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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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小的时候,小艾尔德总喜欢跑到父亲的书房,拿着童话故事书吵着父亲唸一则故事给他,听故事其实是掩饰每每从母亲那边受了一顿委屈的藉口,他不过是想第一时间见到父亲补足缺失的温暖而寻求安慰。
  他最喜欢父亲,因为他的父亲对孩子大爱无私,不会特别对谁好也不会特别对谁坏,虽然父亲总是行踪不明,不知在忙些什么,但他蛮享受这种找寻父亲的过程。
  只有在父亲面前,他依稀还有些孩子般的纯真笑容。
  要是那一天没有到来,夺走他最后一丝纯真的话...
  小艾尔德抱着本童话书在走廊上蹦蹦躂躂,纵然他刚才被母亲大骂了一顿,一想到就要见到父亲就完全不在意了,这是他一直以来能够维持住平衡,不落入深渊的原因,就是他还有爱他的父亲!
  他找遍了宅子里的上上下下,把父亲经常会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最后来到了父亲的书房,他先把耳朵贴上了门,听到里头有动静,他终于等不及的打开门,双手举高童话书兴高采烈的道:「父亲大人,今天我们来读这本童话故事」
  童话故事的封面是一个穿着破衣的小人与一隻毛色难看的小鸟依偎在一起的画面,看起来十分温馨。
  没有人回答他,那个该回答他的人现在却回答不了,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重物被吊在天花板上绳子晃荡发出的吱呀声,小艾尔德浑身一抖,童话书掉了下来,刚好落下时被翻到了最后一页,背景就犹如小艾尔德现在的心情一样灰暗,图片上哭泣的小人跪在地上抱着流血不止的小鸟,才发现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原来是只有一瞬间的事!
  上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直在找的父亲,父亲的四肢软绵绵的垂放着,吊了这么久的时间人早翻着白眼死的透透的了,只是当时小艾尔德不明白本该是令人感到窒息跟痛苦的上吊,为何父亲的嘴是笑着的,他从来都没见过父亲笑过,父亲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张忧鬱、悲伤的表情。
  因此当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的笑容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时,他的内心彷彿有什么东西崩坏了。
  然后他听到女孩愉快的笑声,小艾尔德往声音来源看去,在他专属的单人沙发上,出现了个不该出现的人。
  小妮露不慌不忙的闔上手中的书,对着小艾尔德露出饜足的微笑。
  小艾尔德不分青红皂白就质问她:「你对父亲做了什么!?」
  闻言,小妮露呆呆的看着他,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对呀,我都做了些什么呢?
  认真说起来,妮露跟艾尔德不是真正意义的双胞胎,不说他们相差一岁,光看眼睛的顏色就能发现区别了,艾尔德的瞳色既不是她跟母亲一样深邃的蓝,也不跟父亲似的琥珀般的棕黄,反而是跟她那过世的舅舅一样是祖母石般的绿色,说来还真是神奇。
  虽然妮露比艾尔德还要晚出生,但她却比艾尔德还要早发现家庭里许多不对劲的地方,父亲母亲之间也像是背负着什么秘密一样,相处起来有种违和感。
  不过这些她都不在乎,上一辈发生了什么,婚姻幸不幸福,都不关她的事,她只在乎她的哥哥。
  其他人肯定不能理解,为什么明明她的哥哥总是冷落她忽略她,却还是犯贱似的喜欢对方,而不是喜欢真正爱护她,处处为她好的母亲。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母亲就跟别人一样,只不过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回馈才会对她好的,就因为从父亲那得不到爱所以才想从她这里得到慰藉,不管是母亲,还是身边那些想讨好她的同龄人,都是一个样,让她觉得噁心。
  在这满是混浊的骯脏世界里,只有艾尔德哥哥是她唯一的清明,不管艾尔德有多么的态度恶劣,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艾尔德那被兇狠偽装下的温柔,小的时候,父亲经常不见踪影,有一段时间母亲仍然追在父亲身后跑,总担惊受怕父亲会拋下她在外面另找其他的人,当时小妮露就有种父母亲不在乎孩子只在乎自己的感觉,她跟艾尔德被丢给佣人照顾,但佣人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忙的时候难免疏于照顾。
  有一天她昏昏沉沉窝在房里,病了也没人知道,都以为她赖床或者跑去哪里玩了,只有艾尔德哥哥发现了异状,即时叫来了女佣去看看才不至于拖延了就医时间。
  当然还不只如此,刚学会走路那段时间,妮露生性活泼贪玩,不像如今的严肃沉静,那时她看什么都新鲜,经常到处乱跑,甚至有时还会丢了人影,苦了宅邸所有佣人不只被问责,还要大动干戈的找人。
  她不见的时候,还好有艾尔德,在第一时间发现并找到了她,这反倒让调皮的小妮露越来越热衷于躲猫猫的游戏,她喜欢这种被全世界追着跑的感觉。
  艾尔德每次找到她时,不是浑身脏兮兮,就是东嗑青一块西摔破了皮,即使如此,也扯着一口小白牙对艾尔德嘻嘻笑着。
  艾尔德不止一次想丢下这小麻烦精不管,却不论如何都无法丢下她。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又跑起来去找他那失踪了第n遍的妹妹,跑在迷宫一样的花园里,在某个地方听到隐隐的狗吠声,他们宅邸是没有狗的,当下便发觉到异常,于是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找去,果然找到了他那捣蛋鬼妹妹以及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野狗,小妮露哇哇哭着跌跌撞撞被兇狠的野狗追着跑。
  「哥哥救命!妮露要被吃掉了哇!!」艾尔德作壁上观随着妮露,头转到了右边,又从右边追到了左边。
  艾尔德无端一股无名火,推开妹妹,上前与野狗翻滚缠斗了在地,可实际上艾尔德也没有比妮露强大多少,但奈何艾尔德那不服输的劲,不怕死的气势一出来,就把狗赶走了。
  直到野狗跑远前,艾尔德仍还是一副呲牙咧嘴的兇狠样,比恶犬更像个恶犬,艾尔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衣服也被咬的破破烂烂,好不狼狈,即使如此,依然摆出拽个二五八万的气势。
  「弱死了!连一隻狗也摆不平!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妹妹!!」艾尔德又是嫌弃又是数落,把自己的妹妹说的没一处好,虽然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威风,但他颤抖的双腿还是出卖了他的害怕。
  这些都不妨碍妮露看自家哥哥自带了滤镜,在她眼里就是个凯旋而归的战士,百折不挠的英雄,一脸崇拜的说:「是!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强大!成为哥哥另眼相看的战士!」
  艾尔德:「......」什么战士?他明明是在羞辱她为什么反变成了激励...?
  除了这件,她哥哥还有更多大大小小的好,数也数不清。(虽然艾尔德一点也没有想要对她好的意思,奈何妮露滤镜强大)
  于是妮露从一开始单纯的兄控,扭曲成了变态跟踪狂,再进化成恐怖的私生犯,她对哥哥的爱已经超越一般兄妹之间的感情,到了偏执的程度。(跟踪、监视、偷拍、偷取私人物品....等她都干过,结论,病娇无误!)
  她掌握艾尔德的一切,所以她知道母亲对艾尔德多么不公,也知道父亲动过把艾尔德当舅舅替代品的念头,她憎恨母亲也嫉妒父亲。
  似乎是连老天爷都站在她这边,有一次在母亲的房间为了捡落掉在床底下的东西,意外找到了一本蒙了厚厚一层灰尘的本子。
  妮露只是稍微一动就被灰尘呛的不住咳嗽,她拿远了点拍掉上头的灰尘,这才敢拿到近前翻开来看,看着上头的照片跟本子主人记下的日记,妮露喜道:「真是被我挖到宝了!」
  这是舅舅的剪贴日记,写着从跟父亲相遇开始,到之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妮露怕被母亲发现,就藏起来带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门默默看了起来。
  一页页看了过去,一开始挺正常,为了替逃避相亲的妹妹向相亲对象赔罪,因此舅舅跟父亲才能相遇,这次见面他们竟成了志趣相投的朋友,也经常私下约出来见面了,每一次出门都拍了很多美丽的事物,也不乏两人洋溢着笑容的合照。
  「真讽刺,母亲当年反对的相亲对象,成了现今无论如何都要束缚住的对象」妮露给了个嗤之以鼻的评价,继续翻了下去,从后面开始那些作品照就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的独照,主人写下的心情是充满隐晦的诗词,但妮露还是看懂了:「这是对父亲產生了情愫了,关于父亲搞同性恋的传闻,原来是来自于跟舅舅」
  中间有一篇没贴任何照片的日记,字跡也比往常还要凌乱,能感受得出人当时是多么心烦意乱,上头写着他妹妹被人绑架的事,事情闹得挺大的,最后联合了父亲跟母亲两家一起动员找人,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父亲为了不让舅舅成日吃不好睡不饱,拼了命的救出母亲,虽然上头没有说,妮露却猜得到母亲应该是从这时爱上父亲的。
  事情解决之后,不但没有消停,反倒是另一个麻烦的开始,母亲一掺合进去,三人之间的感情就变得更乱,而且还不只如此,那段时间以来舅舅身边突然出现了个不明人士,要致他于不利,使他处处受到生命威胁。
  「铲除掉舅舅后,能得到好处的就只有母亲了」妮露一下就有了猜测。
  妮露一个孩子都能猜到的事,舅舅当然也会想到,果然,翻过一页,只见上面写了对母亲的怀疑,但多年的兄妹情,仍让他始终不愿相信。
  之后母亲不知道使了个什么不择手段偷到爸爸的精子,因此怀上了艾尔德,有了孩子之后,连母亲都受到了威胁。
  妮露不得不佩服:「这招真高明,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连自己跟孩子的命都能不顾,如此一来就能把嫌疑放在跟家族有恩怨的仇家身上了呢」
  妮露再往后翻,就是一片空白,日记写到一半没交代完就被迫中断,除了日记主人遭遇了不测,就没别的说法了。
  规整了下脑袋里大量的讯息,妮露把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想了一遍,总结出一个最接近真相的说法,然后就是花点时间去证实了。
  为了报復伤害哥哥的母亲,于是妮露花了两年的时间筹划跟调查,找人模仿本子上的笔跡,将日记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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