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悲剧(慎入男主强暴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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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南的深山,密林如盖,瘴气氤氲。
  离开破庙的第三日,裴钰和阿月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埋的古道蹒跚前行。
  裴钰脚上的铁链摩擦着皮肉,每走一步都留下浅浅的血痕。
  阿月搀扶着他,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
  “公子,歇歇吧。”阿月看着裴钰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裴钰摇头:“不能停,天黑前得找到能过夜的地方。”他环顾四周,这片林子太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然而,没等他们找到安全的栖身之所,厄运便猝然降临。
  一阵急促的哨响划破林间寂静,七八个衣衫褴褛、面目凶狠的汉子从树后、岩石后跳了出来,手持简陋的刀斧,瞬间将两人围住。
  “哟,还有送上门的货色!”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上下打量着他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阿月下意识地挡在裴钰身前,声音发颤:“我、我们什么都没有……”
  “搜!”独眼大汉一挥手。
  两个喽啰冲上来,粗暴地扯过他们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块硬邦邦的干粮、一点碎银和裴钰那枚玉佩,再无他物。
  “妈的,穷鬼!”独眼大汉啐了一口,目光在裴钰和阿月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露出淫邪的笑,“钱没有,人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绑回去!男的去矿上干活,女的嘛……嘿嘿,给兄弟们乐乐!”
  “不!”阿月惊恐地抱住裴钰。
  裴钰将阿月护在身后,直视着独眼大汉:“我们是流放的罪人,身上有官司。劫持我们,官府追究下来,你们也难逃干系。”
  “流放的?”独眼大汉非但不怕,反而更兴奋了,“那就更好了!死了都没人管!绑起来!”
  喽啰们一拥而上。
  裴钰脚戴铁链行动不便,阿月更是无力反抗。
  两人很快被粗麻绳捆住了手脚,用破布塞住了嘴,像货物一样被拖拽着往山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个隐蔽的山寨。
  木栅栏围着几间歪斜的茅屋,空地上堆着些矿石和工具,角落里拴着几条瘦骨嶙峋的狗。
  这里显然是一处私矿的窝点。
  裴钰和阿月被扔进一间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柴房。
  麻绳勒进皮肉,嘴里塞着脏布,几乎窒息。
  “老实待着!”喽啰锁上门,脚步声远去。
  柴房里昏暗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小窗透进些许微光。
  阿月挣扎着挪到裴钰身边,用眼神询问他是否安好。
  裴钰微微摇头,示意她别动,保存体力。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一个干瘦猥琐的汉子走了进来,满嘴酒气,正是白天盯着阿月看的那个。
  他搓着手,目光淫邪地在阿月身上打转:“小娘子,等急了吧?爷来疼你……”
  阿月惊恐地往后缩,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唔……!”裴钰猛地用身体撞向那汉子,虽然无力,却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
  汉子被撞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转头看向裴钰:“妈的,找死!”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裴钰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哟,仔细看,这小子长得比那丫头还俊……”
  柴房昏暗的光线下,裴钰虽然狼狈,但那张脸依旧清俊出众,尤其是此刻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染上薄红,眼角微挑,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汉子呼吸一滞,眼中淫光大盛。
  “本来只想要个丫头,没想到还有这等货色……”他舔了舔嘴唇,粗糙的手抚上裴钰的脸颊,“细皮嫩肉,比娘们还带劲……”
  “唔……!”裴钰剧烈挣扎,眼中喷火。
  阿月在一旁看得肝胆俱裂,她拼命扭动,发出呜呜的悲鸣。
  汉子却更兴奋了:“够烈!爷就喜欢烈的!”他松开裴钰,转身从角落扯过几条更粗的麻绳,将裴钰的手脚分别捆在柴房的柱子和横梁上,呈一个屈辱的、无法合拢的姿势。
  裴钰的嘴仍被堵着,只能发出压抑的闷哼。
  “别急,小美人,爷先办了你,再去疼那小丫头。”汉子淫笑着,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阿月疯了似的用头撞地,额头磕出血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肮脏的身影逼近公子。
  裴钰被死死固定住,连转头避开都做不到。
  他闭上了眼睛,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
  铁链冰冷地贴着皮肤,麻绳勒进腕骨,都比不上此刻心底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绝望和恶心。
  粗糙带着厚茧和污垢的手,粗暴地扯开了他本就破旧单薄的中衣。
  冰凉的空气骤然接触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那双手在他胸前腰腹肆意揉捏抚弄,留下黏腻恶心的触感。
  “唔……!”裴钰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是濒死野兽般的凶光。
  但这反而刺激了施暴者。
  “瞪我?等会儿让你求饶!”汉子啐了一口,手指强行扳开裴钰的牙关,扯出了他口中的破布。
  “畜生……放开……!”裴钰得以发声,嘶哑地咒骂。
  “骂,使劲骂!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汉子毫不在意,反而俯下身,带着酒臭的嘴胡乱啃咬着他的脖颈、锁骨。
  裴钰拼命偏头躲闪,却避无可避。
  当那湿滑恶心的舌头舔过他耳廓时,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他几乎要吐出来。
  裤子被粗鲁地拽下,下半身彻底暴露在冰冷肮脏的空气中和那双淫邪的目光下。
  裴钰浑身一僵,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褪去,只剩下冰冷彻骨的麻木和……灭顶的耻辱。
  “哟,还是个雏儿……”汉子发出令人作呕的惊叹,手指肆无忌惮地探向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私密之处。
  “不……不要……!”裴钰的嘶喊破了音,那是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不再顾及形象,拼命挣扎扭动,手腕脚踝被麻绳磨得血肉模糊,铁链哗啦作响,却无法撼动分毫。
  “由得了你?”汉子狞笑着,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黏腻的油脂——不知是什么动物脂肪还是劣质的膏油,胡乱涂抹上去。
  异物侵入的剧痛和难以形容的恶心感同时袭来,裴钰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发出一声短促的、几乎不似人声的哀鸣。
  额头上冷汗涔涔,混着之前挣扎时沾染的尘土,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阿月在一旁,目眦欲裂。
  她看到公子痛苦到扭曲的俊颜,看到那肮脏的身体强行挤入公子双腿之间,看到公子被捆住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来。
  她恨不能立刻死去,恨不能化作厉鬼撕碎那个畜生!
  但她被捆着,堵着嘴,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听着……
  撕裂般的剧痛让裴钰眼前发黑,身体本能地剧烈痉挛,却又被绳索固定,只能承受。
  每一次撞击都像钝刀在体内搅动,带来物理上的疼痛和心理上碾碎灵魂的屈辱。
  污言秽语夹杂着喘息喷在耳边,浓重的体臭和酒气几乎令他窒息。
  他不再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视线模糊,焦点涣散,望着柴房肮脏的屋顶,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具正在被凌辱践踏的躯壳。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父亲教导他君子当如竹,宁折不弯;母亲温柔地为他整理衣冠;书房里,谢昀笑着抢他手中的笔,墨点溅上彼此的衣袍;阿月跪在雪地里,仰着脏兮兮的小脸,眼中燃着倔强的光……
  谢昀……
  钰兄,等我。
  他曾这样说过。
  可他现在等不到了。
  他变成了这副模样,肮脏,破碎,不堪。
  身体还在被侵犯,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的冰冷和死寂。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中,彻底碎掉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上的重量一轻。
  猥琐汉子餍足地提上裤子,拍了拍裴钰冰冷汗湿的脸颊:“滋味不错,以后爷常来疼你。”说完,淫邪地瞥了一眼几乎昏厥的阿月,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重新锁上了门。
  柴房里死一般寂静。
  浓重的腥膻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裴钰依旧被捆在那里,保持着那个屈辱的姿势。
  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牙印和污浊的痕迹。
  他睁着眼,望着屋顶,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仿佛一尊被玩坏后丢弃的偶人。
  “呜……呜呜……”阿月终于能动,她挣扎着,像条蠕虫一样,用尽全身力气,一点点挪到裴钰脚边。
  她拼命用额头去蹭捆住裴钰脚踝的绳结,试图解开,但绳结太紧,她又被反绑着手,根本无能为力。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混合着额头的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终于,她蹭掉了自己嘴里的破布。
  “公子……公子……”她颤抖着,嘶哑地呼唤,声音破碎不堪。
  裴钰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她。
  那眼神空洞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阿月心碎欲绝。
  她顾不上自己,用牙齿去咬裴钰手腕上的绳索,唾液混合着血水,染红了粗糙的麻绳。
  不知过了多久,绳索终于松动了些。
  裴钰的手腕早已血肉模糊,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阿月用尽最后力气,将他的手从柱子上解了下来。
  失去了支撑,裴钰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阿月扑过去,用自己同样被捆着的手,笨拙地、颤抖地想去拉上他凌乱破损的衣衫,想遮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别碰我。”
  极轻极冷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阿月的心脏。
  裴钰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
  他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尽管这个动作牵动了身后的伤处,带来一阵闷痛,他也只是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公子……让奴婢……让奴婢帮你擦擦……”阿月泣不成声,想去碰他,又不敢。
  “走开。”裴钰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别看我。”
  阿月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颤抖着。
  她看着公子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那单薄颤抖的肩膀,那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那极力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姿态……
  每一处细节,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她心上来回切割。
  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几乎将她淹没。
  她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杀了那个畜生,将他千刀万剐!
  可是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连靠近公子,替他擦拭一下身上的污秽都做不到。
  都是她的错……如果她再强一点,如果她没有成为公子的拖累……
  柴房重归死寂,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裴钰压抑着的、极其轻微的、因疼痛或别的什么而引起的颤抖。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冰冷地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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