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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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6.黄雀
  哈哈哈搞错了搞错了,天才变态发明家应该是萨尔阿波罗,不是小诺,小诺是战斗狂呀
  chapter16·黄雀
  自由行动的感觉实在奇妙。
  脱离了「监护人」,一护身着黑色长披风,带兜帽的那种,整一个神神秘秘的,正行走在凌晨三点岑寂无人的街头。
  脚步轻捷,宛若猫一般无声。
  这里是偏北方的卡雅城,不像莱茵城常年多雨,空气是乾燥而浸着霜寒的,才十月的时节,叶梢和草尖就已经黄了,凝出薄薄一层白霜来。
  拥有朽木家情报的支持,一护知道,萨尔阿波罗的秘密实验室就在附近。
  ——这位号称天才的血族侯爵性格喜怒无常,不喜欢离群索居,偏好隐藏在繁华城市之中,将城市当做他的猎场。
  但在自己的猎场,他出手多少有点节制,不至于像屠杀一整个村庄一样引起大规模的恐慌。
  午夜之后,就是他的狩猎时刻。
  青色的风旋无声繚绕,少年的身影消弭在了空气中,继而,那风旋也打了几个转儿,仿似散去了。
  不用血魔法而用风系能力,是因为血族对于同族的存在极为敏感,很容易就能感应到血能的波动。
  靠近了实验室的所在,一护凝视着那不远处的宅邸的大门。
  这是他监视的第三天了。
  之前两天虽然都看到萨尔阿波罗差不多时刻的出现,游弋于夜色之下狩猎,吸饱了血之后就回返,行动刻板而规律,但一护依然没打算今晚就出手。
  ——明知道自己被密党写入了决杀榜,他依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待在原地,还每天准点出门,是怕来杀他的血族摸不清规律么?
  又或者,是狂妄,以猎物的形态出现,其实根本是想狩猎血族?
  毕竟,血族的血液,跟普通人的血液的功效并不相同——血族依靠凡人血液中的生命力维持血族微妙的半生半死的状态,但要进阶,变强,血能增长,除了日积月累,就是吸取上位血族的血液,至于亲王殿下,他是只喜好一护的血的味道,而一护通过血奴补充生命力,他则以此间接得到补充。
  密党戒律之一就是杀亲,杀害同类是重罪,除非是亲王下处决令,魔党不会尊从密党的戒律,然而无缘无故对同类出手,就是掀起战争的前兆,因此等间也不会对血族出手。
  萨尔阿波罗,看似疯狂的魔党成员,他在打什么主意呢?
  一头优雅金色长发,穿着华丽,笑容浮夸的男人带着几分不耐,边整理着衣袖上的蕾丝边出了门。
  他嘟囔着,大喇喇展开血色的翼翅,飞起,迅速掠过夜空。
  一护皱眉,风翼展开,在隐形的状态下追了过去。
  石田雨龙是猎魔人协会的新秀,今年二十五岁的他,已经完成过好些次高难度的任务,倒在他箭下的血族,狼人,黑暗巫师不知凡几。
  他这次接的是协会发布的,猎杀造成月前灭存血案的血族的任务。
  那位血族名为萨尔阿波罗,就藏匿在这个城市之中,有一个邪恶的实验室,进行着令人发指的可怕实验。
  利用炼金装备天赐神兵,一件黑色的披风,可以带人飞行,他追踪着深夜出现的金色发的血族,应该是目标没错了,但那傢伙去港口做什么?
  存放了大量货物的港口,在这个时间点,除了寥寥几个看守,是没多少人的,而且看守年纪大,样貌粗陋,完全不符合血族喜爱鲜嫩少年男女的喜好啊。
  好处也是那里空旷,附近就是海面,一旦交战起来也不虞造成太大的动静。
  一声叹息后,风声响起,尖锐的危险直觉让雨龙侧过身体,而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凌厉的一爪,却依然肩头一痛,飞出一溜血珠。
  萨尔阿波罗?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了?
  雨龙又惊又怒,披风一摆,他迅速要拉开距离,然而那位张开血色翼翅的金色发的血族只咧嘴笑着,任由他退到合适的距离,雨龙手一翻,腕上的手鍊变成了一张大弓,拉开,白色的散发光芒的箭支凭空显现,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血族发射。
  萨尔阿波罗将雨龙溢出的颗颗血珠一招手就收到了指尖,送到唇边舔了舔,露出陶醉之色,「年轻,乾净,充溢着旺盛的生命力,猎魔人的血,着实美味!」
  略一侧身,便游刃有馀地躲过了箭支。
  那箭支却驀地拐了弯,追逐着他。
  萨尔阿波罗张开的掌心升腾七起暗红的火焰,将追逐而来箭支吞噬。
  雨龙立即连连发射,先后不同,角度各异,速度也有快有慢的箭支显然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而极有技巧地相互配合展开了攻击。
  躲闪加暗红火焰,萨尔阿波罗从容将雨龙的攻击一一化解,旋即身形一闪,他出现到了雨龙的面前,几乎贴脸的距离,「小子,留下你的血吧!」
  长弓也是近战的武器,尖端有刃,翻飞旋舞,雨龙跟萨尔阿波罗一瞬间就在空中翻翻滚滚交击了几十下。
  黑发的青年倒飞而出,好容易才稳住身体。
  「这傢伙,这么强……」他震骇地望着毫发无损的血族。
  「看来,你就是今晚唯一的玩具了,不太尽兴啊。」
  萨尔阿波罗笑着取出了一个小娃娃来,将手中的血珠滴在了上面。
  刚觉得不妙而想逃的雨龙驀地觉得膝盖剧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腿弯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啊」的惨叫声中,他知道自己的腿骨折了。
  这时才看清血族捏着的那个娃娃,居然是自己的样貌,而小腿正被他一指折成了一模一样的角度。
  「替身娃娃,怎么样?这可是我最新开发的炼金道具,只要滴上对方的血,就能跟本体连通,所有伤害都可以即刻反应到本体上,你还是第一个试验品呢!」
  萨尔阿波罗洋洋得意地解释,「看样子,我的作品很成功。」
  冷汗一滴滴从额头滴落,是疼痛,也是恐惧,年轻的猎魔人有了不详的预感:面对同样能飞行,不但敏捷过人,体术和攻坚方面同样毫无短板的上位血族,哪怕是当即逃跑,或许也逃不掉了。
  咬紧牙关,至少手还无事的雨龙一次性发射了十支箭矢,然后又是十支,再十支,闪烁白光的箭矢密密麻麻布满了天空,毫无空隙地向着敌人攒射而去。
  身影迅捷宛若鬼魅,在那密集的箭支中穿梭。
  明明不需要靠近,他却依然故意利用自己的迅捷于雨龙反应不及的瞬间再次贴脸,还动作夸张地举起了手中的娃娃,在雨龙驀然睁大的眼瞳中,就要掰断娃娃的手臂。
  一声轻响中,飞出去的是一条手臂,以及那隻手臂上抓着的娃娃,雨龙眼睛一亮,立即飞身而出抓住了那个娃娃,而萨尔阿波罗捂住血如泉涌的肩膀大叫出声,「谁?谁偷袭我?」
  夜色浓稠,有星而无月,暗淡的星光下,黑色斗篷下摆迎风轻扬,兜帽下只有一张狰狞的,纹路扭曲的骨质面具,驀然出现的敌人恍若暗夜里出没的死神,手握一把墨色的,哑暗无光的长剑,背后一双青色的翼翅缓缓扑动,令他悬浮于空中。
  他并不开口,翼翅一摆,飞快地飞掠了过来,长剑恍若一道黑色电光,劈向萨尔阿波罗。
  石田睁大了眼,也未能捕捉到这个人闪烁的轨跡。
  「是什么人?风系的魔法能力和剑术?没听说过!」
  失去一隻手臂的萨尔阿波罗来不及用血能恢復,只能仓促应战,新的对手的速度是不可思议的快,他明白这是风系的特徵,但他萨尔阿波罗也不是好惹的!
  手掌张开,乌色的云雾瀰漫开来,掩盖追击和躲闪的两道身影。
  视线受了干扰,公攻势果然和缓下来,萨尔阿波罗抓住机会怀中取出一个小杯,「我要他的血!」他大叫,而杯中立即翻涌出鲜血来,被萨尔阿波罗一饮而尽,他有片刻的失神,「怎么有……这么美味的……」
  而黑色斗篷的敌人背后的风翼驀然消失无踪。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飞行能力被封印了!」
  萨尔阿波罗得意大笑出来,「死吧!」
  他一展血翼追击了过去。
  那人已经开始向大地坠落,轨跡分明,危险!雨龙心口一紧,收好娃娃就赶紧出箭,要将敌人的敌人救下来。
  但是没用的……失去飞行能力的空战,掌控轨跡的那一个才是必胜的一方!
  萨尔阿波罗已经在畅想痛饮这不知名敌人无上美妙的血液的滋味,就在身形近无可近,而齿爪即将饮血的瞬间,血色的翼翅无声铺展开来。
  一道宛若月牙的青色光弧冲天而起,戴着骨质面具的剑手就在那一瞬间跟萨尔阿波罗交错而过。
  金色发的血族大叫着,身体分成了两截。
  他立即反应地将身体化为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蝙蝠,但面具剑手伸出了戴着黑色皮製手套的手,张开,轻挥。
  无数青色的细小风刃旋飞而过,一朵朵鲜艷血花在夜空中绽放。
  要遁逃的蝙蝠被斩杀殆尽。
  残馀的鲜血丝丝缕缕坠落,被他用风一卷,尽数聚集。落入他掌心的一个小小金杯中,一滴也不曾漏下。
  萨尔阿波罗完了。旁观的雨龙清楚明白了这一点。
  而那个面具人,他……他也是血族!
  面具血族看了看手中的金杯,血翼扑动,向着石田点了点头,然后就一转身飞走了。
  自始至终,他未曾出声,兜帽,面具和手套严密的遮掩下,除了是血族之外,年龄,性别,样貌,均无从探知。
  知道血族密党也对萨尔阿波罗下了决杀令,雨龙苦笑了一声。
  虽然断了腿,但好歹活下来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赶紧回去疗伤吧,先得好好正骨才能喝下药剂。
  要不是那位年轻的猎魔人吸引了萨尔阿波罗的注意力,怕还不能简单得手。
  也是幸运,仿圣器血杯夺取和封印的能力随机了风翼,虽然偏爱风翼但也没落下血翼术修炼的一护反而假装中招,乾脆在萨尔阿波罗自以为必胜的瞬间将之反杀。
  夺取了仿圣器,白哉大人应该会高兴吧?
  这么想着,完成了生平第一次杀戮的一护,并没有觉得噁心,不适,胸口瀰漫的,是战斗后的兴奋,和难以言语的畅快。
  老爸,妈妈,这只是第一个,你们……在天上看着,我一定会将仇人一一送入地狱的。
  他迅速回到了血族在这个城市的驻地。
  但意料之外的,他见到了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白哉大人?」他惊讶叫道,快步上前,却没有摘下面具和兜帽,「您怎么在这?」
  亲王殿下简短地道,「处于风口浪尖的萨尔阿波罗,邀请了他的好友来保护他。」
  「蓝染家族的佐马利·路鲁。」
  「谢谢您,白哉大人。」
  要是被两个上位侯爵围攻,一护不觉得自己能扛得住。
  拉住少年的手,向着停驻中庭的马车走去,「这里距离蓝染家族的城堡太近了,儘快离开这里。」
  白哉露出一丝笑意,「纪念品?」
  掩盖气息的披风下,他们迅速登上了马车,车夫是人类,挥动马鞭车轮滚动,向中城外奔去。
  此刻距离天亮,只剩下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是不够蓝染家族城堡中的血族得到消息然后展开追逐的。
  在这隻有两人独处的空间,一护这时才摘下兜帽和面具,被炼金器具的面具偽装出的黑色长发恢復了灿亮的光泽,他用原貌依偎入亲王殿下的怀中,任他抚摸着自己的背,指尖梳理过长发。
  「没有,杀戮的不适什么的,没有,只有痛快。」
  少年黑暗中闪烁的眼透明一般,质地极其纯粹。
  纯粹,某种意义上也是可怕的。
  他轻轻吻上那毫无风霜痕跡的光洁额头,温声叮嘱,「休息一会,待会进棺材。」
  「您是因为不怕阳光,才来接应我的吗?」
  「要吸我的血吗,白哉大人。」
  手被牵引着,放在了胸口。
  有力撞击着手心的跳动,非常鲜明。
  一护就俯首在那跳动的器官上方亲了亲,许诺道,「回去就好好餵您。」
  极轻的触碰,胸口却瀰漫开灼热。
  「好吧……那就一切都交给白哉大人了。」
  赶路,接连几夜的跟踪,监视,短暂却激烈的战斗,累了吧?
  很快就在怀中安静下来,和缓的呼吸声轻若羽毛。
  白哉小心将他抱起,放入了马车一侧安置的棺材中,盖上,严丝合缝。
  而天际,鸭蛋青色的晨曦,已经开始刺破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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