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她是例外
【第四十五章】她是例外
林嘉嵐最近网购的频率又悄悄升高了。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只要看到新的插画材料、纸胶带、居家服，或是那些可爱又可能激发灵感的小东西，她就会忍不住通通放进购物车。
每次收到包裹时，她都会轻声跟自己说：「我都是为了工作！」
最近来送货的是一位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起初林嘉嵐也没多想，直到那位男生某天送货时露出一抹有点像是在认人又像在偷笑的表情，才让她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
「欸…你是不是之前有参加那个插画博览会啊？」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是一种确信中带点调皮的表情。
林嘉嵐愣了一下：「呃…对，你怎么知道？」
男生露出灿烂的笑容：「喔！因为我之前也有在帮展场那边支援配送啦，那天我有看到…你在一个男生旁边对吧？」
林嘉嵐顿时警觉地轻轻眨了下眼：「嗯…？」
对方没有进一步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递上签收机：「你签这边就好。那个…最近创作还顺利吗？」
她有点意外，但也笑起来：「还可以，在准备新系列。」
之后几次送货，那位男生偶尔都会小聊几句，话题总不小心滑向那个名字。
「我们主管把他调去比较远的线啦，他嘴上是没说什么，但那脸看起来超想揍人。」
「他在公司也是个传说型人物欸，脾气好、效率高，但平常不太爱多讲话。」
林嘉嵐一边听，一边微笑点头，心里却觉得甜滋滋的。
另一边，在晨鹤物流的作业区。
最近常跑林嘉嵐那条线的男生刚回来，一进门就朝着正整理配送清单的何宇泽喊：「欸欸欸，我跟你说，林小姐今天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粉蓝色的睡衣，还蛮可爱的欸！」
何宇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你可以不要讲得好像你去她家里参观过一样吗？」
「我就站门口啊，她开门就是那样啊，有错吗？」那人笑着继续说，「她人真的看着很温柔好像小动物，欸，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以前跑那条路线都那么开心了。」
附近几个同事一听到「林小姐」这三个字，立刻凑过来凑热闹：
「是不是上次那个博览会看到的那个女生？长头发、有气质、笑起来很温柔那个？」
「欸我也记得！那天我去帮忙搬展场器材有看到，真的蛮有气质的！」
「嘿嘿！现在这条线可是我的囉～」那个同事故意说得很大声，何宇泽眼神一沉、侧过头装没听见。
同事继续开心的跟其他人分享心得：「而且说真的，有这样的人在，送货的心情真的会好很多，会让人很想认识欸！」
话才说完，只听见「砰」一声。
何宇泽面无表情的用拳头搥了身后的柜子一下，虽然没有真的用力，但动作乾脆俐落：「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哎唷欸欸欸！」那人抱着何宇泽肩膀求饶，「人家就是说说嘛～你干嘛那么激动？」
何宇泽没回，只是继续低头整理表单，耳根默默的红了起来。
何宇泽在送货的间隙，收到来自大学同学的讯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同学会的通知。
「何宇泽，我们要办同学会聚聚啦，这次来不来？大家都很期待见到你！」
消息来自班上的张新晨，看这对画框里的字句，像是又想起大学时光，这让何宇泽轻轻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毕业后自己一直忙碌于工作，真的很久没有见见那些曾经的人了。于是，他这次决定答应。
当天，何宇泽走进同学会的餐厅，立刻被里头那股热闹的气氛包围。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大家围在一起笑闹，声音此起彼落，彷彿一脚踏回了那些单纯的学生时代。
他一出现，几个老同学立刻迎了上来。
「宇泽！你终于肯出现啦！」张新晨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快等到花儿谢了！」
何宇泽淡淡一笑，和大家寒暄几句，身上的工作疲惫仿佛也被这气氛冲淡了些。
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能这样聚在一起，确实难得。
笑声与回忆交织在空气中，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个人开始聊起过去的趣事，也开始八卦那些当年风云人物的现在生活。
「欸，你们有没有看到，还是跟以前一样亮眼欸。」有人语带曖昧的看向桌子的另一侧。
那个方向坐着的，就是当年他们那届的系花，许苡婷。
她是何宇泽隔壁班的，从大一开始，她就因为出眾的外表与自信的气场，成了那届系上最受瞩目的女生之一。
大学时，她对何宇泽的喜欢几乎是半公开的祕密，只要他出现，她十有八九会刚好、突然出现在附近，不是递水就是搭话，还会主动帮他佔位。
两班之间还曾经一度因为她的高调热情，传出他们是不是快要在一起的谣言。
还记得有次系上聚餐，大家甚至起哄叫何宇泽表态，「人家条件那么好你还在等什么？」笑闹声此起彼落，何宇泽却只是静静坐着，一贯淡然的摇头、转移话题。
因为大家都是还要相处几年的同学，基于礼貌和面子，他从没给过任何回应，没拒绝、也没迎合，但从那副总是冷漠的态度，大多数人早就看出来，他根本没兴趣。
而如今，许苡婷穿着剪裁合身的洋装，画着更精緻的妆，笑容灿烂地穿梭在人群中，像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她看见何宇泽来了，眼神明亮了几分，立刻朝他走了过去：「宇泽，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啊，出现就那么让人注目。」
何宇泽声音依旧平静：「嗯。」
恰到好处的礼貌，但她笑容不减，话题也没停，依旧热情的对着他说话。
何宇泽对许苡婷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情绪毫无波澜。
许苡婷坐下后，完全没有要压低自己存在感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主动。
她时不时就想再凑近些，语气甜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何宇泽，彷彿整间包厢的人都成了背景音。
「宇泽，你现在在做什么啊？还是在物流业吗？应该升职了对吧？」她一边问，一边把酒杯送到唇边，语气像在套近乎，眼神却闪着一丝明显的心思。
何宇泽回应：「普通上班族。」
「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样，每次作品都拿高分，团队比赛也是，表现总是那么厉害。」她说着说着，忽然伸手，想拍一下他的手臂，像是熟人之间的打闹。
但就在她手要落下的那瞬间，何宇泽反应很快，手很自然的往旁边伸了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让她那一掌落了空。
坐在隔壁的张新晨憋着笑，假装没看见许苡婷尷尬的神情，低头猛吃沙拉。
许苡婷很快的上又换上她招牌的笑容。
「喔对了，我最近也有在关注物流业欸，说不定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呢～」她嘴角微勾，说得轻飘飘的，还配上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何宇泽假装没听懂，只嗯了一声，立刻转向张新晨：「欸你最近还打球吗？上次你说那场友谊赛怎么样了？」
张新晨很识相，马上接话，甚至开始大聊比赛细节，什么上篮失误、裁判偏心，话题扯得越远越好。
她频频找话题跟何宇泽聊，还会偶尔刻意低声说话、假装有些话只想让他听见。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对恋爱没兴趣啊？还是…是眼光太高了？」
「你那时候有喜欢的人吗？我记得你一直都单身欸！」
她语气柔柔的，但像是试探。
何宇泽依旧保持一贯冷淡、礼貌而有距离的应对，句句都像拿尺量过的长度，不多不少，也绝不给对方任何进一步的空间。
而这份「好像没拒绝、但其实一直在闪避」的态度，反而让许苡婷觉得刺激、像是挑战。
整个包厢里气氛正热，酒过几轮，有人开始讲起大学时期的糗事，有人开始自拍、到处拍照上传。
就在这时，许苡婷说的话引起大家注意。
「欸，宇泽。」她托着下巴笑着看他，眼神闪着一点醉意，却又特别清醒似的「你还记得以前大家都说我们很配吗？那时候没机会，现在要不要补上？」
空气忽然像是被冰镇了一秒。
「对欸对欸，那时候真的超多人说你们很配啊！」
「欸！在一起！在一起！」
「你单身，苡婷也单身啊！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男帅女美！可以可以！」
起哄声一下子炸开，一部分同学敲着杯子，一部分笑得肆无忌惮。
而在这一片吵闹中，原本他还是淡淡的吃饭、礼貌的回应，如今连眉头都皱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张新晨一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伸手往前一挡：「欸欸欸，好啦好啦，大家喝太多了啦，不要乱闹、不要乱闹。」
旁边几个比较熟的男同学也马上帮腔：「对啊对啊，别乱开玩笑啦～」
但许苡婷还不死心，反而像被激到了，靠近一点，声音也低了些：「我不是在闹，我是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很特别的人。长相好看，脾气好，怎么样？现在我们都成熟了，要不要试试看？」
何宇泽的筷子停住了，他看着她几秒，冷冷的开口：「你不是总是同时交好几个吗？不缺吧？我很忙，不屑当你池塘里的鱼也没空陪你演戏，别浪费彼此时间。」
「还有，你很吵，太影响我吃饭了。」
许苡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惊愕和尷尬，像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戳破她那些漂亮又虚幻的把戏。
一整桌瞬间鸦雀无声，酒意都被惊得退了一半。
张新晨眼神一飘，立刻装忙喝水，心里却忍不住叫好，其他几个男生则别过头忍笑，怕下一秒笑出声来会被捅死。
何宇泽没有再看许苡婷一眼，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默默穿上外套，走出那越来越喧闹的包厢。
林嘉嵐最近网购的频率又悄悄升高了。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只要看到新的插画材料、纸胶带、居家服，或是那些可爱又可能激发灵感的小东西，她就会忍不住通通放进购物车。
每次收到包裹时，她都会轻声跟自己说：「我都是为了工作！」
最近来送货的是一位看起来很阳光的男生，起初林嘉嵐也没多想，直到那位男生某天送货时露出一抹有点像是在认人又像在偷笑的表情，才让她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
「欸…你是不是之前有参加那个插画博览会啊？」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是一种确信中带点调皮的表情。
林嘉嵐愣了一下：「呃…对，你怎么知道？」
男生露出灿烂的笑容：「喔！因为我之前也有在帮展场那边支援配送啦，那天我有看到…你在一个男生旁边对吧？」
林嘉嵐顿时警觉地轻轻眨了下眼：「嗯…？」
对方没有进一步多说什么，只是笑笑递上签收机：「你签这边就好。那个…最近创作还顺利吗？」
她有点意外，但也笑起来：「还可以，在准备新系列。」
之后几次送货，那位男生偶尔都会小聊几句，话题总不小心滑向那个名字。
「我们主管把他调去比较远的线啦，他嘴上是没说什么，但那脸看起来超想揍人。」
「他在公司也是个传说型人物欸，脾气好、效率高，但平常不太爱多讲话。」
林嘉嵐一边听，一边微笑点头，心里却觉得甜滋滋的。
另一边，在晨鹤物流的作业区。
最近常跑林嘉嵐那条线的男生刚回来，一进门就朝着正整理配送清单的何宇泽喊：「欸欸欸，我跟你说，林小姐今天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粉蓝色的睡衣，还蛮可爱的欸！」
何宇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你可以不要讲得好像你去她家里参观过一样吗？」
「我就站门口啊，她开门就是那样啊，有错吗？」那人笑着继续说，「她人真的看着很温柔好像小动物，欸，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以前跑那条路线都那么开心了。」
附近几个同事一听到「林小姐」这三个字，立刻凑过来凑热闹：
「是不是上次那个博览会看到的那个女生？长头发、有气质、笑起来很温柔那个？」
「欸我也记得！那天我去帮忙搬展场器材有看到，真的蛮有气质的！」
「嘿嘿！现在这条线可是我的囉～」那个同事故意说得很大声，何宇泽眼神一沉、侧过头装没听见。
同事继续开心的跟其他人分享心得：「而且说真的，有这样的人在，送货的心情真的会好很多，会让人很想认识欸！」
话才说完，只听见「砰」一声。
何宇泽面无表情的用拳头搥了身后的柜子一下，虽然没有真的用力，但动作乾脆俐落：「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哎唷欸欸欸！」那人抱着何宇泽肩膀求饶，「人家就是说说嘛～你干嘛那么激动？」
何宇泽没回，只是继续低头整理表单，耳根默默的红了起来。
何宇泽在送货的间隙，收到来自大学同学的讯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同学会的通知。
「何宇泽，我们要办同学会聚聚啦，这次来不来？大家都很期待见到你！」
消息来自班上的张新晨，看这对画框里的字句，像是又想起大学时光，这让何宇泽轻轻笑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毕业后自己一直忙碌于工作，真的很久没有见见那些曾经的人了。于是，他这次决定答应。
当天，何宇泽走进同学会的餐厅，立刻被里头那股热闹的气氛包围。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大家围在一起笑闹，声音此起彼落，彷彿一脚踏回了那些单纯的学生时代。
他一出现，几个老同学立刻迎了上来。
「宇泽！你终于肯出现啦！」张新晨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都快等到花儿谢了！」
何宇泽淡淡一笑，和大家寒暄几句，身上的工作疲惫仿佛也被这气氛冲淡了些。
这些年大家各奔东西，能这样聚在一起，确实难得。
笑声与回忆交织在空气中，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个人开始聊起过去的趣事，也开始八卦那些当年风云人物的现在生活。
「欸，你们有没有看到，还是跟以前一样亮眼欸。」有人语带曖昧的看向桌子的另一侧。
那个方向坐着的，就是当年他们那届的系花，许苡婷。
她是何宇泽隔壁班的，从大一开始，她就因为出眾的外表与自信的气场，成了那届系上最受瞩目的女生之一。
大学时，她对何宇泽的喜欢几乎是半公开的祕密，只要他出现，她十有八九会刚好、突然出现在附近，不是递水就是搭话，还会主动帮他佔位。
两班之间还曾经一度因为她的高调热情，传出他们是不是快要在一起的谣言。
还记得有次系上聚餐，大家甚至起哄叫何宇泽表态，「人家条件那么好你还在等什么？」笑闹声此起彼落，何宇泽却只是静静坐着，一贯淡然的摇头、转移话题。
因为大家都是还要相处几年的同学，基于礼貌和面子，他从没给过任何回应，没拒绝、也没迎合，但从那副总是冷漠的态度，大多数人早就看出来，他根本没兴趣。
而如今，许苡婷穿着剪裁合身的洋装，画着更精緻的妆，笑容灿烂地穿梭在人群中，像是这场聚会的主角。
她看见何宇泽来了，眼神明亮了几分，立刻朝他走了过去：「宇泽，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啊，出现就那么让人注目。」
何宇泽声音依旧平静：「嗯。」
恰到好处的礼貌，但她笑容不减，话题也没停，依旧热情的对着他说话。
何宇泽对许苡婷的态度，一直都是冷淡，情绪毫无波澜。
许苡婷坐下后，完全没有要压低自己存在感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主动。
她时不时就想再凑近些，语气甜腻、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何宇泽，彷彿整间包厢的人都成了背景音。
「宇泽，你现在在做什么啊？还是在物流业吗？应该升职了对吧？」她一边问，一边把酒杯送到唇边，语气像在套近乎，眼神却闪着一丝明显的心思。
何宇泽回应：「普通上班族。」
「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记得你以前也是这样，每次作品都拿高分，团队比赛也是，表现总是那么厉害。」她说着说着，忽然伸手，想拍一下他的手臂，像是熟人之间的打闹。
但就在她手要落下的那瞬间，何宇泽反应很快，手很自然的往旁边伸了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让她那一掌落了空。
坐在隔壁的张新晨憋着笑，假装没看见许苡婷尷尬的神情，低头猛吃沙拉。
许苡婷很快的上又换上她招牌的笑容。
「喔对了，我最近也有在关注物流业欸，说不定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呢～」她嘴角微勾，说得轻飘飘的，还配上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何宇泽假装没听懂，只嗯了一声，立刻转向张新晨：「欸你最近还打球吗？上次你说那场友谊赛怎么样了？」
张新晨很识相，马上接话，甚至开始大聊比赛细节，什么上篮失误、裁判偏心，话题扯得越远越好。
她频频找话题跟何宇泽聊，还会偶尔刻意低声说话、假装有些话只想让他听见。
「你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对恋爱没兴趣啊？还是…是眼光太高了？」
「你那时候有喜欢的人吗？我记得你一直都单身欸！」
她语气柔柔的，但像是试探。
何宇泽依旧保持一贯冷淡、礼貌而有距离的应对，句句都像拿尺量过的长度，不多不少，也绝不给对方任何进一步的空间。
而这份「好像没拒绝、但其实一直在闪避」的态度，反而让许苡婷觉得刺激、像是挑战。
整个包厢里气氛正热，酒过几轮，有人开始讲起大学时期的糗事，有人开始自拍、到处拍照上传。
就在这时，许苡婷说的话引起大家注意。
「欸，宇泽。」她托着下巴笑着看他，眼神闪着一点醉意，却又特别清醒似的「你还记得以前大家都说我们很配吗？那时候没机会，现在要不要补上？」
空气忽然像是被冰镇了一秒。
「对欸对欸，那时候真的超多人说你们很配啊！」
「欸！在一起！在一起！」
「你单身，苡婷也单身啊！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男帅女美！可以可以！」
起哄声一下子炸开，一部分同学敲着杯子，一部分笑得肆无忌惮。
而在这一片吵闹中，原本他还是淡淡的吃饭、礼貌的回应，如今连眉头都皱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张新晨一看到他脸色不对，立刻伸手往前一挡：「欸欸欸，好啦好啦，大家喝太多了啦，不要乱闹、不要乱闹。」
旁边几个比较熟的男同学也马上帮腔：「对啊对啊，别乱开玩笑啦～」
但许苡婷还不死心，反而像被激到了，靠近一点，声音也低了些：「我不是在闹，我是说真的。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很特别的人。长相好看，脾气好，怎么样？现在我们都成熟了，要不要试试看？」
何宇泽的筷子停住了，他看着她几秒，冷冷的开口：「你不是总是同时交好几个吗？不缺吧？我很忙，不屑当你池塘里的鱼也没空陪你演戏，别浪费彼此时间。」
「还有，你很吵，太影响我吃饭了。」
许苡婷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惊愕和尷尬，像是第一次有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戳破她那些漂亮又虚幻的把戏。
一整桌瞬间鸦雀无声，酒意都被惊得退了一半。
张新晨眼神一飘，立刻装忙喝水，心里却忍不住叫好，其他几个男生则别过头忍笑，怕下一秒笑出声来会被捅死。
何宇泽没有再看许苡婷一眼，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默默穿上外套，走出那越来越喧闹的包厢。