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彼此会在柔软的交换中愈发密不可分。
  云皎心觉自己也要引导他,毕竟今日是她允许,仍该由她来主动,于是她学着前世电视剧里一般捏捏他的脸颊,揉揉他的脖颈,被他亲吻时哼上两声,不再像曾经那般直接莽撞。
  “夫人,你在做什么?”哪吒一顿,唇齿与她稍稍分离,不解道。
  云皎想了想,并不扭捏:“让你…更情。动些?”
  但她的语调不太确定,喉间溢出被他抚弄后的哑。
  哪吒沉默好一会儿,最后无声笑了下,似无奈更似嗤。
  两人已至软榻边,他原想轻轻将她放下去,最后却是带着她一同陷入锦被深处。
  沐浴后带着湿意的裹巾被他随手丢下榻,他单膝压在床边,俯身将她完全笼罩,又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他的方向拽了拽,使她的蹆分放两边。而后,他说:“夫人,往后不必再看避火图了。”
  云皎想问为什么,忽地被他捏住脸吻上,他本意是捧,但实在不想再听她再度口出诳语,手段才表露威迫。
  她后知后觉哪吒在嘲笑她,气得咬他的唇。
  可他一贯是个不怕痛的,越是这样他压得越狠,待她微微喘。息,彼此才唇齿分开,牵连出一丝晶莹的涎液,被他随手抹去。
  看着云皎渐蒙上朦胧水雾的眼,哪吒心知她在纵容,是因仍然青涩又不想被看出,今夜意图从他这里学些什么,才暂且没反抗。
  另一只揽着她的手用了点力,两人靠得更近,云皎很快感受到突兀,想顺势而下时却被他压住腰肢,按稳了不能动。他面色变得更加沉郁,“还不够。”
  “什么时候够?”
  “……别再问了。”
  枕边教妻了月余才换来称心的热烈,结果是次次侍奉太过,妻子什么也没学会不说,好似还倒退了两步。
  帷幔不知何时垂落,拢过帐中春光,彼此的发丝尚有些湿,陷入床榻时沾湿了锦被,云皎以为他瞧不见才粗心了这片刻,哪知他早无所谓,反正最后也会濡湿一片。
  “夫人。”丰盈肌肤陷在他指缝中,随手荡漾出迷人的弧度,一连串带着噬咬的吻顺势落下,后来哪吒的气息才微有不稳,含糊呢喃着她的名字,“云皎,皎皎……”
  心口的热气绵绵渡去她身上,云皎才开始发颤,学着他的模样唤他:“莲之,莲之……”
  他却沉默着未应,另一只手仍压着她腰腹,戒指陷入其中时还有些凉,但很快被体温捂暖,云皎微眯着眼,在烛火噼啪声里听见了微弱的咕叽水声,因妖精耳聪目明才被轻易捕捉到。
  好在已有先前被侍奉的经历,还算接受良好。
  可似乎是先前她的鲁莽让他想更妥帖些,他格外慎重,不再是浅浅试探,直至确定她准备好,才放手在她耳畔诱哄:“唤我夫君。”
  滴落的水珠在软榻洇开蜿蜒,云皎才缓过恍惚,眼前的白雾缓缓散去,顺了他的意,低低唤他。
  “夫君……”
  枕边教妻,枕边教妻……道阻且长,哪吒心想。他微微低叹了声,不再迟疑,沉身拥紧她。
  细细的啄吻也随之落在她唇瓣,时而又用力碾磨,缱绻却蛰伏着尚且不明的危险。
  涟漪成浪,迷船亦入深港。
  *
  云皎的寝殿因无日光,唯有夜明珠流转着柔柔的温润辉光,不分昼夜,她才需要闹钟。
  但昨夜,她凭借最后一丝清醒将闹钟关了。
  次日醒来比平日迟了许多,她睁着眼在床榻上缓了会儿才意识回拢,心底暗骂自己真是鬼迷心窍、色令智昏,最后竟被他用色。相狠狠蛊惑,大有与他两相交缠,抵死缠绵之势。
  其实起初一切都还好,温情脉脉,尚且平静。
  但很快彼此得了兴味,尤其是他,云皎想着点到为止,来日方长,既夜夜同衾,大可循序渐进。哪知他仍不知餍足,手段层出,哄她,骗她,一句句鬼话说得是从善如流。
  “夫人寿与天齐,我却只得百年光阴,不争朝夕,更待何时?”
  “夫人神通广大,有千百种方式压制我,可既是夫妻,自当同进同退。此时此刻,夫人只是夫人,我也只是你的夫君,没有人或妖之分,尽兴感受极乐便是。”
  “夫人也不必忍着,听闻修行之人灵识敏锐,想必妖也如此,为夫侍奉得好,夫人当夸我。”
  “夫人……”
  他声线低沉,气息温热,一句接一句落进耳中,仍算温存体贴,尚未真正激起她的反抗。
  云皎本是现代人,受过新时代的熏陶,从没有将对方当做玩。物的意思,至多耍几句嘴炮,心里为他封个妃。她治下的大王山都是雇佣制,你做事我给工资,除非触及底线,不然谁想离开,她都不会强留。
  若真要论长短,也是心觉夫君当然要听夫人的,这本是夫妻间的“谈情说爱”。
  既是与她好好相商,她又从中尝到了甜头,便愿意一同沉沦。
  唯一不妥是醒来时感觉腹下酸胀,她心思飘荡,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哪知旁侧横来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
  原是夫君醒了。
  他没出声,仍阖着眼,却极其自然又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指尖,引领着她轻揉小腹。可自己按摩与他人按摩,感受天差地别,云皎感觉腹上热意愈盛,且他指尖还不时蹭过她腰侧,弄得她不太自在。
  最后她忍不住扭动起来,意图避开触碰,还下意识要拍开他的手,结果被褥太滑,手也打滑跑了偏。
  云皎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哪吒倏然睁开凤眸,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云皎笑起来时眼尾微弯,像小月牙,灵气清艳。此刻便是如此,她笑得灿然,又悻悻,“哈哈,夫君……不好意思,打到你武器了。”
  她欲抽身,少年却一下攥住她手腕。
  他眸中蛰伏着丝丝缕缕的晦暗,裹着她的手掌收拢,反问她:“软吗?”
  “……”
  云皎后知后觉,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玩笑话了。眼下事态不容小觑,她顿感不对,挣脱着很快挪至床边翻身下榻。
  “今日还有正事呢。”她道。
  哪吒近来不喜她提起“正事”,无外乎与孙悟空有关,那猴子都出了五行山,为何还总占着她的心思?
  他面色沉了沉,瞧她面上还喜滋滋,忍不住道:“眼下不是正事?”
  云皎:?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
  “白日了,你还不起床!”云皎对男人食髓知味后迅速转变的坦荡,感到震惊。
  先前他受了刺激虽也会说些怪话,但还算克制。这才一夜就这般理直气壮,反天啦!
  “我不比夫人日理万机,诸事缠身。”他见她瞪圆了眼,只慢条斯理道,“夫人说过,我只需与夫人‘谈情说爱’。”
  云皎已去往铜镜前梳头,一会儿还要叫误雪来替她簪发。听他此言,她一顿,笑语嫣然:“夫君自觉,我自然欣慰——不过,你马上也有正事了!”
  哪吒也随之起身,披了外袍走至她身边。
  “什么?”
  他假借摸索,自然而然握了她拿玉梳的手,接过梳子,替她梳理长发。
  云皎微微侧首,就听他道:“这等小事,目不能视亦能做。”
  只是梳头,她便由他去了,索性放松身体倚在黄花梨木椅上,头轻轻搁放于不算圆润的椅背上。哪吒却又用另一只手托起她脸颊,替她垫着。
  云皎不解。
  哪吒:“这样好受些。”
  “哦哦。”她反应过来,“你这样方便。”
  毕竟他眼睛瞧不见,两只手一起服侍她梳头,能自己掌握距离和轻重。
  言罢,云皎还很好心将脸更贴近他温热的手掌。
  少女的脸颊温软细腻,小得几乎能被他一掌包裹,柔嫩的触感自掌心蔓延开来,带着晨起的慵懒暖香。颊边软肉刚好贴在他掌心,实在恰到好处。
  哪吒沉默片刻,声音更低了几分:“是你这般靠着,会好受些。”
  云皎略有错愕,旋即反应过来,朱唇无意识微张。
  他炽热的体温似感染了她,将那一侧脸颊也晕上热意,她避开他“目光”,说起正事:“今日你的师父便会上门来,你随我一同去见,往后你就有事做了。”
  哪吒梳发的手稍顿。
  说她事事放手,偏偏又处处用心。他低低“嗯”了一声,未再多言。
  云皎便絮絮而谈他拜师的安排,说的不多,只像夫妻间的闲聊。随着轻快话语,身体也不自觉随之摆动。
  哪吒垂眸,她尚未换上外裳,轻薄的寝裙贴在婀娜曲线上,锁骨下的丰盈春光随着她说话的语调起伏,诱人而不自知。
  他不由得又回想起昨夜。
  其实他已是竭力克制,到最后看出云皎承受到了极限,闹着要从湿漉漉的床褥里起身,心中虽不想,但他还是顺势松了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