却不是太舒服的姿势,乔耳圈着陈砚水的脖颈,将他往自己的方向一带,陈砚水本就重心不稳,此刻便整个人都被带到沙发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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