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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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怎么可能在林端康花钱百般打点后,还能轻易将他的儿子重判,送进囚笼?
  但商场无父子,他儿子的仇可以先不报,眼下自己新康企业不能不救,既如此,阮氏这条大腿就不能不抱,阮士诚的颜面他必须护下来。
  于是林端康主动打破父女二人的僵持,赔笑认领:
  “是我们想着柳小姐与我们合作劳苦,准备以这款针对腺体的保健品犒劳柳小姐。”
  “犒劳?”阮珉雪饶有兴致撚起那柄针,细细打量,“所以是好东西?”
  而后,轻轻推倒对面阮士诚身前,嘴上带着笑,声音也轻甜,眼神却压着狠,“我记得,父亲也是alpha。”
  戛然而止,没把话说完。
  可动作加小半句话的意义不言而喻。
  和声细语间,室内气压飚高,有个别人不适地解开上衣顶扣,艰难压着急促的呼吸。
  阮士诚也难以置信,没想到阮珉雪敢逼他到这种地步。
  他惯常知道阮珉雪求稳,行事没有把握不会轻易冒险,眼下敢提出这近似撕破脸的要求,几乎不可能是出于冲动。是故,哪怕此事毕了,走出这扇大门,阮珉雪也不怕他报复……
  甚至可能因果相反,阮珉雪或许早有动手之意,而眼下这柄注射器的示威,不过是她向他发起挑战的鸣枪。
  这场对峙,无法和平收场。
  在场所有人都读懂了这层深意。
  眼看事态一发不可收拾,商人趋利避害的本能发动,林端康迅速权衡利弊,招手唤了两个保镖进来,暗使眼色向身边刚养没多久的男宠孙超兴。
  不待孙超兴反应,那两个保镖动作利落,立刻反扣孙超兴的胳膊,将人摁在地上。
  “林董!林董——唔!”孙超兴的求饶被扼在咽喉,两名保镖配合默契,一人卸了孙超兴的下巴,一人捏住其舌头。
  林端康主动取走那柄注射器,对阮珉雪笑得谄媚,“我这干儿子也是alpha,不如,就拿他为阮女士助兴。”
  “呜呜!呜呜呜……”孙超兴涕泗横流,惊恐地望向林端康,眼看这几日与自己浓情蜜意的人,关键时刻就将自己出卖,绝望地嚎叫。
  针头扎入男人后颈腺体后,孙超兴爆发叫人不忍卒听的兽状惨叫。
  药效起得极快,很快孙超兴的皮肤便漫上一阵不自然的潮红,alpha的信息素迅速爆发出来。
  有人坐不住了,赶忙捂着鼻子,表情嫌恶,起身要离场。
  柳以童嗅到孙超兴的信息素,同为alpha的排斥让她险些要吐,但在生理反应作用之前,她先想到阮珉雪,那人是omega,怕是会更难受。
  她赶忙上前,停在阮珉雪身边,释放信息素,淡淡的风信子香如安全屋柔柔兜着阮珉雪,驱散空气里不纯的杂质。
  阮珉雪顺势起身,抬起一只手,在柳以童面前展开。
  柳以童也抬手反扣,五指斜插.入阮珉雪指缝,与其十指紧扣。
  相触的皮肤交换着体温。
  在一室混乱的脚步与惨叫中,沉淀着难得的安稳。
  阮珉雪转身对阮士诚淡淡地挽着笑,“人,我先带回去了。”重音准确落在“回去”二字上。
  阮士诚终于开口,压着被轻视后的怒意,又带点迫切的辩解,“我先前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阮珉雪依旧淡淡看着阮士诚,毫不意外,甚至听着觉得可笑,微微偏首,轻轻说:
  “你现在知道了。”
  言尽于此。
  而后牵着柳以童,并肩往前走。
  步伐款款,目不转睛,径直走出大门。
  门外后来的黑衣人们见二人出来,井然有序如浪潮合拢,随十指紧扣的二位女士合流,气势汹汹地退潮。
  大厦门外数辆黑车横在暗夜广场,如重坦列兵摆阵,凶悍得很。
  阮珉雪带柳以童上了为首那辆白色保时捷,紧随其后的黑衣人们陆续上了黑车。
  油门轰鸣,撕破静夜,广场边有行人因这架势好奇,远远打量,却见这行车如白额墨龙,迅速驶进夜幕之中,只留一地衣着精致的人,渡劫般在余悸中颤抖。
  上了车后,柳以童本想停住信息素的释放,可她的腺体又开始不服从命令,针扎过般作痛。
  她疼得嘶一声,想起先前驻点医生交代过的易感期的情况,想到那时临时抑制发泄不到位,此时或许是复发了。
  柳以童正要问阮珉雪车上有没有备抑制剂,却在转头看到女人的侧脸时,悻悻闭了嘴。
  车前镜有路灯晃过,恰好短暂照亮阮珉雪的侧脸,抿直的唇角,冰封过似的沉着寒意,让人一眼看着就冷。
  阮珉雪敏锐,理应能察觉到她不加掩饰的视线,却依旧垂着眼睫,冷淡地直视车前,没将视线分给她哪怕一点点。
  柳以童知道,阮珉雪生气了。
  很生气那种。
  她有点胆怵,不是怕阮珉雪对她如何,而是单单“阮珉雪生气了”这件事,就够她害怕。
  她小心伸出手,碰了碰阮珉雪的衣袖,阮珉雪无动于衷。
  女人长睫掀起,又缓缓落下,铡刀一般,在少女心头砸得咚地一下。
  柳以童收回手。
  相比此时的心痛。
  后颈那点痛对比起来好像也无足轻重了。
  阮珉雪没带她回平层,而是去了处柳以童没见过的小洋楼。
  进门后,柳以童也无暇顾及环境如何,目光只直直锁定身前的阮珉雪。
  阮珉雪还是不理她,好像笃定她会跟上,也或许无所谓她跟不跟,一声不吭往前走。
  脱鞋,关门,上楼。
  拖鞋软底垫在木质台阶上,闷闷地响,像柳以童沉闷的心跳。
  柳以童停在阶下,仰望那人拾级而上的背影,对方好像要渐行渐远,走上光鲜的圣坛,把她独自丢弃在阴冷的黑暗里。
  可她不敢说话,不敢唤眼前的人,不敢求人再收留她一次,再爱她一次。
  直到,行至一半的阮珉雪停了脚步,忽而转身。
  居高临下的凝视,带着睥睨,带着审视,带着柳以童无法承受的冷漠,好像要看穿她卑劣的灵魂,把她那点廉价的爱意剖出来,再狠狠践踏在脚下。
  “……”柳以童呼吸碎得像在哭,呜咽着喊了声,“姐姐……”
  本冷若寒霜的女人,表情似乎有瞬间松动。
  阮珉雪深吸一口气,嗅到空气中异常的,忽浓忽淡的风信子香,拧着眉心问:
  “你怎么……”
  柳以童捂着后颈,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控制不住了。对不起……”
  “……上来。”
  阮珉雪只丢下这两个字,转身走了。
  等柳以童追着过去时,已被引进一间没开灯的卧室。
  刚进门,少女视线不待适应室内的黑暗,脖领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狠狠一拽。
  她被掀倒,却不疼痛,背部被柔软床垫托住,她倒在床上。
  紧接着,昏暗中,有个线型婀娜的身影,缓缓爬上来,直至坐在她的腰上。
  柳以童只见那人抬臂,手指一点一点解开其衬衣的扣子,室内未拉遮光帘,只有薄薄纱帘笼着窗外月光,将女人的身影蒙得更加模糊。
  她看不真切,却能依稀想象那衣料之下,她见过好几次的风景。
  奶调玫瑰的香气缓缓溢出,而后肆无忌惮。
  但阮珉雪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坐在她腰上,隔着距离俯视着柳以童。
  柳以童猜不到阮珉雪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只知道后颈的腺体像尝到甜头的贪狗,摇着尾巴就迎上去,风信子香失控地蔓延整片领域,她再也收不住。
  柳以童再度堕入易感期。
  她之后的记忆是很混乱的,意识也很不清晰,身体只凭野兽般的本能在行动。
  但她唯独记住了两幕画面,刻进心,刻进肺,刻进骨血一般,很深,很痛,让她想哭——
  第一幕是:
  阮珉雪坐在她腰上,压着她的手腕,微微抬头。
  在朦胧的昏光里,身体轮廓上下地晃。
  窗外云影动,月光一瞬清晰,很明显地在阮珉雪眼角闪了一下。
  照亮了女人眼角悬着的,一枚圆润的光。
  那枚光随女人呼吸破碎,淌了下来。
  滑过其面颊,坠落在柳以童腰腹上。
  很烫。
  柳以童祈祷那不是眼泪,她没见过阮珉雪在戏外哭。
  如果那真的是眼泪……
  柳以童生不如死。
  第二幕是:
  阮珉雪躺在她枕侧,却与她隔着无法肌肤相贴的距离。
  柳以童靠过去一次,对方又往后躲,她就不敢再追了。
  只有手伸进被子里,成为唯一的连接。
  阮珉雪还是不说话,甚至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或许是哪一下忍无可忍,阮珉雪抽吸一声,而后伸直了手探过来,牢牢扣住柳以童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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