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产后抑郁(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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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殷符心里头堵得慌,特别不得劲儿。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着姜媪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打那场高烧退了,人醒过来以后,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精气神儿全散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萎靡。
  以前她就算遇上天大的事,那双眼睛里总会亮着光,可现在呢?整天垂着眼皮,眼神空落落的,看着你的时候,都觉着那视线是虚的,根本没落在你身上。她也不爱笑了,嘴角总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绝望。
  最让他心里发毛的,是她变得彻底的麻木。以前他逗她两句,她好歹还能呛回来几句,现在无论你说什么,她就那么木木地听着,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记得有一回,乳母私下跟他禀告,小姒儿在旁边哇哇大哭想让娘亲抱抱,换作以前,她早就冲过去抱在怀里哄了,哪舍得姒儿掉一滴泪,可那天她就那么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任凭孩子在那儿哭得喘不上气。
  还是乳母赶紧把孩子抱走了。
  那天夜里他想抱抱她,可哪怕现在是夏天,她的手都是凉的,一碰到他的指尖,就下意识地缩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整个身子都挪开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她脑子里的弦儿都给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对什么都失去了反应。
  殷符坐在西暖阁里,越想越心烦意乱。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面对这么个活生生、却像是没了魂儿的姜媪,他竟然一点儿辙都没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绝不是那个跟他纠缠了二十年,陪伴他在尸山血海里走到今天的女人。
  ———
  姜媪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不舒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头疼,头晕,身上没半点力气,心口闷得发慌。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越来越没用,什么都做不好,连抱一抱姒儿都觉得烦。她盯着窗外的藤蔓,能盯一整天,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不通。
  身后的嬷嬷总盯着她,不让她洗头,也不让她洗澡。因为太医反复交代过,千万不能着凉。是以这大夏天的,别人宫里都在用冰,她屋里却连一点凉气都不能有。
  她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汗臭味,是奶腥味,是生产后一直没能散去的血腥味。她每天用花瓣水擦身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可那股味道好像渗进了皮肤里,怎么都去不掉。
  于是,她总是想哭,越来越想哭。
  有时候涨奶,疼得半夜睡不着觉,就开始掉眼泪。她总觉得身上有股味儿,说不出的,难闻的味儿,不想把殷符给叫醒,帮她吸奶,可胸腔又疼得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泪,擦干了又有,好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开始变得越来越烦躁,姒儿一哭,她就更忍不住地想发脾气。甚至连宫女走路时裙摆摩擦的声音稍微大了些,她都会觉得刺耳。
  可是发完脾气,看着别人吓得跪在地上,她又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不该这样的,曾经她也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那个人,不该是这样子的。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和殷符说话。他一靠近她,她就想躲开,觉得这副模样的自己不该让他瞧见。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废人,活着除了拖累别人,给别人造成伤害,没有任何价值。
  越想脑子里越是乱糟糟的。
  她忍不住想,当初是不是因为她,才害得兄长被殷符利用,被霍渊围剿。
  她以前总觉得是殷符心狠,可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做错了。
  她还想到殷符是不是,不仅仅血洗了坤宁宫,而是肃清了整个皇宫,那些由小邦子口述的画面,现在不停地出现在她眼前。
  她想,那些一夜之间消失殆尽的生命里,有多少人是因为她而殒命?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越想眼泪越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开始惧怕殷符,他一进屋,她大气都不敢喘。现在他是掌控所有人生杀大权的皇上,是君王。以前总觉得他是她这辈子的依靠,如今再看,那分明就是座压顶的山,她连说半个不字的权力都没有。
  她觉得自己对不住太多人了。对不住死在坤宁宫里的那些冤魂,对不住死在乱箭之下的念儿,也对不住被卷进来的兄长,更对不住当年那个死在青阳破院子里还未成型的胎儿。
  一想到那个孩子,姜媪心里头又苦又痛,像吞了黄连,像吞了刀片,连气都喘不匀。她觉得自己如今就像这皇宫里一件废了的摆设,关在这四四方方的屋子里,陪着一个惹不起的君王,守着那份早就变了味儿的情分,就这么一天天地熬着。
  ------
  殷符从屋外进来,入眼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姜媪衣襟敞开,半靠在榻上,怀里的姒儿正含着她的乳头,小嘴一吮一吮的,吃得小脸红扑扑的。
  另一只乳房就这么白晃晃地露在外面,奶水从乳头沁出来,一滴一滴,沿着乳缘往下淌,落在衣襟上,滴在被褥里。
  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又软又疲累,眼圈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刚哭完。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闷得透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带着一股子潮湿闷热的委屈。
  殷符站在门口,他的目光落在那只裸露的乳房上,奶水还在往外渗,一滴,又一滴,从那已经有小半个西瓜大小的乳房里渗出来,仿佛已经通过空气渗透到了他唇齿间。
  他盯着那滴奶水,眼睁睁看着它从乳头滑到乳缘,从乳缘滑到衣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此时的姜媪浑然未觉,这屋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直到他的影子罩住了她怀里的小孩,她才猛地抬起头。
  可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他就已经弯下腰,不由分说地含住了那只溢着奶水的乳头。
  “嗯——”她被吓了一跳,那声惊呼刚冲到嗓子眼,就被他塞进来的两根手指死死堵了回去。
  他的指腹重重压住她的舌头,在里面翻搅着,勾着她的舌尖不放,翻卷着,缠绕着,那一声惊叫硬生生被堵在嘴里,只剩下一片含含糊糊的呜咽。
  右边的乳房被孩子含着,小嘴一吮一吮,温热而柔软,那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生命,正在安安静静地汲取她。左边的乳房被他含着,舌头挑逗着乳头,一勾一勾的,奶水涌出来,被他一口一口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种贪婪的、饥饿的力道。
  她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像被两股力量死死拉扯着。右边是她刚生下来的女儿,是她拿命换来的血肉;左边是她的夫君,是这宫里说一不二的帝王。她夹在中间,左边是挣不脱的纠葛,右边是放不下的牵挂,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什么?
  孩子的小嘴还在那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舌头还在那一上一下灵巧而放肆地来回舔舐着。舔得她一下子就软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她想推他,可手抬起来一半,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她闭紧双眼,任由奶水被她最爱的两个人一滴不剩地咽下去。
  他抬起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看着她脸上泛起的那层潮红,再看她微微张开、还在急促喘息的嘴唇。
  没再多说一句话,低下头,直接覆了上去。
  刹那间,她尝到了自己乳汁的味道。
  与其说这是吻,不如说是一场吞噬。
  乳汁的温热顺着唇齿交合处蔓延开来,带着生命最原始的甘甜与腥涩。
  舌尖卷过她口腔里每一寸柔软,将那些因惊惶而分泌的津液连同那缕不该存在于此的乳香,一并席卷吞没。
  姜媪浑身战栗,与她而言,这简直是一种极其荒谬的亵渎——她喂养生命的源泉,此刻正被一个男人,她最爱的男人,渡进她自己嘴里,身为母亲的圣洁与身为女人的羞耻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沉沦。
  殷符的掌心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他吸吮着,舌尖抵在她的上颚,将那温热的汁水顺着喉咙滑进她的食道。
  她想藏起来的那些不堪,那些因为生产而松弛的皮肉,那些半夜独自流过的眼泪,那些对现状的绝望和对往事的愧疚,全都被他翻了出来,堵在她的嘴里,又逼着她咽回去。
  她用力推他,可他们贴得实在是太近了,手按在他的胸口,压根儿使不上力。
  他没有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只是更用力地扣住她,直到她不再挣扎,直到她软成一滩水,任由他索取。
  ———
  殿里的烛火猛地一颠,爆出一声轻响。
  姜媪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殷符,嘴里那股混着腥甜的怪味还在,恶心得她直想犯呕。
  她抬手拿袖子狠狠擦过嘴角,眼泪和着那股子屈辱,到底没压住。
  “殷符!你拿我当什么?”她质问道,眼眶红得快滴出血来,眼泪却硬是憋着没掉。
  “当发泄你那欲望的奶罐子吗?还是当个,随你利用,随你拿来拿捏别人,换取兵权的棋子?!”每个字都带着血丝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我和那些被你圈养在宫里、召之即来挥之不去的女人,有什么分别?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没把我的孩子当人看!只当我是你龙椅边上一把趁手的刀?!”
  殷符被她眼中的绝望和尖锐刺得双眸灼痛,那点子旖旎的心思全散了,只剩恼火。
  上前一把握住她手腕,死命攥着,像要捏碎骨头。
  “姜媪!”他吼出来,眼睛里瞬间血丝密布,“咱们二十年的情分,你问我?!”
  他猛地将她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撞,他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她瞳孔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我要发泄欲望,我至于忍到今天?!”他带着股自嘲的狠劲儿,“自打回了大殷,我身边缺女人了?我缺的是你!我是怕伤了你!我要是真把你当个工具,何必把你养成现在这副碰不得、骂不得的模样?!”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看着自己:“你说我是利用你?好!那你告诉我,这二十年,到底是你利用我脱离了青阳的泥潭,还是利用我,替你报了灭国之仇?!姜媪,你摸着良心说,到底是谁利用谁?!”
  这话像钝刀子割肉,像生了锈的剑剜心,姜媪疼得浑身一哆嗦,所有扎人的刺“哗啦”一下全散了。
  “那你告诉我,”姜媪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哭腔,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决堤而出,“我到底算什么?我算你的妻子吗?还是只是一个给你生了孩子的女人?”
  殷符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满脸的泪,看着她眼底那片荒芜的绝望。良久,殷符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柔了下去:“我这辈子,唯一放在心尖上,心窝里的人,就是你。”
  他缓缓低下头,闭上眼睛,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姜媪,我这辈子,只对你认栽,记住了吗?”
  “你是我的劫数,是我这盘棋局里唯一的变数。我要真能把你当棋子,我至于把自己也搭进来?”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你不是容器,不是工具,更不是棋子。”他一字一顿,庄严立誓,“你是姜媪,是我殷符的妻,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想拴在身边,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护住的女人。”
  “可是,我怕……殷符,我怕啊……”姜媪听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我一靠近你,就想起坤宁宫那些死人……我怕是我害了他们……我怕是我连累了兄长……我连自己的孩子都厌烦,我算什么娘亲……”
  “我觉得自己烂透了……我谁都对不起,我怎么配……”
  殷符看着她这副模样,那股子邪火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嗤地一声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心疼。
  “傻子……”他把脸埋进她汗湿的脖子,“你以为我这些年,是跟个菩萨过的?”
  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你不是说,咱俩是藤萝缠树,榕树绕枝,不死不休吗?”
  他低声念叨着:
  “我身边从来不缺聪明人,也不缺好用的棋子,可我唯独缺了你。”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姜媪,你是我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如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我恨不得把你拴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怎么就说什么配不配的了?你听清楚了,我这一生,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手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以前的那些烂账,是非对错,都翻篇了,好不好?”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妥协和恳求。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别再跟我闹了,你就记着一件事——往后好好跟我过日子,就我们俩,好好过一辈子,好不好?”
  姜媪在他怀里哭声渐弱,只剩下一抽一抽的。感受着他胸膛下沉稳的心跳,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过了好久,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极其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那……姒儿睡着了,今晚,你能让她留在这里睡吗?”
  殷符身子一僵,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
  “好。”
  ———
  空气里弥漫着姜媪身上那股温热的奶香,甜腻的气息直往殷符鼻孔里钻,勾得他喉咙一阵发紧,又犯奶瘾。
  一想起姜媪又给那小孽障喂奶,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小心地翻过睡在中间的姜姒,轻手轻脚地挨到姜媪身边。伸手撩开她的衣襟,没等她反应,便低下头急切地吃了上去。
  姜媪伸手捂住了他的双眼。
  烛光映着她丰腴了不少的身子,肚皮上那一道褐色的纹路还没褪。
  她垂着眼,声音闷闷的:“你就不嫌弃?身上这股味儿……”
  殷符伸手握住了那只挡住他视线的手,没答话,只把鼻尖凑到她颈窝里,深深嗅了一下。
  “我爱死这味儿了。”他嗓音低沉,“好娘子,快让夫君解解馋。”
  说着又要往下凑,姜媪却还是死死挡着:“我现在浑身都是肉,人也丑了……”
  殷符没有让她说完。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舌尖卷过去,甜津津的,混着她身上热气的乳汁渗出来,他吞咽着,含含糊糊地说:“我就喜欢吃小阿娘的肉,肉越多,我越欢喜。”
  姜媪听完身子一软,那只挡在两人之间的手插进了他的发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头皮。
  他吮得很深,很用力,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她腰侧不轻不重地来回揉搓。她身子丰腴了不少,腰上的肉柔软细腻,在他手心里被捏来捏去,摸着又软又热,简直爱不释手。
  他抬起头看她。
  她眼圈红着,嘴唇紧抿,一声不吭。他伸手捏住她的腮帮子,把她的脸扳过来,结结实实地抵住她的额头。
  殷符另一只手还覆在她小腹上,那地方的皮肉还松松软软的,他指腹不轻不重地来回揉着,一点一点往下使力,把那点子温热顺着皮肉往里送。
  “这是什么?这是我娘子拿命换来的勋章。”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避讳,不退让,“在我眼里,你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求来的福气。你要是再敢说自己丑……”
  殷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我就天天抱着你吃……”
  不等说完,便低头吻住了那抹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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