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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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2.无束
  chapter12.无束
  “血启元年后,血族始祖该隐用羊的内脏与自己的鲜血造出了五位后裔,即为二代血族,也称为血宿。
  他们一起去寻找亚当和夏娃的后裔们,但是永恆的诅咒让他们被排斥,始祖心灰意冷,在血族密录里,始祖去了一个叫圣域的地方,去创造他们自己的黑色伊甸园。
  五位血宿一共又创造了十三个后裔,即为三代血族,三代血族在漫长的岁月中发现自己吸食血能的增长。为了获得与神一样的力量,他们吸食世间的血脉,五位血宿中三位被吸食,二位下落不明。
  正因为彼此想获得能量,取得血脉的统一,十三位三代分别建立自己的势力,并发动了针对彼此的战争,都想吸食另外十二位的血以此达到血脉最终的一统。这便是圣战的开启。当时,战争极为酷烈,血族乃至人类都伤亡惨重,因此神明降下哄睡,导緻各家族不得不停息,签订协约,却留下了一个预言。
  终有一日,仟年圣战延续,将导緻末日降临,焚烧一切,世间隻剩下永恆的血火和黑暗。”
  一护不寒而栗,“所以现在……现在十三家族还是一直想要相互吞噬?隻是惧怕末日到来,才保持了克製?”
  白哉平静地道,“即便有所谓的同盟,一护,家族之间永远不可完全信任。为了更为强大,而无所不用其极,才是血族的常态。”
  “不仅仅是末日预言,让血族克製欲望,维持着彼此间平衡的,其实是魔族。”
  “是说那种血脉被玷污,隻剩下毒污与诅咒,不能再赐予人类永生,隻会使他们变成毫无意识的僵尸的血族吗?”
  “不错,他们因此遭到血族的放逐,连魔党也排斥他们,称呼他们为“魔族”,魔族们认为自己隻有从血宿的火焚末日中才能迎来自己的新生,因此他们仟方百计地利用各种手段来显示他们的血之恐怖,并促使火焚末日来临。而血族为了维护权威,抵抗末日到来,联手对魔族施展打击。”
  “共同的敌人,我明白了。”
  血族的历史非常宏大,久远,但之前一护所听到的,是一个个家族的创建,一个个厉害血族的軼事,关于仟年圣战,在各种典籍中却一直晦测莫深,隻隐约有一两处模糊提及,一护就好奇地问起,才有了这番对话。
  “白哉大人也相信仟年圣战会毁灭一切吗?”
  “朽木家族守护的圣器,是万象之钥,使用血能,可以一定程度上得到关于未来的启示。”
  白哉摇摇头,“我使用过万象之钥,但是得到的启示非常模糊,隻说血族如果抓住了希望,就会摆脱末日,拥有截然不同的未来。”
  一护嘟囔,“那该怎么做呢?”
  “或许到了某个时刻就明白了,在这之前多想无用。”
  白哉捏了捏少年因为嘟囔而微鼓起的腮,“你近来剑术和血能的掌控都进步很大。”
  “可还是冇有觉醒天赋呀!”
  三年过去,一护的学识,修养,仪态,各方麵都今非昔比,然而他的容颜永固在了十五岁,他始终拥有着那份清新的少年气,并不曾因为知识和教养而稍减,却增添了一份奇妙的,像是酝酿出来的美酒一般,愈发诱人的气质,毫不自知的魅力。
  教导他,培养他,看他一日日脱胎出更优秀,更有魅力的模样,白哉相当享受其间的乐趣。
  城堡内的日子和谐而宁静。
  沉浸在学习和修炼中的一护有时候会恍惚,如果不是四季依然流转,春日的花朵开了会谢,秋日的冷月落下霜花,冬日的雪纷飞覆盖一切,他都要错觉,时间在这里已经停滞,而近似永恆。
  一护摇头,笑了起来,“白哉大人教导了我这么多,我每天忙得不行,哪有时间觉得闷呀!”
  仿佛毫无负麵夹杂其中。
  但白哉其实明白他内心深处的焦灼和愤怒。
  始终压抑着,忍耐着,积蓄着,要仇敌的鲜血的浇灌和残酷的死亡才能平息。
  这是对的,冇有力量,内心的仇恨再炽烈也是毫无用处的,他懂得这一点,从不錶露,并不需要劝说和安慰,是非常明智通透的錶现,但偶尔,白哉又矛盾地希望他冇那么懂事,可以任性一点,更……显露真实的自我一点。
  “庄园的薰衣草开了,酒也酿好了。”
  白哉摸摸他的发顶,“可以带你去度个假。”
  心动又怕耽误了学习进度,少年犹豫纠结地微蹙了眉心。
  “公学的学生也不至于全年无休,有寒暑假。”
  想通了就翘起了唇角,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色,“可惜露琪亚旅行去了。”
  说走就走,当晚,一护就上了马车,跟着亲王殿下踏上了去庄园的旅程。
  “是可以很快到达目的地,但旅行的乐趣就减半了。”
  趴在马车的窗户上,一护还是第一次看见夜晚的莱茵城。
  灯火就像漫天的星子一样,在街道两侧亮起,从房屋的窗户漏出,星星点灯连成了线以勾勒夜晚城市的华美,跟白天完全不同的风味,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并不少,喧鬨的声音从酒馆,戏剧院中溢出,城市在进入睡眠之前,似乎比白日来得更为热鬨,放松,洋溢着纵情欢乐的气息。
  一护跟着下了马车,看来他的陪逛等级可愈发的高了呢。
  希望亲王殿下不要在这方麵跟露琪亚很像就好了。
  ……………………果然不像。
  亲王殿下购物的风格,非常快狠准,直接让人将最昂贵的货品呈上,然后略微扫几眼就做出了选择,然后就是撒钱。
  各种辉煌灿烂的宝石纽扣,胸针,发带,男式项链,手鐲,披风扣,马鞭,还有需要定做的骑装,常服,礼服,礼帽,手杖,下了一大堆的单,那金钱是哗哗地流,一护看得眼睛都花了。
  虽然他早已不是三年前小镇平民的眼界,但还是被这花钱的速度给震惊了。
  等到知道大部分都是给自己添置的,就更惊了。
  “这些宝石的颜色更衬你。”
  明明橘色宝石,猫眼石,发饰这几年来林林总总都都积了一大堆了。一护在肚子里嘀咕。
  但是亲王殿下喜欢打扮他的娃娃,有什么办法呢?
  但他的视线在不经意掠过门外时凝固了。
  猛地转过了身体,还闪到了从门外看不到的角度。
  白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眸光微凝,却不露声色,“可以了,就这些。”
  “好的,这位先生,我们马上给您包好。”
  结束后一护也恢复了常态,跟着亲王回到了马车上。
  他刚才看见的,居然是已经长成娇美少女的龙贵和井上,被两位年轻男性陪伴着,路过了刚才的店铺门口,但或许是店铺太多奢华,他们冇有选择进入。
  白哉还记得初遇时见过的两位少女。
  一护摇头,“不见了,就这样挺好的。”对于自己失踪的悲伤和震惊,过了几年已然淡去,龙贵不知道,但井上身边的那位青年,跟她在神态间显然是颇为亲密的,或许是未来的丈夫——见了麵能说什么呢?无法解释,反而徒然干扰了她们的平静和幸福。
  她们有她们的人生,自己隻是过客,而自己有自己的道路,跟她们无法交集。
  “那个女孩,当初似乎挺喜欢你。”
  一护挑起了眉,“白哉大人……还吃醋啊?”
  亲昵地蹭了蹭将端坐身侧的男人的肩膀,一护笑得狡猾又得意,“记得这么清楚。”
  “嗯什么嗯,是吃醋还是记得清楚?”
  “吃醋,所以记得清楚。”
  一护快乐地笑出声来,难得白哉大人有这么坦率的时候呢!
  “我冇有喜欢过她啦,而且看样子,她很快乐,很幸福,那样就可以了。”
  一护凑前,在男人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很快乐啊,白哉大人待我这么好。”
  他一一数着的模样颇为孩子气,“教导我好多东西,给我买这么多好东西,一直陪伴,还带我去旅行。”
  “进入白哉大人的世界,我太幸运了。”
  是讨人欢心的话语,但却不是冇有真心。
  他在自己麵前总有种大胆的直率感。
  所以从不显得諂媚,反而讨喜得自然,坦率得可爱。
  主动起来也纯真又放肆,反应灵敏而活泼。
  却又总不免疑惑着,反复揣测着,于是反而有种雾里看花的迷离。
  白哉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中了他的毒。
  几年过去,不然冇有平淡下来,反而越发的迷恋。
  但这隻是风雨前的宁静。
  他终究要飞出自己的手心。
  哪怕承诺牵扯的线,他终将挥刀麵对黑暗世界的血雨和腥风。
  白哉有时候这么期待着,有时候又明白,时间拖延越久,一护就会越痛苦,早点完成他的心愿,找到那个空虚的时间点,才是打开他心门的时机。
  命运吗?他朽木白哉相信世间有命运,但更相信事在人为。
  双眸驀地晶亮,满是跃跃欲试的火色。
  白哉不答,直接搂住他的腰,飞出了马车。
  血魔法,黑夜之翼,不但可以飞行,而且以黑暗之力掩饰形影,所以哪怕是在夜晚热鬨的城市,也可以并无忌惮地使用。
  一护惊叹地看着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
  像漫天星子落在了人间。
  越飞越高,显得上方的月亮格外大而洁白,明亮中阴影隐然,城市越来越小,天空和大地无垠广阔。
  流动的长风掠过身侧,撩得长发烈烈飞舞,风声灌入听觉,又呼啸着远去,那是无拘无束般的自由。
  一护突然想要大喊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于是一护纵声大喊出来。
  声音在无垠长空中回荡,又被掠过大地的风带走。
  感觉心头某些长久以来积压的东西仿佛也随之释放了出去。
  他大声笑了出来,笑声朗朗,在夜空回荡,“白哉大人……好棒啊!”
  喜欢飞,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喜欢天空,喜欢那种自由无束的感觉。
  自由到……像是融入了这片无垠的虚空。
  胸膛深处突然就升腾起了强烈的渴望。
  要是……能飞就好了……
  自由的,随心所欲的,像现在这样……
  身体深处仿佛打开了什么,又涌出了什么,一定是心情变得舒展的缘故吧,一护这么想着的时候,驀然间感觉到身周涌现出了无数的气流。
  乱舞着,又环绕着,异常亲切又捉摸不定。
  青色的,透明的,温柔又自由。
  被承托的感觉,从足底到发梢,轻盈。
  一护还以为这是亲王殿下给他的惊喜。
  男人清冽的侧脸在比月光更皎洁,他微微笑着转过来,凝视的眸光喜悦又沉静,“一护,是你的天赋觉醒了。”
  原来,怀中的灵魂,是最自由无束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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