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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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乎直白的示爱,融化在每一个战栗的呼吸里,缠绕着心跳一起发狂。
  清棠看不见徐明奕的脸,脑子里想的全是骆淞,那么爱吃焦糖布丁的他甚至没等到饭后甜点便离开了,她能伸手触碰到他内心的挣扎,她又何尝不是,害怕自己不小心沉溺于温柔乡,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保持警惕。
  可是她忘了,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这种暧昧不清的氛围还要持续一个月,她也不确定她可以凭借意志力抵挡住多少次。
  她屏气凝神,放缓呼吸,轻轻地说:“蜜瓜切好了。”
  她没有激烈的反抗,徐明奕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抗拒,他勉强稳住心神,缓缓离开她的身体。
  清棠明显松了一口气,回身时,露出乖巧的微笑,“我还没吃饱,我们继续吃饭吧。”
  “好。”
  徐明奕低低垂眼,难掩失落之情。
  他知道感情的事需要时间沉淀,可是从现在开始逝去的每一秒都是倒计时。
  他是冷静的,也是急切的。
  其实有时候他很羡慕骆淞,清棠和他在一起时很乖也很温顺,不会有任何过激的行为和言语,正是这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紧绷感令他感到沮丧。
  也许她和骆淞在一起时不是这样,她会肆无忌惮地大笑,会酣畅淋漓的痛哭,会像小孩一样捉弄人,也会黏糊糊的撒娇,那时候的她是有灵魂的,不是完美的陶瓷娃娃,虚有其表的空壳。
  清棠打开冰箱取出焦糖布丁,嗅到布丁那抹独特的香气,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难过。
  她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思考所谓的“缓兵之计”究竟是明智的迂回还是愚蠢的逃避。
  *
  晚上九点,游荡在东山十九弯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响起,炸穿山野之间的静默。
  骆淞拉着大头来回跑了几圈,大头自诩车技不错,但是对比前职业赛车手的骆淞还是差了几个档次。
  刚开始他还能隐约看见骆淞的车尾灯,没多久便被拉开几个弯的距离,每一次压弯堪比心脏连环暴击,后面两圈压根不敢拧油门,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飞出去,横死荒野。
  跑完几圈的骆淞还是顺不下心头那团火,回到车行一直闷头喝酒,那张脸冷得跟活阎王一样,吓得大头大气不敢出。
  大头扫了一圈桌上的烧烤,喜滋滋地伸手去拿烤鸡腿。
  “大头。”
  阴恻恻的男声忽然响起,牛头马面出来锁魂了。
  大头一阵心惊肉跳,露出谄媚的笑,“淞哥,咋啦?”
  骆淞歪歪斜斜地靠着沙发,手里拎着酒瓶猛灌两口酒,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觉得我和两年前有变化吗?哦,不对,你觉得我和18岁有区别吗?”
  大头摸不准他的心思,更猜不透他想要的答案,试探着回道:“淞哥青春永驻,归来仍是少年。”
  骆淞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我这些年没有任何成长?”
  大头连连摆手,狗命要紧,“对比我刚认识你那会儿,已经成熟很多了。”
  “那我和徐明奕比呢?”
  大头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上来就是送命题,都不给个缓冲时间的吗?
  “啊,明奕哥到底年长你两岁,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沉稳又温柔的人,输给他不丢人。”
  骆淞烦躁的皱起眉,光速坐直身体,酒瓶啪的一声狠狠砸在茶几上,慢悠悠地问:“我,输给他?”
  大头被死亡凝视盯得全身直冒冷汗,只想给自己两巴掌,死嘴不会说话可以选择闭上。
  “淞哥,你当我喝醉了说梦话,我自罚叁杯给你谢罪。”
  他作势要端酒杯,骆淞出手摁住,眸底蚀骨的寒气同脑子里燃烧的酒精激烈碰撞,呼吸逐渐变得凝重。
  “你说清楚一点,我哪里输给他?”
  大头都快哭了,频频朝后张望,关键时候小头不在,不能解救他于水深火热之间。
  “滋滋。”
  救命般的振动音及时响起,骆淞浅扫一眼屏幕,眼底浑浊的光源慢慢有了聚焦点,他拿起手机走向屋外。
  夜晚的郊外看不见半个人影,他伫立在风中,呆呆地盯着来电显示,挂断的前夕,他接通了。
  “骆淞。”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媚灿烂,似小猫伸出爪子在他胸口挠了一下。
  听见她的声音,他莫名生出一丝委屈,低声回应,“嗯。”
  清棠听出他的情绪不对,有意逗他,“淞淞今天哭了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他的笑点,没好气地说:“没哭。”
  “好可惜,你哭起来应该很有喜感,猛男落泪的反差萌。”
  骆淞顺着她的话问:“如果我和徐明奕同时掉眼泪,你会心疼谁?”
  清棠沉默两秒,“当然是你。”
  他眉间微蹙,敏感的雷达逐渐躁动,“你犹豫的两秒在想什么?”
  “我在想某个小心眼怎么这么难哄。”
  清棠站在窗边向下眺望,超一线江景看得人赏心悦目,“你今天不打招呼就走,气得我把你的焦糖布丁全吃光了。”
  “他买的布丁不吃也罢,鬼知道有没有给我下毒。”
  骆淞一想起徐明奕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他永远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傲慢姿态,软刀子割肉,刀刀要人命。
  “你晚上睡觉记得把门锁好,剪刀放在枕头下面,万一他兽性大发想要霸王硬上弓,立马给我打电话。”
  清棠被他新奇的脑洞逗笑,无意识地帮徐明奕说话,“你别瞎想,他不是那样的人。”
  骆淞冷哼,阴阳怪气地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男人分辨不出绿茶,就像女人看不清披着羊皮的狼是一个道理。”
  清棠不喜欢他说话的语气,“你要是再用这种口气说话,我挂了。”
  骆淞也来了脾气,“你还想继续维护他,你挂吧。”
  本意是想安抚他的清棠被他的叁言两语气得够呛,她不说话,他也不说,两人暗自在较劲。
  最后,她憋不住先开口,赌气的口吻。
  “我睡了,晚安。”
  不等骆淞回答,她干净利落地挂断电话。
  刺耳的忙音持续不断的敲击耳膜,他似被一阵风吹醒,反思自己刚才过激的反应,电话回拨过去,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
  此时的清棠已经离开房间,手机扔在大床上不断震响,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
  客厅里仅有一盏落地灯铺开淡淡的暖光,恬静而温馨。
  清棠走向餐厅准备倒水喝,路过客厅时发现阳台亮着灯,修长的人影模糊可见,她疑惑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被绿植和鲜花填满的大阳台绽放着勃勃生机,身穿深蓝色睡衣的男人正在细致地给花束浇水,习惯了他一丝不苟的精英装扮,意外发现他很适合松弛舒适的居家服,多了几分哥哥般的亲切感。
  她没想打扰,离开时不小心碰到装饰柜,徐明奕循声回头,撞见她一脸尴尬地笑。
  “你这么晚还没睡?”
  “现在还早,浇完花再睡。”
  “哦,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了。”
  清棠转身想开溜,徐明奕轻声叫住她,几步走到她身前。
  顶灯的光源在他头顶画出光圈,融合了夜色的深度滤镜让本就清俊的五官更加精致立体。
  “想不想试一试?”
  她愣住,“什么?”
  “浇花。”
  他勾唇笑起来,手里的洒水壶默默递过去,手背微凸的淡色青筋延伸至袖口,是悄无声息的勾引。
  “植物在夜间需要清水的滋润,才能抑制住蠢蠢欲动的渴望。”
  ——
  棠妹顶不顶得住不知道,喵快顶不住了,不过淞的大刀架在我脖子上,进退两难。
  明天请假一天,我得想想之后该怎么写。
  不会1v2,坚定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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